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华娱:这个导演有点强

第95章 余震:名利场的倒戈

  二楼贵宾室。

  暗红色的真皮沙发陷下一块,林淑芬独自坐在阴影里。

  桌上,三部手机正发起一场交响。

  此起彼伏的振动声,搅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她按开第一部手机的免提。

  “林总!海淀五个场次全满了!过道里都塞的是人!观众赖着不走,吼着要加场,咱们的排片协议必须重谈!”

  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林淑芬面无表情地挂断,按开第二部。

  “林总,朝阳这边的院线经理把门口都堵死了,全是来打听《雷鸣》拷贝的,有人直接拎着现金箱子来的!”

  林淑芬把手机推到桌角,拿起火机,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

  火苗跳动,映出她指甲上闪烁的亮片。

  “陈砚这小子,不是捅破天。”

  林淑芬吐出一口烟雾,烟雾模糊了她的脸。

  “他是把天,换了。”

  门被推开,苏晚走了进来,步履很快,皮鞋后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急促而稳定。

  “林总,陆海明的律师团到了。”

  苏晚停在桌前,语调平直。

  林淑芬抬头:“多少人?”

  “六个,瑞和律所的顶级合伙人,领头的叫周方平,专跑电影局关系的老油条。”

  苏晚将一份传真放在林淑芬面前。

  林淑芬扫了一眼上面的公章:“陆海明人进去了,外面的狗倒是叫得欢。他想要什么?”

  “封存所有母带。理由是电影版权存在争议,需要纳入明海实业的资产保全。”

  林淑芬发出一声冷笑。

  “资产保全?他是想拉着这部电影给他陪葬。”

  影院大门口。

  周方平拎着公文包下车,领带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快步走向入口,四名黑衣保安一步跨出,拦住去路。

  “让开。”

  周方平掏出一叠盖着红章的文件,“法院保全令。投资方涉案,所有相关产出物,立刻查封。”

  吴刚从侧门走出,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他堵在周方平面前,个头带来的压迫感让对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字多,看不懂。”

  吴刚把烟别在耳朵上,“我只听导演的。导演说,今天谁碰胶片,谁把手留下。”

  周方平脸色一沉,手指点向吴刚的胸口:“妨碍司法,你担得起吗?”

  吴刚纹丝不动,脚掌钉在地面上,身体就是一堵墙。

  “我只知道,这地方现在归两个人管。一个,是北电摄影系。另一个……”吴刚侧过身。

  梁启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从阴影里走出。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传真机里取出的文件,纸张边缘还带着热度。

  “周律师。”

  梁启年叫出他的名字。

  周方平的手指僵在半空,缩了回来。

  “梁队,这是经济纠纷。”

  “现在是刑事案。”

  梁启年把文件递过去,“津门第三建筑公司的账目里,发现了伪造你签名的公证书。关于三起死亡事故的赔偿金去向,需要你回局里一趟。”

  周方平的脸,肉眼可见地失去血色。

  他脚下不稳,皮鞋在湿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痕。

  “陆海明……他招了?”

  “你自己看。”

  梁启年指了指文件末尾的红色指印。

  周方平的视线落在上面,身体晃了一下。

  他身后的几名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开,拉开了距离。

  “带走。”

  梁启年挥手。

  两名便衣上前,左右扣住周方平的手臂。

  公文包从他手中滑落,文件散了一地,被泥水浸透。

  吴刚弯腰,捡起那份保全令,慢条斯理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老梁,慢走。”

  影院后台,陈砚推门而入,带进一股清晨的冷风。

  他脱下湿透的西装,搭在椅背。

  林淑芬站了起来。

  她看着陈砚,眼神里商人特有的审视感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凝重的正视。

  “陈导演。”

  林淑芬换了称呼。

  陈砚坐到她对面,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外面的事,解决了。”

  林淑芬重新坐下,手按在仍在振动的手机上:“陆海明倒了,但他留下的肉太肥,没人敢下嘴。津门的地块被银行封了,BJ这几家旗舰影院,也要进入漫长的司法拍卖。”

  陈砚抬起眼皮:“我要那三家影院的经营权。”

  林淑芬按火机的动作停住:“哪三家?”

  “三里屯,西单,还有王买办之前盯着的那个。”

  林淑芬摇头:“你胃口太大了。那是陆海明的命根子,产权复杂得像乱麻,法院没个三五年理不清。”

  “我不要产权,就要经营权。”

  陈砚从包里拿出一份规划图,手指在图上敲了敲三个红点,“这三家影院都在‘明海实业’的资产包里。明海欠了银行八个亿,其中四亿是坏账。不找人盘活,每天都在流失国有资产,谁的责任?”

  林淑芬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林总,你的人脉,能通到行长办公室。告诉他们,我来接盘。所有票房分账,除去开支,直接进银行监管账户冲抵债务。”

  陈砚身体后靠,“条件是,这三家影院的排片,我说了算。”

  林淑芬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拧熄。

  “你想建自己的院线。”

  “陆海明能用院线围剿我,是因为他捏着电影的命门。”

  陈砚指向窗外,“如果我的电影,只在我的影院放映呢?”

  林淑芬沉默了很久,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

  “陈砚,这事要是成了,你就不止是个导演了。”

  “我从来没想过只当个拍片的。”

  苏晚在旁边记录的手速越来越快:“林总,上海院线的电话。”

  林淑芬接过手机,语气恢复了商人的果决:“加场!所有大厅全腾出来给《雷鸣》!版权?版权在陈导演手里!明早第一笔款,打到陈砚指定的账户!”

  挂断电话,她看向陈砚,神色复杂:“那些老家伙都疯了。说十几年没见过观众在电影院里自发站起来鼓掌的场面。”

  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停了,街面积水倒映着城市初醒的光。

  “你不怕陆海明背后的人报复?”

  林淑芬问。

  陈砚没有回头,声音隔着玻璃,清晰而冷硬。

  “他们更在乎谁能把坏账变成政绩。陆海明死了,债务还在。谁能帮他们还钱,谁就是新朋友。”

  林淑芬的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蜷缩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的每一步棋,都精准得让她心底发寒。

  “合同我重拟。”

  林淑芬说,“未来三部片子,我只要20%的干股。”

  “可以。”

  陈砚转身,视线与她对上,“但我的剧组,林总只管出钱,不许伸手。”

  林淑芬笑了,是一种释然的笑:“规矩我懂。现在,你说了算。”

  陈砚穿上外套:“苏晚,去接林清秋。告诉媒体,她只说一句话——她没吃药,她只是在拍陈砚的戏。”

  他走出贵宾室。

  楼下传来《雷鸣》最后高潮的鼓点,穿透地板,震动着他的脚底。

  一楼大厅,记者和影迷混杂在一起。

  有人发现了他,镜头和话筒立刻围了上来。

  陈砚没有停步,侧身闪入员工通道。

  吴刚的黑色桑塔纳已经发动,引擎低吼。

  “老陈,去哪?”

  陈砚坐进副驾,从怀里掏出那枚暗金色领带夹,在昏暗的车厢里,它折射出一道冷光。

  他将领带夹扣在领口,抚平褶皱。

  “去津门。”

  “我要亲眼看看那块地。”

  车子窜出,轮胎在湿地上留下一道深黑色的痕迹。

  远方天际,晨曦撕开云层。

  影院顶楼的阳台,林淑芬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对,是我。陆海明的事定性了。接手的人?一个叫陈砚的导演。”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抓紧了冰冷的石栏。

  “不,他不是导演。”

  “他是来收割的。”

  车内,陈砚闭上眼。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为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定下鼓点。

  这场戏的舞台,是整个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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