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给起个藤甲
橡木庄园。
道道疾风刮过,树叶纷飞,霍恩手持一把朴素长剑,正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
自他苦心练习“狂风舞”以来,至今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大师级风元素亲和带给了霍恩极佳的气感,使他在修炼骑士呼吸法时得心应手,但这份修炼上的天赋却没有表现在具体的战技上。
虽说两个月将一门战技练到精通的水平已经实属不易,放在寻常骑士那里绝对能称得上是优秀。
但在贵族继承人或是年轻领主之中,只能算是勉强能看得下去。
而想要成为一名精英级骑士,需要学习三门战技并做到灵活运用,霍恩该学习他的第二门了,温德米尔家族在风元素相关的方面总是钻研颇深,许多在外界骑士看来很有价值的战技在这里连被单独封藏的资格都没有。
霍恩在书房里随意找了找,最终选定一本《盾风》。
第一本《狂风舞》是专精于敏捷、有利于逃跑的战技,第二本《盾风》看名字就能看出来,是一门防御类的战技,习得之后,可在自身面前挥起一道凝实的、由风元素构成的盾墙。
霍恩选定战技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保命。
拿着大剑杀进人群之中或是骑着马向敌人冲锋虽然很骑士,但却不够领主,他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两名骑士侍从里。
小铁匠夏尔已经开始练习第一门战技了,好像是叫什么乱披风锤……
小马倌托克则落后很多,他只是将骑士呼吸法给入了门,增强体质,他在战技方面的天赋差到离谱,根本没眼看,再加上那小子喜欢和动物待在一起。
霍恩就又把马厩扩建了一倍,让托克专心养马去了。
养好十二匹来自北境的战马是一笔不小的开销,那些个无头骑士虽然不用吃喝拉撒,但是却需要睡觉——如果那种别样的死机状态算是一种睡眠的话,时间大概持续一两个小时。
而指望这些无头骑士砍人或许还行,但他们却养不了马,也没法商量事情。
唯一被霍恩专门起名标注的骑士卫队队长基德稍有智慧,多半和某些聪明的犬类或是人类孩童差不多,可他不会说话,那这点稀薄的智慧就用处不大了。
也因此,霍恩仍旧需要有脑子的智慧生物来担任骑士侍从。
随着再一次的猛烈挥剑。
他的身前终于出现了一道模模糊糊的气流气流墙壁,形状不规则,就跟马车轮差不多大,看样子只能防御一下弹弓射出来的石子。
万事开头难,练了好几天,终于算是把这第二门战技入门了。
霍恩吹起轻快的口哨,随即熟练地接过小厨娘贝蒂递过来的盘子,三两下吃光层层叠叠的的面包之后,他又提起小木桶往肚子里灌鲜奶。
除却那些钱粮和魔药配方以外,他认为自己最大的收获便是那几头强壮的奶牛,温德米尔领的年轻领主终于实现了自己一直以来念念叨叨的一个梦想,实现了牛奶自由。
霍恩相当随便地坐在了一株橡树下,贝蒂蹲下身,全神贯注地给他擦着汗。
小厨娘的亚麻色发丝垂了下来,丝丝缕缕的,撩得霍恩脸颊发痒,他伸出手,把那些乱跑的头发抚回贝蒂的耳后,小厨娘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仍没变,只是更加慢吞吞了。
阳光暖洋洋的,透过密密麻麻的橡树叶,点点落在二人身上。
霍恩的嘴角像是漏了风的气球艇,不停地向外溢着气流,轻柔地抚摸与温暖阳光混合着,他感到了一阵极致的安详。
可宁静的时光总是短暂。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霍恩叹了口气,他站起了身,望向脚步声来源处。
一个长着长耳朵的人。
不,那不是人,是精灵、半精灵,头发半白脸却没什么老态,腰间别着许多草药包,隔着七八米都能闻到一股苦涩与甘甜混合的古怪药味。
卡修斯·深绿叶,半精灵,风车阵最善良的医师。
“这么看,你是成功了?”
霍恩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几天前,他把叔父留下的一册《炼金手记》交给了怒气冲冲前来“兴师问罪”的半精灵医师,算是无心插柳,希望对方能看懂那些玄奥无比的符号与图画。
“我成功了……但成功的不多。”
卡修斯的脸色非常憔悴,他眼窝深陷,脸上挂着黑乎乎的眼圈,头发干枯而杂乱,像是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没事,能有发现就已经很不错了。”
霍恩领着精神萎靡的半精灵医师往橡木庄园的主房里面走,这次没有给他领进待客厅,而是更适合私密谈话的内厅。
无心插柳柳成荫,不管那片阴凉有多小,总归也是该高兴的。
坐下休息好一阵后,卡修斯的神色更好了些,他喝了口领主亲自给他倒的凉茶,精神倍增,很快就拿出那本炼金手记初册,并翻开最初的几页,指着上面的符号和图像开始跟霍恩解释。
“这本书我能看懂的东西也不多,目前研究出来的名目只有最简单的那几个成果……”
“首先便是这个叫做【橡树藤】的东西。”
霍恩凑上前,在卡修斯的手指指引下看到了手绘而出的几个图画,有埋在地里的种子,还有高大的橡树,在第三幅图画中,高大的橡树已经被一对约莫有人类手指那般粗的藤蔓给爬满了。
“这是何物?”
“按照罗格大人的说法……此物是他研究出来的一种特殊藤蔓类植物,能够依附于橡树生长,生长周期随肥料的用量增加而变短,会对依附着的橡树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
卡修斯的语气逐渐认真,“但只要这种藤蔓长成……”
他翻过一页,霍恩看到了新的图案——一副很奇怪的半身甲,之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这副半身甲没有掺和任何金属或是皮革。
而是完全由手指粗细的藤蔓编织而成,很简陋,但却是能被称得上是半身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