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公甫家审许汉文(求追读,求收藏)
这种心思可以理解,乃是人之常情。
李中楚微微颔首,放下手中茶盏:“李募事过虑了,现在许兄尚无违法乱纪,还是放平常心,这样才不会气血郁结啊。”
“这次小僧前来就是熟熟路,认认门,小僧是真将许兄当作兄长看待,日后少不了多走动一二。”
许娇容从李公甫一开口时,便是眉毛紧蹙,脸上写满了担心。
如今听到李中楚如此说,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露出一抹礼貌笑容,站起身端起李中楚面前的茶盏便说道:
“好说好说,小师父这一切都是好说,君以诚心相待,定以诚心还之,不如今日便在家中休憩一二。”
“正好东厢还有一间卧房,乃是家弟之前所住,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家弟对于岐黄之术更加痴迷,夜夜守在药铺中,一则担心有病人夜晚找上门,二可以接触药材医术,这房间最近也是空出来了,干净得很。”
“你们先聊着,妾身再去帮小师父添些茶水去。”
许娇容心情好转,一时间也是说了一串话。
见李中楚和自己丈夫都看向自己,她也是笑了笑,起身离开了中堂。
许娇容前脚刚走出中堂,李公甫便长叹出一口气,对着对面的李中楚拱了拱手,道:
“小师父见笑了,贱内平日也没有读书,只是操持家务,这事情又关乎妻弟,一时间有些慌了神,才有失礼之举,真是抱歉,万望海涵。”
道完歉后,李公甫也是呵呵一笑,装作不经意问道:
“刚才小师父说,妻弟现在还没有违法乱纪,难不成之后……之后会出什么事情不成?”
对于李公甫听出自己话中有话,李中楚也是并不奇怪。
一个长期干着募事官这种需要多方打交道差事之人,岂会是一个愚笨之人啊?
甚至是许娇容也能听出自己的话外之意,只不过关乎到许仙,和李公甫所说的一般,关心则乱了。
“一语中的,”李中楚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见到许娇容没有来,装作郑重的样子说道:“李募事不愧是被邵太尉看重之人,果然敏锐。”
“哪有哪有,不过是邵太尉愿意提携罢了,”李公甫寒暄回话,并没有引开话题:“小师父不妨继续往下说说。”
李中楚点点头,心中盘算着,口中说着。
“李募事在衙门办差,自是晓得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像我们这种僧道,虽不说真的可以成仙成佛,但是也有着祖师的传承。”
“而小僧也是会有一点占卜之术,前段时间回到金山寺中,心血来潮,偶然卜了一卦,发现身边之人有着血光之灾!”
“可是小僧身边之人,除了师父便只剩下一个师弟,两人不说有着武艺傍身,每日在金山寺中礼佛参悟,又会有甚血光之灾。”
“思来想去,只能是小僧结识的兄长许仙许汉文了。今日一见,发现许兄面色暗沉,印堂带青灰之气,眉宇间透着一股凶煞,便更加确认。”
“之后分开起了一卦,卦理凶险,隐隐冲煞,近月之内,难逃牢狱或血光之灾!”
“再细拆六亲,寻根源,几番演算下来,竟发现这非横祸意外,灾厄缘起,皆因女子,本想着是否是许兄姐姐缘故,特来前来。”
听到事情又关乎到自己妻子身上,李公甫也是没有了刚才的冷静,没有思考直接开口问着。
可刚一开口,就被李中楚伸手打断。
“李募事不要着急,且听小僧说来,刚才与许施主一打照面,小僧就知晓了,此事与许施主无关。”
“所以这灾气女子,只能是其他人,小僧记得之前和许兄认识时,也一起相识了一位白姓姑娘,说不定就是此人。”
李中楚看着对面的李公甫面色逐渐沉了下来,也是知道自己所说起了作用,也不打算继续说,准备见好就收。
转头看向门外,天色有些发黄,已然来到了黄昏时分,打算先去找小青和白素贞会合,也就双手合十,诵了佛号,准备告别。
“小僧知道,小僧此时所说,李募事不一定相信,只需仔细看好许兄便好,小僧不过多打扰了。”
李公甫见状,起身上前,相伴走到李宅门口。
“多谢小师父提醒,不管此事是真是假,这份对妻弟的关切之情,李某领下了,若是之后还来这钱塘县,尽管来找李某。”
“阿弥陀佛,小僧晓得,李募事不用送了。”
李中楚说完,便沿着东西巷子,从东口离开了。
刚一转身,一阵脚步声在巷子中匆匆传来,正是许仙和白素贞做了告别,从西口赶了回来。
许仙脚步轻快,脸上还露着得意幸福的笑容,时不时朝着怀中看去。
见到自家姐夫正好站在门口,许仙也是几步上前,作揖打招呼:“见过姐夫,姐夫,姐姐此时可在家中?”
李公甫也是没想到许仙居然和刚才那小师父前后脚回来。
只是愣了一瞬,便点点头,“在,你先随我进来吧。”
说着两人也是回到了中堂里,因为刚才李中楚所用茶盏被许娇容拿下去添水,此时桌案上也就只有一盏茶盏。
许仙也没发现异常,毕竟姐夫平时也喝茶,他并不知道之前有人来过家里。
着急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便是催促道:“姐夫,你要不先去将姐姐叫来,某有些事和姐姐、姐夫商量。”
听到许仙这样说,李公甫上下打量一番,见到许仙浑身透露着喜气,更是心中打鼓。
难不成刚才那小和尚说的都是真的?一语成谶了?
自己这个妻弟终于是铁树开花,却是所托非人?
李公甫没有打草惊蛇,点点头,离开了中堂。
正好与添水回来的许娇容遇着,连忙将其拽到一旁,将刚才李中楚所言,和许仙的表现全部说了出来。
许娇容一时惊讶,差点叫出声来,就连手中茶盏也是不小心滑落脱手。
幸亏李公甫也有些武艺傍身,眼疾手快,将茶盏接住,小声道:
“娘子不要打草惊蛇,且不说那小师父所言,就是今日二弟的表现,都很是不正常。”
“一会进去,你和往常一样便好,之后的交给为夫,为夫诈上一二,便是知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