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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全城戒严人心惶,险避祸乱觅故人

  刺耳的防空警报与紧急警笛交织在一起,撕裂了城市上空原本就压抑沉闷的氛围,声声入耳,震颤着每一个人的心神。街头广播反复循环播放着紧急戒严通告,冰冷机械的声响透过空气传遍大街小巷,将绝望与恐慌狠狠扎进每一个普通人的心底。

  “紧急通知,本市多个居民小区爆发群体性不明原因狂躁伤人事件,感染者极具攻击性,现已启动城市最高级别应急戒严措施,即刻起封锁所有主干道交通枢纽,非公务执勤人员禁止一切外出活动,请全体市民立即居家紧闭门窗,切断外界接触,切勿轻易外出,切勿接触身体异常、行为癫狂人员,等待官方进一步救援安排……”

  一遍又一遍的通告不断重复,没有多余安抚话语,只有冰冷严肃的硬性管控命令,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如今局势已经彻底失控,就连执掌秩序的官方力量,也已经难以压制疯狂扩散的诡异病毒。

  车内,林晚晴指尖微微蜷缩,清丽的面容上布满难以掩饰的惊惧,方才在医院之中亲眼所见的血腥场面还历历在目,如今全城大范围爆发伤人事件,意味着这场恐怖怪病已经彻底不受控制,开始在人群之中大肆蔓延开来。

  “没想到事态恶化得这么快,短短几日时间,竟然已经蔓延到全城各处了。”林晚晴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唏嘘与不安,她身为一线医护人员,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疯狂传染的病症究竟有多么可怕,一旦大规模爆发,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张子天面色沉静,握着方向盘的手臂沉稳有力,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彻底陷入混乱的城市,心中没有半分意外。早在重生归来之初,他便精准记住了末世病毒扩散的每一个时间节点与爆发区域,如今出现全城戒严,不过是既定轨迹之中必然发生的事情。

  距离末世全球彻底爆发只剩下最后十一天,城市内部的病毒感染者早已积攒到了临界点,集中爆发只是早晚之事,官方此刻仓促下达戒严令,看似是及时管控,实则早已为时已晚。

  潜藏在城市各个角落的初期感染者数量早已数不胜数,平日里混迹在人群之中尚且能够伪装掩饰,一旦情绪受到刺激、身体病症彻底发作,便会瞬间丧失理智,化作只懂撕咬攻击的疯魔,短短时间之内便能在居民区、菜市场、步行街等人流密集之地掀起滔天祸乱。

  “戒严已经拦不住大势了。”张子天语气平淡,缓缓开口道出残酷真相,“病毒早已通过空气、体液、日常接触悄无声息完成大范围传播,潜藏感染者遍布城市每一个角落,封锁道路、禁止外出只能延缓乱象爆发的速度,根本无法彻底阻断病毒蔓延,用不了几天,整个城市的秩序就会彻底土崩瓦解。”

  林晚晴心神一震,怔怔看向身旁冷静从容的张子天,此刻她越发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绝对知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隐秘真相,他提前囤积物资、修建深山基地、屡次提醒危机,从来都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早已洞悉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浩劫。

  “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如今全城戒严,道路尽数封锁,出行怕是极为艰难。”林晚晴定了定神,压下心中慌乱,轻声询问接下来的行程。

  “先去繁华商业区接苏清寒,她身处商圈核心地带,那里人流繁杂鱼龙混杂,如今局势动荡,是最容易最先陷入混乱的地方,晚去一步,恐怕就会生出意外。”张子天脚下轻踩油门,趁着戒严封锁尚未彻底落实到位,抓紧最后的空闲时间穿行街巷。

  此刻整座城市已经彻底乱作一团,往日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之上,执勤车辆飞速穿梭往来,大量身着防护装备的执勤人员迅速奔赴各个路口设卡拦截,摆放路障封锁通行路线,全力执行全城戒严指令。

  无数来不及赶回住所的市民滞留在街头,神色慌张四处逃窜,有的人拼命朝着自家小区狂奔,只想尽快躲进家中紧闭大门寻求一丝安全感;有的人茫然站在街头不知所措,望着四处混乱的景象满心绝望,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还有一部分胆子极小的民众直接蜷缩在街边角落,瑟瑟发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彻底失了方寸。

  沿街的商铺彻底大门紧闭,不少来不及关门的小店遭到情绪失控之人疯狂哄抢,米面粮油、饮用水、速食食品被一抢而空,哭闹声、争吵声、呵斥声混杂在一起,昔日文明有序的都市街道,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就变得如同乱世荒城一般。

  张子天刻意避开人员密集的主干道,专挑偏僻狭窄的环城小路穿行,小路之上虽然路况算不上通畅,却极少有执勤人员设卡阻拦,也避开了大规模慌乱逃窜的人群,行进速度虽然缓慢,却胜在安稳安全。

  一路行驶途中,随处可见触目惊心的场面。

  几条老旧居民小区的路口已经彻底被封锁,围栏之外围满了惶恐不安的居民,围栏之内时不时传出凄厉绝望的惨叫与疯狂的嘶吼声,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凶险可怖,可想而知小区内部已经沦为何等可怕的境地。

  路边绿化带旁,还有不少来不及逃离的路人不幸遭到初期感染者袭击,倒在地面之上痛苦挣扎,场面惨烈无比,看得人心头发紧。偶尔有几名胆子大的路人想要上前施救,都被身边人拼命阻拦,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一旦被发狂之人抓伤咬伤,下场只会和对方一模一样,谁也不敢轻易涉险。

  林晚晴侧过头看向窗外一幕幕乱象,心底阵阵发寒,医者仁心让她忍不住心生怜悯,想要出手救助那些陷入危难之中的普通人,可现实的残酷又让她不得不认清现状,如今自顾尚且不暇,贸然出手只会把自己也卷入无尽危险之中。

  “世道一下子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太多无辜之人平白遭受无妄之灾。”林晚晴轻声叹息,眼底满是不忍。

  “乱世之中,从来都没有绝对的公平与安稳,没能提前做好准备的普通人,注定要最先承受灾难带来的苦楚。”张子天语气淡然,经历过前世十年末世的血雨腥风,他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悲欢离合与生死离别,“我们能做的,只有护住身边至亲挚友,其余之人,纵使心生怜悯,也终究无力周全。”

  林晚晴沉默点头,不再多言,心中已然彻底放下心中多余的杂念,一心只想尽快跟着张子天抵达安全之地,远离这座逐渐沦为炼狱的城池。

  约莫半个多时辰过后,车子顺利穿过层层混乱街巷,缓缓靠近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地带。

  越是靠近商圈,周遭的气氛便越是紧张压抑。这里平日里便是整座城市人流量最大、最为热闹喧嚣的地方,如今危机爆发,自然也成了混乱最先蔓延开来的重灾区。

  远远望去,整座商业步行街入口早已彻底瘫痪,大量行人拥堵在街口进退两难,尖叫声、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场面彻底失控。

  不少潜藏在逛街人群之中的初期感染者骤然病发,双目赤红,失去理智之后当场朝着身边路人疯狂扑咬,原本悠闲逛街的市民瞬间陷入巨大恐慌之中,争相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引发了更大规模的混乱。

  各大商场、购物中心纷纷紧急拉下厚重卷帘门,死死紧闭门窗,将外界的混乱隔绝在外,躲在商场内部的商家与顾客们个个心惊胆战,死死顶住大门,不敢有丝毫松懈。

  张子天将车子停靠在距离商业街百米之外的隐蔽巷口,避免车辆太过显眼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随即熄火停车,转头对着身旁的林晚晴叮嘱道:“你留在车内不要下车,锁好车门,无论外面发生任何动静都不要出声,安心在此等候,我很快就带着清寒过来汇合。”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这里实在太乱了。”林晚晴连忙叮嘱,满心担忧。

  “放心。”

  简单叮嘱完毕,张子天推开车门身形一闪,迅速融入街边人流之中,凭借着灵活的身法避开四处逃窜的人群,朝着商业街深处苏清寒平日里办公的写字楼快步走去。

  苏清寒家境优渥,自身能力出众,独自在繁华商圈创办了属于自己的传媒公司,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写字楼顶层的办公室之内办公。往日里这里清净雅致,安稳无忧,可放在如今这般混乱局势之下,身处高楼之中反而潜藏着诸多未知危险。

  穿行在混乱的街道之中,张子天时刻保持高度警惕,目光不断扫视四周,一旦发现行为癫狂、眼神赤红的初期感染者,便立刻侧身避让,绝不与之产生任何正面接触。

  此刻街头的初期感染者动作尚且不算太过迅捷,力量也仅仅只是远超常人,还没有彻底进化成后期行动迅猛、刀枪难入的高阶丧尸,应对起来尚且不算太过棘手,但架不住数量越来越多,一旦被数名感染者围堵,依旧会陷入不小的麻烦之中。

  沿途不少亡命之徒趁着局势大乱,彻底撕下了平日里伪善的面具,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明目张胆在街边抢夺路人财物、物资食物,甚至公然欺压弱小,人性之中最阴暗丑陋的一面,在秩序崩塌的前夕暴露得淋漓尽致。

  张子天对此视若无睹,没有丝毫心思出手管教这些趁火打劫的鼠辈,如今首要任务是找到苏清寒,其余琐事一概暂且置之不理。

  快步穿过两条混乱的街道,终于抵达苏清寒所在的高端写字楼楼下。

  此刻写字楼大门紧闭,楼下安保人员早已吓得手足无措,紧紧关闭大门不敢放行,大楼之内人心惶惶,不少员工惊慌失措想要下班逃离,却又畏惧外面街头的凶险局势,进退两难。

  张子天快步走到大门前,对着里面神色慌乱的安保人员沉声开口:“麻烦通知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苏清寒,就说张子天前来找她,有十万火急之事,让她立刻下楼。”

  安保人员本就心神不宁,听闻来人点名找顶层的苏总,不敢轻易怠慢,连忙慌乱拨通内部通讯电话,匆匆传达消息。

  没过多久,一身干练职业套装的苏清寒便匆匆从电梯之中快步走出。

  往日里从容淡定、气场十足的商界女强人,此刻眉宇之间也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慌乱,精致的妆容微微有些凌乱,显然早已被外面全城戒严、街头暴乱的消息搅得心神不宁,整日待在办公室内坐立难安,满心都是不安。

  当看到门外身形挺拔的张子天时,苏清寒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一松,快步走到大门内侧,隔着玻璃门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子天,你怎么来了?现在外面乱成这样,到处都在爆发伤人事件,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我正是得知局势大乱,特意过来接你离开这里。”张子天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坚定无比,“此地不宜久留,整座城市很快就会彻底沦陷,继续留在这里太过危险,立刻收拾好你的贴身重要物品,随我一同离开城区,前往安全的避难之地。”

  苏清寒心思聪慧敏锐,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早已察觉到世间种种异常,再加上今日全城大规模爆发狂躁伤人事件,心中早已隐隐预料到大祸将至,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放下手中一切抽身离去。

  如今张子天亲自前来劝说,再联想到往日里张子天一次次精准预判危机,提前做好种种准备,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我早就觉得局势不对劲了,公司里不少员工都已经人心涣散,无心工作,外面乱象四起,继续留在这里确实太过危险。”苏清寒迅速做出决定,“你稍等我片刻,我上去收拾一些重要文件和随身物品,很快就下来。”

  “抓紧时间,不要过多耽搁。”张子天点头应允。

  苏清寒不再迟疑,转身快步重返电梯,匆匆赶往顶层办公室收拾物品。

  张子天独自站在楼下静静等候,目光望向商业街深处愈发混乱的场面,耳边不断传来阵阵嘶吼与哭喊,心中暗自盘算时间,距离末世全面爆发的日子越来越近,必须尽快将所有亲近之人全部聚集在一起,统一护送到深山基地之中,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就在等候期间,不远处的街口突然爆发一阵更大规模的混乱骚动,十几名同时病发失控的感染者聚集在一起,疯狂追逐逃窜的路人,场面瞬间变得凶险万分,不少来不及躲避的路人当场遭遇袭击,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街道。

  混乱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写字楼这边涌来,场面越发危急。

  写字楼内的员工见到这般恐怖场面,顿时吓得惊慌失措,纷纷聚拢在大楼内侧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一片。

  楼下的安保人员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死死顶住大门,生怕失控的人群与感染者冲破大门闯入大楼之中。

  张子天眼神一凝,察觉到局势愈发凶险,心中不由得暗自催促苏清寒加快速度,此地已经不宜继续久留。

  万幸没过几分钟,苏清寒便提着一个简约的随身行李箱匆匆赶了下来,箱子之中只装了贴身衣物、重要证件以及少量贵重物品,舍弃了大量繁琐无用的东西,行事干脆利落。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立刻走。”苏清寒神色凝重,已然做好了彻底离开城区的准备。

  安保人员连忙打开大门,二人快步走出写字楼,不敢有丝毫停留,顺着僻静小路火速朝着停车的巷口方向赶去。

  一路上避开慌乱奔逃的人群,躲着四处游荡的初期感染者,二人一路快步前行,有惊无险顺利回到停靠车辆的隐蔽巷口。

  早已在车内焦急等候的林晚晴看到二人平安归来,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打开车门让二人上车。

  苏清寒坐进车内,看着车内温婉沉静的林晚晴,微微一愣,随即礼貌点头示意,短暂的错愕过后便立刻平复心神,如今局势危急,也无暇过多寒暄客套。

  车子之内一下子汇聚三人,气氛沉静却安稳,相比于外面外面乱世将至的无尽混乱,狭小的车厢反倒成了一处短暂的安稳港湾。

  “接下来我们还要去接夏冉吗?”林晚晴率先开口询问行程。

  “没错,夏冉年纪尚小,涉世未深,平日里天真单纯,没有丝毫自保能力,如今城中乱象丛生,她独自待在住所之中太过危险,必须尽快把她接过来一同带走。”张子天说完,重新启动车辆,调转车头朝着夏冉居住的居民小区方向驶去。

  此刻全城戒严的管控力度越来越严苛,各大主次干道已经彻底被路障封堵,执勤人员严防死守,严禁任何车辆随意通行,大街小巷之中到处都是慌乱奔逃的民众与四处游荡的感染者,出行难度比起先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张子天只能不断穿梭在城市错综复杂的老旧胡同与偏僻小道之中,绕开层层封锁关卡,一路小心翼翼前行,车速缓慢,行进艰难,沿途所见所闻,无一不在诉说着这座繁华都市正在一步步走向覆灭。

  往日里热闹温馨的居民住宅区,如今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家家户户都紧锁房门,拉上窗帘,家家户户都陷入了无尽的惶恐与不安之中,街道之上空无一人,死寂沉沉,偶尔传来几声感染者的低沉嘶吼,更是让整片区域都笼罩在阴森可怖的氛围之中。

  越是靠近普通居民区,潜藏的危险便越多,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普通平民百姓,没有足够的物资储备,没有强悍的自保能力,一旦遭遇危机,便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群体。

  行驶途中,不少老旧小区内部已经彻底失守,潜藏在楼栋之中的感染者纷纷冲出家门,在小区院内肆意游荡,昔日和睦安宁的居住家园,已然变成了危机四伏的凶险之地。

  坐在车内的苏清寒看着窗外满目疮痍、乱象丛生的城市景象,心中感慨万千,曾经繁华鼎盛、车水马龙的大都市,仅仅只是一场诡异怪病蔓延,就已然濒临崩塌,太平岁月脆弱得不堪一击。

  “谁也想不到,好好的日子,竟然会突然变成这般模样。”苏清寒轻声感慨,语气之中满是唏嘘。

  “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张子天语气沉稳,道出更加残酷的未来,“接下来的日子里,食物短缺、水源匮乏、极端天气、变异野兽、心怀歹念的亡命之徒,还有源源不断进化变强的丧尸感染者,都会接踵而至,往后的日子,才是真正难熬的乱世岁月。”

  一番话语让车内另外两女心中皆是沉甸甸的,彻底认清了未来将要面对的无尽艰难与凶险。

  就在车子即将抵达夏冉所居住的小区外围之时,前方一条必经的小巷之内,突然传来一阵女子惊慌无助的求救之声,声音柔弱凄厉,满是绝望无助,清晰地传入车厢之中。

  “救命!谁来救救我!”

  清脆又带着哭腔的求救声格外熟悉,张子天闻声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瞬间生出不好的预感,这个声音,赫然正是他此刻正要前去接应的夏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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