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凡将冯管事一行人送走，心中那块关于交租的大石总算是彻底落了地。

　　他转身回到屋内，微感怅然。

　　若不是有系统相助，还有那两尾灵鲤争气，他这次恐怕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

　　“总算暂时安稳了。”

　　杜凡喃喃自语，走到湖边，望着水中尚自幼嫩的鱼苗，心中稍定。

　　这些小家伙是他未来的希望，只要悉心照料，假以时日，定能给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随后，杜凡锁了屋门朝云集镇而去，打算逛逛坊市，看看有没有低阶功法什么的，先买来练练。

　　当前身上还有两块从秦久阳那得来的上品灵石，还有十几块下品灵石。

　　虽然不多，但碰碰运气没准能淘到合适的。

　　另外他把那两尾已经取走妖丹的灵鲤也带着了，虽然已经没什么价值，但好歹是二阶圆满，被当作食材还是很受修士们欢迎的。

　　不久后，杜凡出现在人群熙攘的云集镇坊市，径直走进一家“百晓斋”的铺子。

　　这铺子专卖各种各样的旧书，涉及类型广泛。

　　店掌柜赖三杜凡认识，曾经也是和他在传道堂进修的同窗，和自己一样，资质不佳，只有练气一层圆满的水平。

　　两年前青阳宗收徒大考被刷下来了，眼看年纪就要超了，突破无望，便也断绝了入宗的念头，倒腾起了古籍生意。

　　进门的时候，赖三正躺在椅子上，聚精会神看一本泛黄的册子，脸色潮红，满脸兴奋。

　　看到杜凡，慌张地把手里的册子往旁边矮桌一丢，还用另一本书给压上，起身道：“哎呦！凡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杜凡瞥了一眼那被压住的册子，封皮一角露出半个女子的香肩，心中了然，也不点破，笑着道：“来你这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几本合适的功法。”

　　赖三嘿嘿一笑，搓着手道：“凡哥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听说你前几日在秦师兄那里赢了上品灵石？真是给咱们这些没入宗门的长脸！”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杜凡往里走，“功法嘛，我这里倒是有几本，都是些不入流的基础货色，不过胜在便宜，而且……来路绝对干净。”

　　杜凡点点头：“我现在也就配得上基础货色，你给我挑挑，主攻杀伐或者能快速提升实力的优先。”

　　赖三应了声，从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上翻找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杀伐……快速提升……有了！”

　　他抽出一本封面破损的蓝色封皮小册子。

　　“《疾风剑诀》残篇，黄阶下品剑法，讲究一个快字，出剑如风，适合偷袭和近身搏杀，就是练起来比较耗气血，听说原本有七招，这儿只剩前四招了。”

　　杜凡接过，翻开几页，里面的字迹还算清晰，图谱也简单易懂，确实是基础剑法。

　　他问道：“多少灵石？”

　　“凡哥你还跟我客气？这本你看着给，二十块下品灵石怎么样？”赖三很会做人。

　　杜凡也不还价，直接递过两块上品灵石：“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比如……术法类的？”

　　“术法？”赖三皱了皱眉，“那可就贵了，而且低阶术法威力也有限。我这里倒是有一本《火鸟术》，同样是残篇，只有前两层，你要不要看看？”

　　杜凡来了兴趣：“拿来看看。”

　　赖三又从一个木盒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兽皮，展开来，上面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的口诀、符文和手印。

　　“这可是我从一个老乞丐那里淘来的，据说是某个小门派的入门术法，可惜不全了。你要是想学，三十五块下品灵石，不能再少了，这兽皮都值这个价。”

　　杜凡仔细研究了一下，虽然是残篇，但前两层的基础符文和引动天地灵气的法门都还在，练好了，出其不意之下，或许能有奇效。

　　“行，这个我也要了。”

　　他沉吟片刻，又问：“有修炼念力方面的法门么？”

　　赖三苦笑道：“念力修炼的法门……据我所知，这起码也得玄阶往上吧？凡哥，你也太拿我这破店当回事了，能有几本残缺的低阶功法已经算不错了，但凡我要有本玄阶以上的法门，我还用在这窝着么？”

　　“好吧。”

　　付了灵石，杜凡又在铺子里转了转，没发现什么其他特别合心意的，随即把那两尾灵鲤的尸体取出来，问道：“对了，你收不收这个？我灵石不太够，想用这个抵。”

　　赖三看到灵鲤尸体，眼睛一亮：“二阶圆满的灵鲤？你这是……自己养的？”

　　“嗯，刚取了妖丹。”杜凡淡淡道。

　　“好东西啊！”赖三搓着手，“这鱼肉蕴含的灵气虽然散了些，但用来炖汤或者做药膳，对我们这种低阶修士还是很有好处的。这样，除了这两尾灵鲤，你再补我十五块下品灵石怎么样？”

　　杜凡点头：“可以。”

　　钱货两清，正要告别离去，赖三欲言又止地叫住了他：“凡哥，我有点纳闷，你想学术法这些，去传道堂问柳先生便是，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不吝赐教，何必跑我这来淘这些地摊货？”

　　杜凡微微沉默，叹道：“我哪还有脸再去麻烦柳先生。”

　　“你这话说的，”赖三舔了舔嘴唇：“凡哥，你跟我不一样，我是根骨不行，读书也不行……但你脑子好使啊！真不再试试入宗门了？”

　　杜凡注意到柜台上摆着本《大道真经》的拓本，不答反问道：“呦，这玩意儿还留着呢？入门考核都取消文考了，你留它做什么？”

　　赖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嘿嘿一笑：“留着当个念想呗。想当年咱们一起在传道堂啃这本书，你可是第一个倒背如流的，柳先生还说你是文道奇才，将来定能在经学上有所建树……唉，谁能想到后来出了那档子变故。”

　　杜凡拿起那本《大道真经》拓本，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仿佛还带着当年的墨香。

　　他沉默片刻，将拓本放回原处，淡淡道：“人各有志罢了……嘿，我看你就甭操我的闲心了，倒是你，我可提醒你，阳气丢的太多影响修行，平时少看些禁书，说不定你修为还能往上走走。”

　　杜凡拍了拍他肩膀，离开了百晓斋。

　　走在熙熙攘攘的坊市街道上，赖三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虽然那些都是原身的记忆，但还是深刻入骨。

　　文道奇才……

　　是啊，曾经他也是传道堂最耀眼的那颗星，柳先生视他为衣钵传人，整个云集镇的人都以为他会一步登天，修行界从此多了位年轻的寒门天骄。

　　可谁曾想，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沼……

　　回到云栖湖，简单吃了口剩饭，杜凡拿出《疾风剑诀》和《火鸟术》残篇，开始仔细研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