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处理
池乐走出主殿,站在台阶之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居中的是被土刺牢牢困住,动弹不得,但一脸不屑,带着嚣张气焰威胁自己快放了他的癞头张。
左侧两人。
陈浩满脸是血,倒在青石砖地面上,已经昏迷。
陈澄周身飘着冰晶,嘴角残留着深灰色的水痕,脸色痛苦,秀眉紧蹙。
似乎在身体里抵抗着什么。
属于诡雾的阴冷气息,缠绕着她本身自带的冰冷气息。
两股气息来回争斗,有种誓要分个高低的势头。
而在两人的对立面,空地的右侧站着几人。
两个农户打扮的汉子拦着另一个皮肤黢黑的农户汉子,在他们身旁,还有两个呆站着的汉子。
几人脸上都是一副搞不清楚现在状况与展开的神情。
池乐呼了口气,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
“总算赶上了。”
在现世刚经历了诡雾入侵现世事件,并得到黄午文承诺,加入特处局的池乐。
早在陈浩等人刚靠近【山门】附近时,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但那会他还处在长兴街。
在这个有着一大票特处局职工处理现场的前诡谲融合区域。
要是直接唤出进入青山观的门扉,然后大摇大摆地消失在特处局一众人眼中。
这种自爆行径,有些太看不起特处局。
他本想快速脱身。
奈何特处局的检查与调查是必不可少的。
没办法,在让余寻给自己开了个小灶,池乐以最快速度完成特处局的种种检查后。
他飞奔回家。
好在他和余寻喝酒吃烧烤的地方离家不远。
没多久池乐便回到了家,赶快唤出门扉,一脚跨过门扉,来到青山观之中。
本想直接唤出长溪村土地去解决此事。
奈何,自己的【香火】在泥沼地的核心区为了抢四脚蟾蜍的人头,已经全部消耗完。
只得依靠向主殿中的仙神像呈祭【诡谲造物】,换取【香火】。
总不能让他这个没有超凡力量的青山观观主出面。
于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他能够先将【诡谲造物】给呈祭掉。
池乐心念一动,先让【山门】打开。
好在,他的运气似乎又回来一点。
【成功呈祭四脚蟾蜍的蟾蜍腿,敕灵灯油+2,香火+3!】
【成功呈祭四脚蟾蜍的肉舌,诡核+2,香火+4!】
两个【诡谲造物】足足让他获得了七点香火,以及【敕灵灯油】还有【诡核】。
这收获不可谓不丰盛。
只能说,不愧是二阶妖魔爆出的【诡谲造物】。
思绪收回,眼下的局面在一阶仙神——长溪村土地的出手下,已经稳定。
现在,是时候处理后续事宜了。
池乐双手拢袖。
长溪村土地走到还在和体内外来诡雾做抗争的陈澄身旁。
沓!
手中拐杖一顿。
原先缠绕在陈澄身上冰冷气息的诡雾。
像是受到了牵引。
沿着她的口鼻五窍,缓慢逸散而出。
最终在长溪村土地的手中,汇成一团。
等到全部诡雾从陈澄身体中飘出,长溪村土地手一扬。
诡雾飞向空中,在阳光的照耀下,很快消融,最后消散于天地中。
陈澄睁开眼,一眼就瞧见了位居主殿前的池乐。
“观主……”
陈澄虽有些虚弱,但还是行了个礼。
视线越过陈澄,看向陈浩。
至于陈浩,长溪村土地并没有相关治愈的能力。
不过看样子,陈浩身上的伤势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最多需要卧床个把月。
池乐视线划过陈浩,落在一群农户汉子中。
“黑得像煤炭的是……赵柱?”
“其他的……”
池乐呢喃道,分辨着这几人。
他在面板提供的【山门】附近的画面中,就看完了这几人的所作所为。
长溪村土地神只是顿拐。
几道土刺将之前站在癞头张身旁,为其摇旗呐喊的两人给高高架起,挪出道观外。
“别……我们……”
“不是……”
一个由泥块杂糅成的土球堵上他们的嘴。
“呜呜……”
噗嗤!
两根土刺依次升起,杂声戛然而止。
池乐看着还故作坚定,但身子难以遮掩发颤的癞头张。
他转身走向新建成的【偏殿】。
长溪村土地一顿拐,新的土刺先是将癞头张顶起。
随后,更多的土刺围绕在他周身,将他层层困住。
形似一个长满尖刺的囚笼。
沓!
长溪村土地再一拐。
一根土刺冒出,将囚笼给推入偏殿之中。
喀~
偏殿大门缓缓关闭。
只留陈澄,赵柱几人面面相觑。
赵柱睁大了眼睛,问道。
“这就是青山观的观主?”
偏殿的一间屋子之内。
池乐坐在木椅上。
眼前被困牢笼,动一下就会被土刺给扎到的癞头张已经老实下来。
但脸上仍然挂着嚣张气焰。
池乐也不废话,手指一扣木质扶手。
长溪村土地自然领命。
一根牢笼内的土刺缓缓伸长,像是按着既定轨道运行,永不回头的机械。
嗤~
土刺缓缓刺入癞头张的肩头位置。
尖锐的土刺很容易就刺穿了癞头张的表层皮肉。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好在池乐早就做好了防备,溅出的鲜血被长溪村土地给稳稳接住,连一滴都没有落到地上,污了这片新地方。
“啊!”
癞头张痛呼出声。
但肩头的土刺岂会因为他叫了两声就停下增长。
土刺继续伸长,很快便抵达了骨骼位置。
依旧没有停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臂骨当即断裂。
“啊……赫!”
癞头张爆发出远超刚才的惨叫。
土刺穿过了骨骼,后续一些藕断丝连的血肉自然也阻挡不了土刺的继续增长。
只是在池乐的授意下,长溪村土地有意放缓了土刺增长的速度。
此时的癞头张,脸色煞白,满头豆大冷汗,脸上早已瞧不见空地时的嚣张跋扈。
鼻涕眼泪齐流,嘴里不断哀求着池乐。
“求您,放过我……我……我知道错了。”
“要……要怎么样,您……您才会放过我?”
……
池乐默不作声,沉默的看着不停哀求自己的癞头张。
差点弄死自己的全勤香客——陈浩。
外加即将成为庙祝的陈澄。
眼前的癞头张在池乐眼中,和尸体没有两样。
但现在,癞头张还不能死这么快。
池乐还想从他口中挖点消息。
时间流逝,长溪村土地因已到敕令时间,回到了墙上壁画之中。
而癞头张也适应了几分断臂带来的疼痛。
他艰难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池乐俯视下来的目光。
说来也怪。
明明眼前这观主面容尽是迷雾,看不清任何五官。
癞头张他就是能感受到观主淡漠地好似不带半分情感的眼神。
“说说……除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