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129章 航班降落,失语的证人

  陈砚抬起脚。

  碎玻璃嵌在皮鞋底部的橡胶纹理里。

  他拉开切诺基的副驾驶车门,坐进车内。

  “回BJ。”

  陈砚说。

  吴刚启动引擎。

  越野车驶入夜色。

  首都机场三号停机坪。

  夜风吹动跑道两侧的指示灯。

  波音737客机的起落架轮胎摩擦跑道。

  白烟升起。

  飞机滑行停止。

  牵引车拖着舷梯车靠近舱门。

  严怀忠站在舷梯车下方。

  他穿着深蓝色的夹克。

  四名特警站在他身后。

  特警手里拿着防暴盾牌。

  机舱门向外推开。

  两名马来西亚特警押着一个男人走出机舱。

  男人穿着灰色的运动服。

  他低着头。

  脚步拖沓。

  皮鞋鞋底在铝合金台阶上刮擦。

  马来西亚特警将男人带下舷梯。

  严怀忠走上前。

  他看着男人的脸。

  这就是沈复生。

  沈复生的眼球左右转动。

  没有焦点。

  唾液从他的嘴角流出。

  滴在运动服的拉链上。

  他的右手手指痉挛,不断弯曲。

  马来西亚特警拿出一份移交清单。

  严怀忠身后的中国特警上前。

  接过清单。

  核对沈复生的身份信息和随身物品。

  “物品只有一套衣物。”

  马来西亚特警用生硬的中文说。

  “没有个人证件。没有通讯设备。”

  中国特警在清单上签下名字。

  盖上红色的印章。

  将其中一份回执递给对方。

  两名中国特警走上前。

  接替了押解的位置。

  他们一左一右抓住沈复生的胳膊。

  沈复生没有反抗。

  他的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咕噜声。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随行医生走下舷梯。

  医生将一份诊断书递给严怀忠。

  严怀忠接过纸张。

  “额叶切除手术。”

  医生说。

  “不可逆转的物理性脑损伤。他丧失了语言能力和逻辑思维。”

  严怀忠看着诊断书上的脑部CT扫描图。

  前额叶区域呈现出大面积的黑色阴影。

  “他在吉隆坡的看守所里遭遇了犯人斗殴。”

  医生补充。

  “锐器从眼眶刺入。破坏了大脑皮层。”

  严怀忠折叠诊断书。

  装进口袋。

  他拿出手机,按下拨号键。

  切诺基行驶在京津高速上。

  轮胎碾压沥青路面。

  陈砚口袋里的手机振动。

  他按下接听键。

  “沈复生到了。”

  严怀忠的声音传出。

  “人废了。额叶被切除。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砚看向车窗外。

  路灯光斑在玻璃上向后移动。

  “顾长川在吉隆坡动的手。”

  陈砚说。

  “他在看守所里安排了人。”

  严怀忠说。

  “锐器刺入眼眶。破坏了前额叶。顾长川的动作很快。他在吉隆坡的资金盘子虽然被冻结,但国内的根基还在。他切断沈复生这条线,是为了保住国内的资本大盘。”

  “他知道我们在查。”

  陈砚说。

  “陆海明死在看守所。沈复生废在吉隆坡。他用这两步棋,把二十年前的钟楼案彻底变成了死局。”

  “没有口供。没有物证。法院无法立案。”

  严怀忠说。

  “顾长川从法律层面脱身了。”

  “法律判不了他。”

  陈砚说。

  “那是警察的工作。我只拍电影。”

  陈砚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

  吴刚转动方向盘。

  越野车超越一辆重型卡车。

  “线断了。”

  吴刚说。

  “他在清理过去的痕迹。”

  陈砚看着前方的车灯。

  “陆海明死了。沈复生废了。当年钟楼坍塌案的直接参与者都不存在了。他要洗白。他要重写剧本。”

  “回公司。”

  陈砚说。

  砚影文化总部。

  玻璃推拉门向两侧滑开。

  陈砚走进办公区。

  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尽头的总裁办公室开着门。

  苏晚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她将三摞文件分别装进蓝色的文件夹。

  陈砚走入办公室。

  他在沙发上坐下。

  苏晚端起桌上的紫砂茶壶。

  倒出一杯热茶。

  她拿着茶杯走到沙发前,放在玻璃茶几上。

  “新人导演的扶持计划初审结束。”

  苏晚说。

  “制片部门筛选出十个剧本。严校长批了七个。”

  苏晚翻开最上面的蓝色文件夹。

  她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陈砚。

  陈砚接过名单。

  视线扫过上面的名字和剧本梗概。

  “这个拍农村题材的,砍掉。”

  陈砚指着其中一行。

  “人物动机立不住。底层苦难不是用来展览的。”

  苏晚用红笔在那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这个拍悬疑的,给他双倍预算。”

  陈砚指着另一个名字。

  “让他用胶片拍。告诉他,我要看到真实的粗糙感。不许用柔光镜。”

  苏晚在那个名字旁边写下备注。

  “这个拍都市爱情的。”

  陈砚指着第三个名字。

  “台词太密。让编剧把废话删掉。电影是视觉艺术。用镜头讲故事,不要让演员对着镜头念旁白。预算砍掉百分之二十。”

  苏晚在剧本上画了一条横线。

  “林清秋在凉山。”

  苏晚继续汇报。

  “剧组每天传回拍摄日志。”

  苏晚翻开第二个蓝色文件夹。

  拿出一叠冲洗出来的片场照片。

  她将照片平铺在玻璃茶几上。

  陈砚低下头。

  视线扫过照片。

  第一张照片。

  林清秋穿着洗旧的粗布衣服。

  她站在泥泞的山路上。

  背着一个装满书本的竹篓。

  裤腿上沾满黄泥。

  第二张照片。

  林清秋摔倒在碎石堆里。

  左侧膝盖的裤管破裂。

  鲜血渗出布料。

  第三张照片。

  林清秋坐在土坯房的门槛上。

  村医拿着弯针缝合她的伤口。

  她咬着一根木棍。

  额头上全是汗水。

  “她拒绝使用替身。”

  苏晚说。

  “张远说,摔倒的镜头拍了七条。直到膝盖真磕破了,她才满意。”

  陈砚拿起第三张照片。

  看着林清秋咬着木棍的脸。

  “通知剧组的随行医生,看好她的伤口。”

  陈砚放下照片。

  “不要感染。”

  “这部戏拍完,她的商业价值会翻倍。”

  苏晚收起照片,装回文件夹。

  “王建国打过三次电话。星美院线的排片系统已经和砚影对接。顾长川在南方的三家影院,设备已经运到了我们的仓库。”

  陈砚站起身。

  他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

  他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行字。

  陈砚将白纸推向苏晚。

  苏晚低下头。

  视线落在白纸上。

  上面写着:1995年,京通快速路工程卷宗。

  “找林淑芬。”

  陈砚说。

  “动用她的关系网。把这份卷宗调出来。”

  苏晚看着那个年份。

  1995年。

  陈砚的父母在京通快速路上遭遇车祸丧生。

  “我马上联系林姐。”

  苏晚答。

  陈砚转身走向门口。

  “我回趟学校。”

  陈砚说。

  陈砚走出办公室。

  走廊的感应灯在他身后熄灭。

  苏晚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话筒。

  按下林淑芬的号码。

  电话接通。

  听筒里传出麻将碰撞的声音。

  京城某私人会所包间。

  林淑芬坐在麻将桌前。

  她穿着墨绿色的旗袍。

  左手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右手摸起一张麻将牌。

  “林姐。”

  苏晚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找一份卷宗。1995年京通快速路工程。”

  林淑芬将手里的麻将牌按在桌面上。

  是一张红中。

  “碰。”

  林淑芬说。

  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1995年的工程卷宗在城建局的地下档案室。”

  林淑芬吐出一口烟圈。

  “那个标段出过事。死了人。卷宗被城建局封存了。你要它做什么?”

  “陈导要看。”

  苏晚说。

  林淑芬将面前的三张红中推倒。

  “半小时。”

  她挂断电话。

  林淑芬站起身。

  她将手里的香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各位老板先打着。”

  林淑芬拿起挂在椅背上的披肩。

  “我去打个电话。”

  砚影文化办公室。

  苏晚放下话筒。

  她走到角落的传真机旁。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三十分钟后。

  传真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绿色的指示灯亮起。

  内部电机启动。

  齿轮咬合转动。

  空白的传真纸被卷入进纸口。

  热敏打印头在纸面上横向移动。

  打印头加热。

  碳粉附着在纸张表面。

  印出黑色的字迹。

  第一页纸张从出纸口缓慢吐出。

  纸张边缘带有锯齿状的裁切痕迹。

  苏晚伸出手。

  捏住纸张的下端。

  纸面上印着一行加粗的黑体字:京通快速路第三标段施工方资质审核报告。

  纸张继续向下吐出。

  表格的最后一行显露出来。

  法人代表一栏。

  印着三个字:顾长川。

  苏晚的手指捏紧纸张边缘。

  指甲陷入纸张纤维。

  电机继续运转。

  第二页纸张被卷入进纸口。

  这是一份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报告。

  日期是1995年11月4日。

  报告的中心位置。

  贴着一张黑白照片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辆被压扁的桑塔纳轿车。

  轿车顶部横着一根巨大的预制水泥板。

  水泥板断裂。

  钢筋暴露在外。

  照片下方印着死者名单。

  陈建国。

  李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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