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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找公司签约

  Nine Percent的巡回见面会从5月初的上海梅赛德斯奔驰中心开始,一路碾过泉州、武汉、天津、杭州、广州。

  国内12座城市的场馆,每场近万人的座位,在开票后三分钟内全部售罄。

  荧光棒的海洋每晚准时亮起,九个少年的应援色在观众席上铺成星河。

  5月5日、6日,全球首演在上海拉开序幕,由最顶尖团队组成的幕后工作组打造了一场高规格的视听盛宴。

  但粉丝的热情很快就暴露出它的另一面。

  五月上海首场见面会,蔡坤坤表演时被人在台下用激光笔照射,那个绿色的小光点追着他的眼睛晃了整段副歌。

  粉丝事后怒斥黑粉行为恶劣,但九个人在台上都很克制地继续完成了当晚的演出。

  不到一周,蔡坤坤的粉丝又闹出另一件事。

  他在微博上发了条“染个黑发当福利”的动态,结果有路人随口评论了几句,就被部分不理智的粉丝冲过去人肉辱骂。

  事情闹上热搜,蔡坤坤不得不公开道歉,“是我没有引导好粉丝。”那几天他在后台刷着手机,看到铺天盖地的“粉丝行为偶像买单”,沉默了很久。

  这事成了2018年饭圈的分水岭。

  后来有人在豆瓣复盘这年的舆论走向,写道:“2018年4月,蔡坤坤粉丝人肉事件后,网络上一片倒对粉丝的批评,不少路人表示,‘现在对蔡坤坤一点了解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就是肖赫不经营粉丝饭圈的原因,也曾提醒过蔡坤坤,不要沉迷于粉丝饭圈文化里。

  因为一年后,更大的风暴接踵而至。

  蔡坤坤一条微博“转发量过亿”被央视直接点名,曝光了粉丝经济背后的虚假繁荣。

  随后星援App被查,创始人因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逮捕,刷量产业链才一步步浮出水面。

  而此刻,2018年5月,这一切都还只是苗头。

  有媒体开始拿Nine Percent内部做比较。

  同样是C位出道,肖赫的粉丝增长远不如蔡坤坤。

  某篇通稿直接在标题上写着“肖赫不懂偶像运营,被蔡坤坤甩出几个身位”。

  评论区的嘲讽铺天盖地:“C位出道连粉丝后援会都没建起来”“不懂怎么当IDOL”“只会写歌有什么用”。

  陈力农把这些评论截图发到微信群里,追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肖赫靠在化妆间的椅背上,看完那些评论,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太清楚这场流量游戏的结局了。

  那些靠数据堆出来的虚火,烧得越旺,炸得越惨。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经营饭圈,是经营作品。

  而那些资本用数据堆出来的“人气”,他上辈子就看透了。

  而另一件事更值得他现在花时间,录音棚和唱片公司的洽谈。

  围绕《越界》后续的正式发行,以及他与刘艺菲组合的签约归属,肖赫开始对接国内最具实力的三家唱片公司。

  第一站是太合音乐。

  BJ的六月刚入夏,太合音乐集团的会客室在朝阳区三里屯一栋灰蓝色写字楼的十六层。

  落地窗外是东三环的车流,会客室里摆着一架立式钢琴,墙上挂着许嵩、薛之谦、戚薇的签名专辑封面,墙角立着一把原木色吉他。

  刘艺菲坐在肖赫旁边,穿着白色西装长裤,内搭浅灰色真丝衬衫。

  她的姿态很放松,不是第一次跟唱片公司谈判,但上一次谈个人专辑还是2006年。

  太合派出的是一位副总裁,姓胡,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

  胡译友是太合音乐集团的副总裁,2018年正负责“MOMO音乐计划”等新人扶持项目,对与选秀出道的唱作人合作有明确兴趣。

  他翻完了《越界》的乐谱和肖赫递过来的几首demo歌词,非常有兴趣。

  “你们这个组合,叫什么?”

  “HF。”肖赫说。胡译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HF,这个梗有点意思。你俩的想法是?”

  “我们是独立组合,不是签给任何一家公司的练习生。”刘艺菲接过话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笃定,“希望能保留词曲版权在自己手里。”

  胡译友把乐谱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他告诉两人,太合旗下有太合麦田、海蝶音乐、百度音乐等多个厂牌,签约方式很灵活,包括全约、发行约和舞台约三种模式。

  全约模式下公司投入资源最多,宣发推广渠道比较完整。

  发行约相对灵活,但公司投入的资源会相应减少。

  舞台约则更偏向演出资源的对接。

  他推荐了一个折中方案:签三年发行约,太合负责宣发和全球数字发行,依托集团旗下的千千音乐、百度等渠道为HF打造首张EP。

  词曲版权可以留在创作者手中,但录音制作者权在合约期内由太合独家管理,分成比例需要进一步协商。

  刘艺菲和肖赫对视了一眼。这个方案比预想的好——词曲版权保住了,这是底线。但发行约的细节还需要推敲,尤其是分成比例、版税结算频率和海外发行的代理权限。

  走出太合音乐大厦的时候,刘艺菲戴上墨镜,忽然说了句:“这个胡总,说话挺实在的。”

  肖赫点头:“他提到许嵩的合约条款有参考性。许嵩在太合签的具体年限不透明,但行业惯例是三年自动续约模式,说明太合对创作型艺人确实有成熟的服务体系。”

  第二站是索雅音乐版权。

  索雅的中国总部设在朝阳区高碑店西店记忆文创小镇,整栋灰白色建筑的文创气息很浓。

  来对接的是一位发行总监,姓林,三十多岁,留着一小撮精心修剪过的山羊胡,说话时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拍。

  “《麒麟》的唢呐编曲是谁写的?那个前奏太抓人了。”

  “我。”肖赫说。

  林总监的眉毛挑了一下。

  接下来他才切入正题,索雅是索尼音乐出版(Sony/ATV)的子公司,2018年尚未更名,仍以“索雅音乐版权”的名义运营。

  他们没有经纪约,只做词曲版权代理。

  这意味着艺人可以保留所有经纪自主权和录音制作者权,索雅只代管词曲版权的商业化,包括授权、维权和版税结算。

  “我们提供词曲版权代理约。你们把HF的全部原创作品词曲版权授权给我们,我们负责全球范围的版权管理和版税结算。”

  林总监把一份版权代理合同样本推到桌面上。

  “你的《麒麟》、《野狼disco》、《越界》——这些歌只要签给我们,每一条被翻唱、被综艺引用、被短视频配乐的分账,我们都能帮你追回来。”

  刘艺菲翻开合同样本,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

  她指出索雅的版权代理网络覆盖全球,但HF组合目前不需要这么庞大的词曲变现系统。

  她关心的是版税结算的频率能不能提到季度一次,以及代理费比例还有多少谈判空间。

  索雅的谈判是纯粹商业化的,没有谈梦想,没有谈情怀,只谈数据和条款。

  这种风格反而让肖赫觉得舒服,至少不用装。

  签约需要时间。肖赫约了下周再和那位林总监碰一次。

  第三站是环球音乐。

  环球的会谈规格最高。

  来的是大中华区的一位副总裁,姓张,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有二十多年行业经验。

  “我们关注二位很久了。”张总开门见山,“《越界》第一版录音室母带,我们内部试听过,评价很高。”

  但他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关键:环球音乐在2018年上半年刚刚签下吴某凡,那也是环球音乐集团国际拓展计划的首位签约华人唱作人,合约涵盖全球专属音乐发行权,但不包括经纪约。张总表示环球可以为HF提供类似的全球专属发行约,依托旗下Interscope Geffen A&M、Island Records等国际厂牌进行全球发行。

  “我们看重的不仅仅是《越界》这首单曲。我们看重的是HF这个概念。一个演员和一个唱作人的跨界组合,它的叙事空间非常大。环球今年刚签下吴某凡,有了首位签约华人唱作人,未来我们对国内市场还会有更多动作。”

  但刘艺菲的回应很冷静。

  她看着张总,她问张总,环球能为首张EP提供的宣发资源,能不能具体到国内平台,能不能带着数字营销方案再来碰一次。

  环球给出的行业“势”很大,但落地到国内宣发资源相对模糊,条款细节还需要进一步落实。

  相比之下,太合提供的执行方案更细,但发行分成比例(55%)还需要进一步协商。

  索雅作为版权代理补充,能确保创作收益最大化。

  环球的前景最广博,但本土资源落地存在一定gap。

  “不急。”肖赫合上文件夹,“三家都再谈一轮。等具体条款落地了,再做决定。”

  刘艺菲靠进沙发里,端起咖啡杯。

  她2006年出专辑的时候,签约的是日本索尼,全约,没有任何谈判余地。

  “你这个弟弟啊,我万万没有想到,我居然走上歌手路线,还是组合出道?”

  刘艺菲想着这几天的事情,觉得匪夷所思,如果不是肖赫,她肯定不会有这个想法和举动的。

  “茜茜姐,我们这是农村包围城市,当HF成为了顶流组合,什么剧本和资本拿不到?”

  肖赫笑着回应,实则他想的是,组合出道,两个人天天在一起,肯定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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