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仅剩一人
抽完这颗烟,又要上战场了。
他继续拼杀,杀死一个又一个敌人。
从少校杀到了少将,他现在的军衔要比李时亦还高了吧?
他的境界也马上突破到武圣,即将站在世界之巅。
王语曦:“骆斌,庄州,庄州他战死了……我带着孩子回到灵武市,齐聚各大家族的力量,一定要在残酷的战争中活下来,你母亲我接过来了,你放心。”
他放下信件,再次走上战场。
心里始终想着庄州,怎么就这么死了呢?那个温柔的男人,那个比他要强大很多的男人,怎么会死?
心思乱了,被敌军偷袭重伤,他养了三个月的伤。
期间再次收到王语曦信件。
“骆斌,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的母亲,我也没能保护我的父母和孩子。可是,我不会放弃的,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如果再没收到我的信件,请你忘了我。”
放下信件,他心情无比低落。
“骆斌,是妈没用,没有钱给你买补品。”
妈妈的声音还回荡在耳边,真的离开了吗?
伤愈,他带着所有思念,所有愤恨走上了战场。
他完全变了,眼中被仇恨填满,每一次战斗都拼上性命。
因为,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收到过任何信件。
杀,杀,杀!
他的眼里只有杀。
三十年。
战争开始后的三十年,东煌联盟胜利了,却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而他,骆斌,成了所有东煌人的英雄。
他是元帅,他是战神,他是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甚至敌方军营内传出这样一句话:“只要东煌有骆斌一日,便不可战胜。”
他望着敌军撤退时留下的满目疮痍,坐在尚未区分敌我的尸山上。
“结束了吗?”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没有一滴血,却沾满了鲜血,
“可我能去哪?我没有家了,连朋友都没有了,呵呵,我又让多少人失去了家?”
“啊啊啊!我们赢了,骆斌战神无敌!”
他听着身后传来的庆祝声,为他呐喊的声音,心里好受了一点。
“是啊,我是东煌的英雄,我是战神,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啊!!!可是,我最重要的人都死了!”
他捂着头,浑身颤抖。
他身后的士兵们顿住了,没有继续向前。
谁能想到,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竟然在颤抖。
“我应该保护他们的,我应该救下他们的!”
“不不不,我是英雄,我是流芳百世的战神。”
“可是,他们都死了。”
他身体内仿佛生出了第二个人格,激烈的争吵着、对抗着。
从精神上的争吵,延展到了身体。
他,一分为二,一个是面如死水的战神,一个是赤子之心的少年。
“我没有做错,我拯救了东煌。”
“你错了,没有你,一样有其他人来拯救东煌,这片土地上从来不缺少英雄,你只是恰好站在那个位置。”
“你是年轻时的我,那你说,让你重新选择,你会怎么选?”
“我将永远站在我重要之人身边,我最初想获得力量,就是想让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你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不,我没错!”
“什么建功立业?什么磨炼?在亲人朋友面前什么都不是,我要走的路,从来都不是战神之路。”
“你,你给我去死!”
两个他,激战在一起。
两人实力本应天差地别,却打得有来有回。
不知过了多久,最终站在尸山上的人只剩下一个。
少年满眼炽热,大声狂笑,他赢了,他杀死了未来的自己。
“我的路,我自己选,在我心里,一直都知道什么最重要。”
一脚迈出,连踏两步。
缓缓睁眼,一切回到了错误的起点,问心测试现场。
骆斌眼中满是坚定。
“骆斌,你也出来了,太好了。”
骆斌看向王语曦,笑了出来:“是啊,太好了。”
第二个人清醒过来,鹤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易含章看着骆斌坚定的眼神,在他的档案上也画上了一个重点号。
“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时还有三人没有睁眼,可爱小萝莉马思和陆长歌站在第五阶,庄州依然停留在第四阶。
骆斌有些意外地说:“怎么回事?庄州一步未动吗?”
王语曦面露担忧,他们都知道幻境的可怕。
“他会没事的,他的精神比我们都要坚韧,他可是武师境界。”
骆斌认可地点了点头。
两人交谈间,马思身体剧烈摇晃,猛地睁开眼,同时跌落下去。
“啊!”她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似乎还沉浸在幻境之中。
鹤言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没事吧?马思同学。”
马思惊魂未定的看着台阶上的四人:“都是怪物,这么恐怖的幻境都能破解吗?”
易含章看了她一眼,找出她的档案,在上面写下一个B。
“资质天赋都是上佳,心性也还不错。”
台上再次出现变故,陆长歌一口鲜血喷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满是杀意,目光果决狠辣的盯着前方。
受伤了?
骆斌和王语曦对视一眼,幻境中怎么会受伤?
陆长歌没有被淘汰,他是唯一一个睁着眼睛迈上第六阶的人。
他的幻境是什么,为什么如此奇特,谁都不知道。
冯空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没全军覆没,陆长歌给二中长脸了。
之前一直跟在陆长歌身边的梁泽与宋薄晓也握紧了拳头,替他高兴。
易含章反倒是皱起了眉头,这个陆长歌有点奇怪。
易含章翻出他的资料,在上面画了个圈。
至此,只剩下庄州一人还闭着眼站第四阶,所有人的目光,也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在想,庄州的幻境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前进一步?他可是武师,心境按理说要比其他人强。
他会失败吗?
……
“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啊啊!”
在他‘惨烈’的痛哭声中,父母远离了他。
这是他幻境中的第一幕,也是他所有记忆的起点。
爸妈将他留在幼儿园远去。
他打小就聪明,别人不会的益智小游戏,他很快就能解出来。
同时也是最好动的孩子,老师总说:“你家孩子是不是有多动症啊?他老去扯同桌的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