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圣杯战争前的准备(下)
中野仓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两位从者的性格都十分倔强,能这样和解,已经算是不错了。他转过身,指着地面上的职阶图,继续说道:“除了吉尔伽美什这个麻烦的Archer,还有个Saber,她是不列颠的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她的剑术高超,和小次郎你一样,都是顶尖的剑士,你们两个要是对上,绝对有的一拼。”
提到“亚瑟王”这三个字,佐佐木小次郎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蹲下身,仔细地看着地面上“阿尔托莉雅”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拂过,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期待:“亚瑟王?传说中拔出石中剑,带领圆桌骑士们征战四方,守护不列颠的王者……她的剑技,是偏向‘守护’,还是偏向‘征伐’?”
作为一名剑士,他一生都在追求“极致的剑”,而亚瑟王作为传说中的圣剑使,无疑是他最想对决的对手。他不在乎胜负,他在乎的,是能否与一位真正的剑士,进行一场纯粹的对决。
中野仓看着佐佐木小次郎眼中的期待,微微一笑:“是守护。她为了不列颠,为了她的人民,奉献了自己的一生。她放弃了自己的性别,放弃了自己的情感,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只为了守护不列颠的和平与安宁。就算变成了从者,被召唤到圣杯战争的舞台上,她战斗的信念,依旧是守护身边的人,守护她认为值得守护的一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她的圣剑‘誓约胜利之剑’,威力无穷,是她守护信念的具象化。不过,她也并非只会依靠宝具,她的剑术,也是登峰造极,尤其是她的直剑剑法,简洁而凌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佐佐木小次郎站起身,用竹剑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声音里带着一丝畅快:“守护之剑吗……倒真想和她对练一场。没有宝具的加持,没有外界的干扰,纯粹的剑士对决,只凭剑技分胜负,那才是最畅快的事。我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亚瑟王,她的守护之剑,究竟有多强的力量。”
他一生都在孤独地追求剑道,从未有过真正的对手。而亚瑟王的出现,无疑为他的剑道之路,增添了一抹耀眼的光芒。
阿塔兰忒靠在木箱上,看着佐佐木小次郎那副期待的样子,又忍不住嗤笑一声。不过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理解:“你们剑士的世界,还真是奇怪。不过也好,要是真对上了亚瑟王,就让你去和她对决。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燕返’厉害,还是她的圣剑剑法更胜一筹。”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码头的角落。那里,一只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狗,正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它的毛发杂乱,瘦骨嶙峋,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又带着几分渴望。
阿塔兰忒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她从小就被遗弃,深知孤独和无助的滋味。这只流浪狗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她站起身,朝着流浪狗走去。流浪狗看到她靠近,吓得往后缩了缩,却因为太过饥饿,没有办法走远。
阿塔兰忒放慢了脚步,蹲下身,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赤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和锐利,只剩下温柔。
流浪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饥饿的诱惑,缓缓走到她的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掌。
阿塔兰忒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流浪狗的头。柔软的毛发,温热的体温,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守护?”她一边抚摸着流浪狗,一边抬起头,看向中野仓和佐佐木小次郎,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我可不懂什么王者的守护,也不懂什么家国天下。对我来说,守护很简单,就是守护我想守护的人。只要御主需要,我就会站在你的身前,射穿所有挡路的东西——不管是英雄王的王之财宝,还是亚瑟王的誓约胜利之剑,都一样。”
她的话,掷地有声。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宏伟的誓言,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情感。
中野仓看着阿塔兰忒温柔的样子,心中一暖。他知道,阿塔兰忒看似冷漠,实则内心柔软。她一生都在寻找“母爱”,寻找属于自己的归宿,而现在,她似乎已经把他和佐佐木小次郎,当成了她要守护的“家人”。
他蹲下身,走到阿塔兰忒的身边,轻轻摸了摸流浪狗的头。流浪狗似乎认出了他是和阿塔兰忒一起的,并没有反抗,反而温顺地摇了摇尾巴。
“其实,还有个Berserker,你们应该都不陌生。”中野仓一边抚摸着流浪狗,一边缓缓开口,“他是赫拉克勒斯,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英雄。阿塔兰忒,你应该认识他吧?”
听到“赫拉克勒斯”这四个字,阿塔兰忒抚摸着流浪狗的指尖,猛地顿了一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怀念,有敬佩,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赫拉克勒斯……那个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傻瓜。我当然认识他。小时候,我和他一起在喀戎的身边学习,一起狩猎,一起训练。他的力气很大,性格却十分憨厚,总是会保护我们这些弱小的伙伴。”
她顿了顿,回忆起了小时候的画面。赫拉克勒斯总是扛着巨大的木棒,走在狩猎队伍的最前面,无论遇到多么凶猛的猛兽,他都会第一个冲上去。他会把狩猎到的猎物,分给那些弱小的伙伴,会在她被其他孩子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
“他的宝具是‘十二试炼’,能复活十二次。”阿塔兰忒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她抬起头,赤金色的眼睛亮得像河面上的星光,“打起仗来,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狮子,就算被打倒了,也会立刻站起来,继续战斗。不过,如果是他的话,我不会用箭射他的要害——我要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就像小时候比狩猎那样。”
小时候,她和赫拉克勒斯一起狩猎,每次都是赫拉克勒斯赢。那时候,她就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这个誓言,她记了一辈子。
佐佐木小次郎看着阿塔兰忒眼中的倔强,难得地没有反驳。他走到护栏边,将竹剑横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十二试炼吗……确实棘手。十二次复活的机会,相当于有十二条命,就算是我,想要彻底击败他,也绝非易事。不过,再强大的宝具,也有它的破绽。只要找到他的破绽,就算有十二条命,也挡不住我的一剑。”
他的“燕返”,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剑技,能同时斩出三剑,覆盖所有的死角。只要找到赫拉克勒斯的破绽,他有信心,用“燕返”,终结他的十二试炼。
中野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夜已经深了,河风变得有些寒冷,却吹不散三人之间的暖意。
他看着眼前的两位从者,看着佐佐木小次郎眼中的坚定,看着阿塔兰忒眼中的倔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让你们提前想怎么打,怎么赢。”中野仓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无比认真,“我是想让你们知道——不管未来遇到谁,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我们三个,都是一起的。我是你们的御主,你们是我的从者,我们是彼此最可靠的伙伴。”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坚定:“我知道,你们前世都有着各自的遗憾。小次郎,你一生都在追求真正的剑士对决,却始终未能如愿;阿塔兰忒,你一生都在寻找母爱,却始终未能得到。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们再像以前那样,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什么危险,我都会和你们站在一起,共同面对。”
佐佐木小次郎的身体微微一震,他转过头,看向中野仓,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动容。他一生孤独,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阿塔兰忒也愣住了,她看着中野仓,赤金色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泪光。她从小就被遗弃,从未有人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从未有人愿意和她并肩面对一切。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中的泪水,抱着怀里的流浪狗,走到中野仓的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中野仓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却又充满了温暖:“知道啦知道啦,啰嗦。不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至少我现在知道,到时候该帮你盯着哪个家伙,该先射穿谁的路。”
佐佐木小次郎也走到中野仓的身边,他将竹剑归鞘,背在身后。他走到护栏边,望着河对岸的灯火,灯火的光芒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锐利。
“御主,你放心。”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对手是英雄王的王之财宝,还是亚瑟王的誓约胜利之剑,亦或是赫拉克勒斯的十二试炼,我都会站在你身前,替你斩开所有阻碍。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侧过头,看向中野仓,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而且,能和这样的对手交锋,能和你们并肩作战,对我这个‘伪Assassin’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报酬了。我这一生,能遇到你们,足矣。”
阿塔兰忒看着佐佐木小次郎那副温柔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却没再反驳。她从箭囊里取出一枚青铜箭矢,这枚箭矢和其他的箭矢不同,箭尾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狩猎印记,是她亲手刻上去的。
她走到中野仓的面前,将箭矢递到他的面前,语气十分认真:“拿着,这是我给你的护身符。这枚箭矢,我注入了我的魔力,只要你遇到危险,就把它往天上扔。无论我在千里之外,还是在近在咫尺,我都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它的气息,然后一箭射穿敌人的喉咙,为你解围。”
中野仓伸出手,接过了那枚青铜箭矢。箭矢入手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它的重量,更是因为它承载着阿塔兰忒的信任和守护。
他紧紧地握着箭矢,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两位从者,眼中充满了坚定的光芒:“嗯!我们一起,赢下第五次圣杯战争!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绝不退缩!”
佐佐木小次郎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中野仓的肩膀。
阿塔兰忒也用力地点了点头,赤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战意。
河风再次吹过,带着河水的腥气和远处樱花的甜香。佐佐木小次郎靠在护栏边,用竹剑轻轻敲着护栏,发出清脆的声响。阿塔兰忒抱着怀里的流浪狗,轻声哼起了奥林匹斯的狩猎歌,歌声悠扬而婉转,在寂静的码头上空回荡。
中野仓握着手中的青铜箭矢,站在码头中央,望着河对岸的冬木市灯火。灯火璀璨,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圣杯战争的号角,即将吹响。
而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