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圣杯战争前的准备(上)
走出宾馆,中野仓带着佐佐木小次郎和阿塔兰忒,沿着河边的小路,朝着旧码头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河风轻轻吹拂,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气,以及远处樱花树散发的淡淡甜香。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河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佐佐木小次郎时不时会停下脚步,看向路边的树木或是远处的建筑,似乎在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气息;阿塔兰忒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戒备,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的手就会立刻按在箭囊上。
中野仓走在中间,看着身边的两位从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佐佐木小次郎,一生都在追求剑道的极致,却始终未能实现“真正的剑士对决”的愿望,最终以“伪Assassin”的身份被召唤,成为了圣杯战争中的一员;阿塔兰忒,出身悲惨,被父母遗弃,后被半人马喀戎收养,成为了一名出色的猎人,却因为对“母爱”的执念,最终陷入了迷茫。
他们都是传说中的英雄,却都有着各自的遗憾。而现在,他们因为圣杯战争,因为与他的契约,聚集在了一起。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他们再像前世那样,独自承受一切。他会成为他们可靠的御主,与他们并肩作战,无论是面对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的傲慢,还是亚瑟王阿尔托莉雅的坚守,亦或是赫拉克勒斯的勇猛,他们都将携手同行,直到赢得圣杯战争的最后胜利。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旧码头的轮廓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这里果然如中野仓所说,已经完全废弃了。锈迹斑斑的起重机矗立在码头的一侧,巨大的吊臂斜斜地指向天空,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码头上的石阶早已被河水冲刷得斑驳不堪,缝隙里长出了些许青苔。翻倒的木箱、废弃的渔网、生锈的铁罐散落在各处,处处都透着一股荒凉的气息。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将河水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远处的城市灯火渐渐亮起,与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独特的画面。
“就是这里了。”中野仓停下脚步,指了指码头中央的一片空地,“这里视野开阔,就算有敌人靠近,我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阿塔兰忒四处看了看,点了点头:“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够安静,也够隐蔽。”
佐佐木小次郎走到码头边的护栏旁,扶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望向河对岸的城市:“冬木市……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来到这样的地方。”
中野仓走到码头中央的石阶旁,蹲了下来。他从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魔力,开始在潮湿的地面上画起来。
首先,他画了一个圆形,将圆形分成了七个部分,然后在每个部分里,分别写下了圣杯战争的七个职阶——Saber(剑士)、Lancer(枪兵)、Archer(弓兵)、Rider(骑兵)、Caster(魔术师)、Assassin(暗杀者)、Berserker(狂战士)。
这是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职阶分布图,也是他通过前世的记忆,以及自己搜集到的情报,整理出来的核心信息。
佐佐木小次郎靠在护栏边,竹剑抵在身侧,目光从河面上掠过,落在了夜空中刚刚掠过的几只归鸟身上。他的眼神平静,仿佛世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唯有那轻轻晃动的剑穗,暴露了他内心的一丝波动。
阿塔兰忒则走到一旁,坐在一个翻倒的木箱上。她从箭囊里取出一枚青铜箭矢,指尖轻轻捏着箭尾,让箭矢在指尖快速旋转起来。赤红色的发梢被河风撩得轻晃,与她身上的红色狩猎装融为一体,远远望去,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河水流淌,拍打着岸堤,发出细碎的声响。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渐渐笼罩下来,只有远处的城市灯火,以及码头边几盏残存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中野仓手中的树枝不停,他在每个职阶的旁边,都写下了对应的从者名字,以及一些关键的信息。等到他把最后一笔画完,地上的职阶图已经十分清晰了。
他把树枝往地上一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和水汽,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对着不远处的两位从者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第五次的七个职阶,每个位置都有来头不小的家伙。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可比前几次都要凶险得多。”
阿塔兰忒指尖的箭矢依旧在旋转,听到中野仓的话,她手腕轻轻一翻,箭矢瞬间停止旋转,被她精准地钉进了身旁的木箱缝隙里。
“来头大?”她挑了挑眉,赤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屑,“能比奥林匹斯的神谕还玄乎?我这辈子见过的神和英雄多了去了,所谓的‘来头不小’,在我眼里,不过是些徒有虚名之辈罢了。说吧,哪个是最麻烦的?我先记下来,到时候第一箭就射他的膝盖,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桀骜,却又充满了自信。作为奥林匹斯顶尖的猎人,她有足够的资本说这样的话。无论是面对猛兽,还是面对英雄,她的箭,永远都是最致命的武器。
佐佐木小次郎终于收回了追着归鸟的目光,他转过头,看向地面上的职阶图,目光在“Archer”这个职阶上停留了片刻。竹剑的剑穗被河风卷得打了个结,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声音低沉而清晰:“最麻烦的从者从不在职阶上,而在‘破格’二字。御主,你说的那个Archer,吉尔伽美什,是那个乌鲁克的‘英雄王’?”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确认,显然,就算是作为“伪Assassin”被召唤,他对传说中的英雄,也有着足够的了解。
中野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对,就是他。吉尔伽美什,乌鲁克的第一任国王,传说中是半神半人的存在。他拥有世间所有宝具的原型,收藏在他的‘王之财宝’里。打起仗来,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就是把宝库往敌人脸上砸,各种宝具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的性格极其傲慢,自视甚高,认为世间万物都是他的所有物。在第五次圣杯战争里,他是最不可控的因素之一,无论是敌是友,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砸宝库?”阿塔兰忒嗤笑一声,伸出手,将钉在木箱上的箭矢拔了出来,然后用箭矢在木箱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听起来像个被宠坏的孩子,只会用堆积如山的宝贝来炫耀自己。要是他敢在我面前乱扔东西,我就把他那些金闪闪的宝贝全射进河里,让他自己跳下去捞。我倒要看看,当他的宝贝全都沉到河底,他还能不能摆出那副傲慢的样子。”
她的话里充满了挑衅,显然,英雄王的傲慢,已经彻底激怒了她。作为一名猎人,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依靠外物,而不是自身实力的家伙。
佐佐木小次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里带着几分赞同,又带着几分理性:“你这性子,倒是和那英雄王的傲慢天生相克。不过你可别小看他的‘王之财宝’,那并非浪得虚名。他的宝库里,每一件宝具都有不同的属性,有远程攻击的,有近程防御的,还有各种附带特殊效果的,贸然近身,只会被他的火力全方位压制,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生钻研剑道,对各种战斗方式都有着深刻的理解。英雄王的战斗方式,看似蛮横,实则有着极强的威慑力,足以让绝大多数从者望而却步。
“压制?”阿塔兰忒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箭矢瞬间指向佐佐木小次郎,赤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战意,“你是在说我躲在后面放冷箭吗?佐佐木小次郎,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躲在远处射箭,不敢和人正面交锋?要不要现在就比一场,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箭先钉住你的剑穗?”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箭矢的尖端闪烁着寒光,直指佐佐木小次郎的胸前,而佐佐木小次郎手中的竹剑,也已经微微抬起,剑身上凝聚起了一丝淡淡的剑气。
一场剑士与猎人的对决,似乎一触即发。
中野仓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他能感受到,两人身上的魔力都在快速涌动,显然都动了真格。
“别别别!”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们不是来挑事的,更不是来内斗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商量接下来的计划,而不是在这里比个高低。圣杯战争的敌人就在外面,我们要是自己先打起来,岂不是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对着阿塔兰忒说道:“阿塔兰忒,小次郎只是在客观分析情况,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的箭术天下无双,这一点,我和小次郎都十分清楚。”
然后,他又看向佐佐木小次郎:“小次郎,你也知道,阿塔兰忒的性格就是这样,嫉恶如仇,最受不了别人的轻视。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佐佐木小次郎看着挡在身前的中野仓,又看了看阿塔兰忒眼中的战意,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竹剑。他轻轻一挑,竹剑的剑穗拂过阿塔兰忒的箭矢,将箭矢轻轻拨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期待:“我自然知道她的箭术厉害。我只是不想看到她因为轻敌,而陷入危险之中。”
阿塔兰忒的眉头依旧皱着,却也收起了手中的箭矢。她知道,中野仓说的是对的。他们现在是伙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绝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内斗。
“哼,这次就先放过你。”她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继续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