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六人的去处,许巳本想让许梁风带少女和灵枢离开,但细细一想,他们只是初次相见,互相还不了解,就这么托付,他不放心。
所以许巳只能带着少女来找马夫,后者一见,顿时觉得上当了。
“许爷爷诶,您不是说只有巴掌大吗?”
“不这么说你能等吗?”许巳也没预料到柴房内还关了一人,反正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
马夫捶胸顿足,事已至此,他也推脱不得了,许巳拿了二十两,拍在马夫手上。
“那赶紧的。”
许巳搀着少女,将她藏到木桶里。
“许公子,你怎么办?”少女问道。
“我没事,会劲气的高手都破不了我的金刚不坏之身,这温家上下,无人是我敌手,你快去吧。”
少女咬着牙,眼睛湿润,“那……你要小心,我叫李渔天,等你出来,记得来文轩阁找我。”
“好。”许巳将灵枢放到少女手中,道:“帮我照顾好他。”
李渔天望着空荡荡的手,点点头,道:“嗯!”
交代完一切,许巳大步离开,他来到后厨,拿了根擀面杖,向内院跑去。他来过很多次了,甚至比自己家都要熟悉。
悠闲地扛着擀面杖,许巳大摇大摆地穿过后院,来到了内院,此刻四个孩子正围在一个婢女身边,咯咯笑着。
“喂,几个孽畜,你们玩儿什么呢,带小爷一个呗?”
听到熟悉的声音,三人身躯一颤,剩下一人摆手道:“滚蛋,别打扰本少爷玩乐,不然将你烹杀。”
“哎哟,小子长本事了?忘记被我打断腿的时候了?”
听到这番话,那孩子愣了下,转过头,便看到让自己做了好几天噩梦的身影。
“是……是你啊,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管我怎么进来的?让小爷看看你们在玩啥。”许巳笑嘻嘻地拨开人群,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一股怒火从心中升起。
地上躺着的,是一个满身伤痕的婢女,她嘴巴被堵住,浑身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气息低垂,此刻正绝望地看着许巳,嘴巴张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们这群王八蛋!”许巳咬牙切齿,这时其中一个孩子神色一厉,抓着银针就要刺进许巳的后颈。谁知道后者擀面杖反手一挥,那出手的孩子瞬间被打翻在地。
“啊!我的鼻子!好痛!呜呜呜……”
“小沁!”稍大的孩子惊呼,赶紧将她扶起,并恶毒地看着许巳,叫道:“这是温家!你居然还行凶!”
“我这还是轻的,我现在恨不得弄死你们!”许巳怒道,“你们为什么要折磨她!”
长相稍大的孩子怒道:“她是我府上的婢女,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轮得到你过问?许巳,你未免也管得太宽了!”
“温琼!我干你娘!”许巳大骂,擀面杖砰的一声落在他腰上,后者惨叫,躺在地上,捂着腰哀嚎不止。
“该死的!一起上!”
另外三人扑了过去,许巳盯紧了温沁,一记挥棒,就打在了他脸上,温沁脸顿时瘪了下去,整个人直挺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这一手,吓得要出手的两人赶紧止步。
“快去叫人!许巳把四弟打死了!”躺地上的温琼赶紧大喝,那两个孩子听闻转身就跑,许巳拔腿就追,眼看要追上,身材比较壮的孩子停下,反过来冲向许巳,并大喊:“小玉,快跑!我来挡住这厮!”
“仁哥!”
“来得好!”许巳抬腿就是一脚,怎料温仁不退反进,挨了一脚的同时死死抱住了许巳的腿,“找死!”
许巳抬起擀面杖,一个横劈,打在了温仁脸上,后者眼睛充血,昏昏沉沉,但还是死死抱住了他的脚,眼看温玉就要跑出院子,许巳神色一狠,直接一擀面杖敲在了温仁脑袋上,顿时血花四溅,这下他再也扛不住,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温琼看到二弟三弟躺在地上,鲜血横流,生死不知,眼中泛出凶光,一声怒吼,四肢蹬地朝许巳杀去。
“危险!”
一瞬间,许巳感觉背后发凉,他赶紧躲避,但腰间还是一疼,低头一看,腰部的衣衫撕裂,连带着皮肤上都被划出四道伤口,细密的血珠不断渗出。
许巳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只见温琼四肢着地,神色狰狞,赤色的竖瞳里闪着恶毒,一双灰色的竖耳上毛发炸起,双手指甲尖锐,紧紧抓在地面,把石板都抓出了深痕。
“许巳!”
随着温琼怒吼,还能看到他满嘴的獠牙。
“你他娘的果然是妖怪!现出原形了吧!”许巳忍着疼痛,刚才那一下要不是躲得快,腰间的肉都得被抓去。
“既然看到了我的样子,那你就必须死!”说着温琼扑了过去,满身的妖气逼得许巳后退了几步,他抬手挥起擀面杖,谁知道温琼爪子一挥,擀面杖顿时变成了五截。
“彼汝娘之!”
许巳吓得赶紧后撤三四米,但温琼紧贴上来,双爪更是舞得虎虎生威,很快许巳身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抓痕。
“完蛋,今天小爷不会栽了吧?”许巳心中焦急,谁知道一向被他抽得温琼,今天会爆发,这下铁定是不死不休了。
“怎么了,许大少爷,你刚才的气焰呢?怎么没了?”温琼步步紧逼,招招都直指要害。
“原来这偌大的温家,竟都是些妖怪!”许巳不怒反笑,骂道:“彼汝娘之,老畜生养了一群小畜生!哈哈哈哈……”
温琼大怒,“我要杀了你,喝你的血,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剜你的心!”
许巳深知不能硬碰硬,既然打不过,那就脚底抹油,跑。
“哈哈哈,小畜生,来追我啊。”
许巳左一个小畜生,右一个畜生,彻底把温琼激怒,而这里的呼喊和骚乱也让整个温家都动荡起来。温玉叫来的侍卫包围了内院和前院,很快,许巳发现跑到哪里都是手拿武器的侍卫。
最终,他在前院的花园里被堵住。
“就是他,母亲,他杀了四弟!”温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众人分开一条大路,一位美丽的妇人牵着温玉走来。
在这渐凉的天气,温家主母穿着轻纱紫裙,走动间臀部饱满,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但此刻没有人敢看一眼。
“许巳,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