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走进半人马
对于这群游牧者的刻板印象极多。
但作为血蹄谷的“老朋友”。
雷蒙德深知,事实上并非如此。
半人马们的内心其实也是向往安稳与宁静的,这也是几乎所有现世智慧生物的愿景。
且牠们也很想在一片地方定居,只要有地种,谁想颠沛流离呢,面前的血蹄谷就是很好的例子。
血蹄谷的这支半人马群体,为[血蹄部]。
据说是几百年前打了败仗,被从黄金草原里赶出来的,所以牠们从未放弃过反攻草原,夺回故土。
大约在半年前,半人马[血蹄部]便开始和盘踞黄金草原边缘的豺狼人[黑牙部]与猪头人[碎骨部]开战,打的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尸横遍野。
豺狼人狡诈又凶残,凶残又狡诈。
猪头人蠢笨又贪婪,贪婪又蠢笨。
半人马有蓄养“两脚奴隶”的习惯。
牠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四条腿更加强壮,并以此为傲,这里的“两脚奴隶”几乎泛指一切有两只腿的智慧生物,包括人类、精灵、矮人,甚至是地精等等。
而且半人马们分不清人类、精灵和矮人的区别。
牠们将这些统称为“两脚人”。
最多,也不过区分为“数量最多的两脚人”、“尖耳朵的两脚人”和“大胡子两脚人”而已。
两脚奴隶会种地、会炼铁、会施法、会做生意,很狡猾。
在这种大环境下,血蹄谷周边的人类领主、高精灵法师,都会刻意地丢一些“两脚奴隶”进去,作为探子使用。
根据雷蒙德先前在自家“两脚人”那里得到的情报来看,
[血蹄部]凭借着无以伦比的奔袭速度,战争萨满的加持,以及先祖图腾的信仰庇佑,硬生生冲破防线,一路杀入[黑牙部]与[碎骨部]的领地,击溃两大蛮族主力,斩获颇丰,大获全胜。
按照草原蛮子的一贯规矩,大胜之后应该是高歌凯旋、祭天、祭祖庆功之时刻。
会高举战利品呼啸狂欢,会清点战果,会分发奴隶,再派出使者前往各个人类领主的城镇以及高精灵法师的领地里夸耀武力,彰显胜利。
当然,对于温德米尔领而言。
最重要的是债务,前任领主借了血蹄部好几车兽头金,至今未还,那群打了胜仗的半人马们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一定会上门要债。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前段时间,他与领主前往蓝宝石城时,便遇到两伙流窜匪类,其一为手持武器、受伤累累的半人马,其二为一群疑似流浪骑士转职的专业马匪。
第一伙绝对是半人马溃兵。
这也是雷蒙德最不理解的一点。
明明血蹄部是胜利的一方,战后本该所有战士归队,不过重整秩序为何会有零星战士脱离部落,沦为劫道的流寇呢?
到底是自己的那位探子搞错了,还是说血蹄部内里出了乱子?
说实话,雷蒙德真的很想直接骑着马跳进谷地中去侦察,去看那大帐一眼,到时候什么都该清晰了。
不过,他并未贸然。
与这群凶悍的种族打交道许多年,他明白,即使血蹄部刚经一大战,若是胜仗属实,谷内必盘踞着近百名图腾战士。
年轻的半人马们渴望战争,这会使得他们获得奴隶、土地、牲畜,以及更多的伴侣。
于是,雷蒙德干脆就那么逛着。
走走停停,停停看看,时而爬高,时而下低。
这一逛便是逛到天黑,再逛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早已超凡的他完全可以数天数夜不眠不休,只要不进行高强度战斗,就不会影响到身体状况。
他行至谷地一侧背风凹地。
雷蒙德忽然捕捉到几道急促的马蹄声,混着喘息和嘶吼,越来越近,他当即勒住缰绳,身形隐入地面上隆起的岩石背后,循声望去。
只见此凹地中竟出现了三只半人马。
牠们皆是成年,上半身赤裸,肌肤粗糙,马躯健壮,手中攥着劣质的铁矛,背上背着弓,箭囊里空空如也,牠们正焦躁地刨着地面,四处张望。
显然也是在谷地外围游荡,不敢入内。
雷蒙德目光锐利,扫过牠们的身躯,没有见到一点图腾纹路。
按照半人马的体系,无图腾者便是最基础的普通成年战士,单凭肉体力量相当于人类中的正式骑士。
有图腾者,则根据图腾的种类、面积、颜料品质不同等因素划分等级。
土鸡瓦狗之辈……
测算好对方实力,雷蒙德没有丝毫犹豫,夹紧马腹,气力外放,人马合一,犹如一道黑色闪电,骤然从岩石后冲出。
几只半人马战士当即大惊,刚来得及转头,便见到那人类骑士裹携着杀气奔至眼前,腰间长剑已出鞘,朴实到极致的蛮力碾压瞬间降临。
“噗嗤——噗嗤!”
随手两剑砍杀左右两只。
余剩那只挥矛刺来,却只在精钢板甲下留下一道轻微白痕,雷蒙德将剑一横,直接拍了上去,接连砸在牠的关节处,噼里啪啦的骨裂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便打断了余剩那只半人马的两条腿。
雷蒙德勒住黑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幸存者,剑尖垂下,直指咽喉。
“说,血蹄谷里发生了什么。”
“呸!穿盔甲的两脚人,你想知道什么……我偏不说!你若是有孩子,就杀我!”
雷蒙德皱了皱眉,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
“你老老实实的说,我让你痛痛快快的走,否则……”
“咔嚓!”声脆响,雷蒙德一剑拍碎了半人马战士的第三条腿,还留了句话:“还有,你通用语说的很烂,实在不行就下辈子好好学吧。”
黄金草原的蛮子们原先是各自有语言的,只是血蹄部被赶到了永恒帝国与孔雀石王国的交界处,通用语便成为了牠们不得不学习的语言。
那半人马疼得浑身战栗,不停发汗。
牠这时才认出来人,语气颤抖:“你……你是[风车部冠军],你是……”
“是风车镇,不是风车部。”
对于这个许久没有人讲过的称呼,雷蒙德颇为怀念,“既然都认出我了,那你就说吧,我以我的剑起誓,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就先从你们和什么狼人、猪人打仗的事说。”
那半人马战士低垂脑袋,颤声开口。
“我们胜利,豺狼人与猪头人都被我们打垮,我们胜利……”
“那为何有溃逃的战士化为匪类呢?”雷蒙德剑尖下压。
半人马战士又是一哆嗦,“酋长![睿智者额尔伦]酋长!他奔赴了冥河彼岸,半个月前就已经奔赴了冥河!”
“奔赴冥河?”
“不就是死了吗?”雷蒙德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