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邪魂师:天塌了!
茂密的林地里,六名全身被灰色长袍罩住的魂师正不顾一切的向着林地的更深处处逃去。
它们的身上全都有魂环亮起,其中五人是五个魂环,竟然还有一人是六环魂帝级强者。
其中有三人仗着武魂带翅膀,各自施展出飞行技能,将其他几个跑的慢的同伴遥遥甩在身后。
“死腿,你倒是快跑啊,千万不要让那个煞星追上!”
被所有人抛之脑后的那名五环魂王眼见自己落在最后,一边在心底暗骂前面的那些家伙没义气,一边埋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以至于他现在那是上跑不过追兵,下跑不过友军。
就在他气喘吁吁的释放魂技往前狼狈逃跑,试图追上同伴之时。
一道好似太阳二次升起般的强烈光辉在他的身后亮起。
“第三魂技,天使荣光!”
随着一声清脆的飘渺低喝遥遥从天空中遥遥传来,炽烈的金色光束也随之从那高高的天穹深处笔直落下。
炽烈的神圣之火在落下的瞬间就将奔逃中的灰袍人点燃,无数青黑色的气流在神圣之火的燃烧下不断从灰袍人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直到所有青黑气流被神圣之火尽数焚化,灰袍人被烧到碳化的焦黑色残躯,也在一阵微风中彻底破散,化作了无数飞灰滋养下方的草地。
几个呼吸后,一名背生金色双翼,金色长发随风飘扬的少年身缠三枚漆黑如墨的万年魂环,从密林的上方一掠而过。
在路过这块被魂技轰出蛛网状裂痕的焦黑地面时,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就仿佛他刚才的做的,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一般。
不多时,远方的林地里,又接连闪烁了两次金色光芒。
显然,又有两名不会飞行的灰袍魂王失去了它们并不宝贵的生命。
星斗大森林,混合区的一处空地上,意识到自己再这么不顾一切的狼狈逃跑下去,只会被追兵一个一个追上杀掉的最后三个灰袍人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它们下定了决心,要在这里,与追杀它们的那个杀星做个了断。
“怎么不跑了!我看你们刚才跑的还挺快的呢!”
金发少年语气戏谑,扇动着自己背后金色的天使羽翼缓缓从空中落下,他的手中,提着一把同样散发着浓郁神圣气息的长剑。
这把剑可不是什么空有其表的普通武器。
这是天使圣剑,一把真真正正的神器,一把可以让邪魂师感受到父亲般严厉的神器。
“小子,我们和你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在金色圣剑那令它们邪武魂恐惧悲鸣的威慑下,为首的六环魂帝好似自暴自弃般一把扯下斗篷上的兜帽,露出灰袍之下那张皮包骨头的骷髅脸。
“……”
见状,一旁两个灰袍人也不禁对视了一眼,齐齐扯下兜帽,将它们歪瓜裂枣的长相露了出来——这两人似乎是一对孪生兄弟,有着如出一辙的秃头小眼蒜头鼻,满是麻子的脸上坑坑洼洼,就连池塘里呱呱叫的赖格宝和它们一比,都显得眉清目秀。
对于邪魂帝歇斯底里的低吼,金发少年只是淡淡的扫了他和他身边那两人一眼,半晌,少年缓缓昂起头,疑惑道:“杀堕落者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听着金发少年一脸嫌弃称呼自己为堕落者,邪魂帝好像是一只被拖鞋踩了一脚后还没彻底死透的偷油婆,捶胸顿足的怒吼起来:
“混账!什么堕落者?我们是伟大的圣魂师!是斗罗大陆未来的主人!伟大的圣帝将会……”
不等邪魂帝把话说完,金发少年像是被它刚才的怒吼提起了兴趣,忙不迭伸手制止了它的无能狂怒,笑问对方道:
“你说的这个圣帝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是一个传说,还是真实存在的?你如果老老实实告诉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赏你一个好死,不然……我绝对不介意让你试试数万年前的教会时代,异端审判庭与宗教裁决所的手段。”
“……”
闻言,邪魂帝眯了眯眼,在短暂的沉默后对着金发少年所在的方向恶狠狠的啐了一口,硬汉味十足的口出狂言起来:
“哼!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东西!去你妈的!”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啊!看来我只能自己去查了!”
说完,金发少年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对着自己地上的影子挑了挑眉毛,戏谑道:“罗刹,别睡了,出来洗地了!”
话音刚落,千羽寒倒映在地上的影子里突然伸出了两只虚幻的紫黑色手掌,将一团模糊到看不清五官,只能勉强看出大致性别的从影子里面拔了出来。
紫黑色虚影拖着一把长长的镰刀缓缓直起腰,对着身后拄着剑平静站立的千羽寒牛逼哄哄的吐槽道:
“千羽寒,你有好事能想到本座,本座很开心,但是你和本座说话的态度,本座很不喜欢。下次需要改……哎呦,好端端的,你踹我干嘛!”
千羽寒挑起半边眉毛,似乎是因为黑影的墨迹感到强烈的不满,他说:“叽叽喳喳的,你到底杀不杀?不杀就滚回去让我来。”
“你看你,又急!本座又没说不杀!但我总得热热身吧。”
语毕,罗刹虚影扭过头,扛着那把散发着浓郁不祥意味的长柄镰刀,朝那三个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邪魂师挤出一抹‘核癌可氢’的微笑,桀桀出声:
“桀桀桀桀桀,你们三个死后可千万不要变成厉鬼来找本座哦,要找就找他!”
“他叫千羽寒,第一代天使神。”
“哦,也不对,在本座这里,你们可没有变成厉鬼的机会。”
“第三魂技,穿影移行。”
拖着神器镰刀的罗刹虚影毫无征兆的钻入千羽寒脚下的影子,消失不见,并在三名邪魂师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出现在了它们中修为最高的那名六环魂帝背后,用手上那把锋利无比的罗刹魔镰将其直接竖着劈成了两半。
“桀桀桀,小可爱,你们在看哪里呢!?”,罗刹虚影一只手扛着镰刀,一只手握住第一个死去的邪魂师那团不断挣扎的灵魂将其揉圆搓扁,直到祂意识到像自己这样玩弄食物实在不是一个好习惯,罗刹虚影这才当着另外两个邪魂师的面大口大口的撕咬着‘受害者’那团肮脏但异常美味的灵魂。
对于罗刹虚影吞食邪魂师灵魂这件事,千羽寒选择视而不见,毕竟根据邪魂师不等式:
(因为邪魂师无缘无故害人,压根就没有正常人应该有的人性,所以邪魂师不等于人。
又因为,杀邪魂师等于救人。
所以,杀邪魂师等于救人无数,等于做好事。)
根据以上内容分析,千羽寒最终得出了,邪魂师不是人,可以随便杀的结论。
至于即将变成小面包,被罗刹虚影嚼嚼嚼的邪魂师在不在意?
不好意思,千羽寒不在乎,他相信,也没几个人在乎。
在绝望与惊恐中,两名五环邪魂师被罗刹虚影手中那杆重达八万八千斤的罗刹魔镰直接抡成了肉饼。
一脚将镰刀踢进千羽寒的影子,罗刹虚影一只手抓着一个邪魂师还在惊声尖叫的灵魂。
一边像野兽一般大口大口的撕咬,一边含糊不清的问千羽寒:“oi,来都来了,要不要在星斗大森林顺便把你两个武魂的第四魂环补一下?”
“……”,千羽寒没有直接回答罗刹虚影,也就是他那可以脱离本体自主活动的第二武魂的询问,而是在回头看了眼天色后给出结论:“天色已晚,今晚先暂且会外围区歇下,明日再深入混合区,或者核心区边缘地带找一找。”
“也行,毕竟腿长在你的身上,我就照例问一问。”
说罢,罗刹虚影好似一团掉进水里的奶油般化开,独留千羽寒一人朝着星斗大森林外围区走去。
………………
夜幕降临,千羽寒在星斗大森林的外围区与混合区的交接区域的一处背风小山坳后支了一个临时帐篷充当营地。
在魂兽森林里过夜,如无必要,千万不要生火这条传了几万年的铁律至今依然可以适用,千羽寒靠在一块乌龟形状的大石头上,用自己在太阳彻底下山前提前在炉子里面生好的炭火为自己简简单单准备了一顿碳烤梅狸猫当做晚饭。
吃饱喝足,千羽寒独自走进帐篷,将天使圣剑取出放在掌心细细摩挲,顺便复盘一下今天白天所经历的事情。
上午,正在进入星斗大森林外围区的他先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然后上一秒还万分晴朗的天空突然就暗了下来。
再之后,便是一声炸雷般的轰鸣在高空中响起。
也就在那惊雷炸响的一瞬间,天空中那轮明媚的太阳在短暂的黑暗了一刹后,对下方投放了一道带着奇怪威压的灰色气流。
那灰色的气流在天上盘旋了好一会儿,最终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东西不一般啊。”,千羽寒感受着自己那团被自己压制在精神之海角落之后便毫无动静的灰色球体,突然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影子:“罗刹,出来聊聊。”
“我记得你现在是普通人,不是神啊,大晚上不睡觉找人聊天真的不要紧吗?”
罗刹虚影像是一只鼹鼠一样从地里,啊不,从影子里探出脑袋,用某种没大没小的口吻质问千羽寒:“算了,你埃及把睡不睡!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想问你几个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你问就是了。”,千羽寒答。
“那我就问了嗷!”,罗刹虚影从地里爬出来,坐没坐相的侧躺在千羽寒对面,张嘴就是:“我明明记得你死好多年了,怎么前不久又突然找上我的门?这是怎么做到的?是你几万年前学了什么续命手段吗?”
听到这,千羽寒平和的面庞上,少见的露出了一丝迷茫,他说:
“我…我也不清楚,我记得我确实是死了的,但…那天我一睁眼,就发现出现在了那里,然后……你都知道的。”
“废话,我当然知道。”,罗刹虚影没好气的白了千羽寒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这没礼貌的家伙直接跑进杀戮之都遗址,把我睡觉的棺椁拆了!”
“我那是为了拿天使圣剑!谁知道我的继承者为什么会把它和你的镰刀塞一个地方,况且,你不也一直想逃出来吗。”
“自己逃出去和被你捏着脖子像提小鸡一样带出去能一样吗?”,罗刹虚影越想越气,似乎是想跳起来对着千羽寒的脑袋来上一拳。
但最终,在考虑到自己可能打不过眼前这个靠砍砍砍一路砍到信仰成神的几万岁老辈子后,罗刹虚影叹了口气,决定问一个可能会被打,但是绝对很有乐子的问题: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怎么现在那么有格调了(物理意义上的有)?”
说完,罗刹虚影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似乎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嘲笑一下千羽寒。
但千羽寒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暴击。
只见千羽寒面无表情的看着罗刹虚影,用充满质疑的口吻问祂:“你是神,至少和神密切相关,对吧?”
“对啊,不然呢?难道我都低调到让人看不出和神有关了吗?”,罗刹虚影不明白千羽寒说的和自己的问的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神本无相!既然是神,那么以其他身份示人也没什么问题吧!”
神界老资历-千羽寒作出回忆状,张口就给罗刹虚影一点小小的神界震撼:
“据我所知,神界有过好几个老资历的男姓神祇偷偷化作过女形和其他几位女姓神祇所化作的男形郎情妾意……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罗刹虚影(努力伪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等等,让我捋一捋……那什么,你说的那个神界和我知道的那个神界是一个神界吗?这些年那些家伙玩的那么花吗?哎呀呀呀,当真是神风日下,神德沦丧啊!
“你少在这里和我装了,听我神界的朋友说,你现在之所以使用女姓形象,就是因为当年为了……”
“!!”
意识到自己以前的黑历史即将成为‘神界勾子文学’的一部分,罗刹虚影瞬间汗流浃背,打算‘留下清白在人间’。
祂连滚带爬的扑到千羽寒身前,低声央求道:
“够了,够了,哥,别说了!我错了,我不问你格调哪来的了还不行吗?”
“只是不问了吗?”,千羽寒嘴角轻轻勾起,一把将自己的左胳膊搭在罗刹虚影的肩膀上,右手食指与拇指轻捻,作出一个数钱的动作:
“要是没有好处来封口的话,我感觉这件事恐怕有点难办啊!”
罗刹虚影:“⚆ᗝ⚆”
不是,千羽寒你特么的真是天使神吗!怎么还问我要封口费的啊!
按理说你这种正神为人做事,不应该很正派吗?就像那个公认的老实人千道流一样。
若是千羽寒知道罗刹虚影在心底疯狂的吐槽自己不像个正神,甚至把自己和老实人千道流对比,他估计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开玩笑,他当年凭借信仰成神那会儿是什么时候?
教会时代!
那时,武魂殿尚未出现,只有它的前身,也就是通过净化那些有着邪恶血脉的魂兽,努力得到世人认可,艰难发扬光大的教会。
那个时代的斗罗大陆,又乱又闹腾。
属于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在那时候,你不仅可以看到许多邪恶魂兽满大街乱跑为祸人间,还有许多初具规模的宗门用各种见不得人的手段疯狂扩充自己实力。
在这个你砍我,我砍你,觅血兵城甜蜜蜜的基础上,你甚至可以看到两大帝国和一窝王国公国在大陆上玩军团对冲的同时图自家城池。
纯粹的老好人?
这种东西在当时压根活不到第二天吃上一顿热乎的早饭。
他千羽寒当年之所以可以统合整个教会,镇压当时斗罗大陆所有的势力,靠的,就是‘三个铁字’。
即铁旗,铁律、铁手腕。
所谓铁旗,就是高举人类至上的大旗,牢牢占据大义,诛杀危害高贵人族的邪恶魂兽。
而铁律,就是划定底线与规则,重塑乱成一锅粥的斗罗大陆上的规则。
至于铁手腕?这就比较好理解了,通俗点来说,那就是一个字,打,打到所有人服气,打到所有人明白自己必须做事保留底线遵守规则,不然,他们一定会被自己打死!
没有人知道千羽寒在那个仙之人兮列如麻的时代,面对那群梅姨阁诗人的虫豸时,心态有多么的爆炸。
更不会有人明白,千羽寒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将教宗,异端审判庭审判长,天使军团长三权归一,在横扫斗罗大陆,塑造基础规则的路上付出了多少艰辛与努力。
他们只会记得千羽寒把镇压邪祟的天使圣剑拔出来的时候,破坏了一个其实压根不重要的封印。
却忘了千羽寒在拔出天使圣剑之后,足足花了一百二十年时间把斗罗大陆上的邪祟来来回回的屠了好几轮。
愣是杀到整个大陆无人敢堕落为邪祟,无人敢暗中包庇支持邪祟。
那是一个美好的时代,即便是一个没有觉醒出魂力的普通人也可以在夜间安然入睡,不必担心会有魂兽和堕落者闯进他的家门将他连皮带骨的嚼碎的时代。
因为在那个时代,真的有一把熊熊燃烧的金色圣剑高悬于所有人的头顶,随时有可能砍下去。
每每想到这,千羽寒都会回忆起自己神位的继承人,那个叫千仞雪的丫头,写的那本让人血压飙升的回忆录。
打不赢修罗神,这我不挑你的理,毕竟一级神打不过神王很正常,可你一个神险些被凡人反杀,还被同为一级神的海神压着打,最后得靠老妈来找场子,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当年的初代海神虽然实力不弱,可撑死也就和自己棋逢对手,六四之开(他千羽寒是六)。
怎么到你手里,反倒一代不如一代,被人压着打了?
而根据回忆录与历史记撰体里的内容复盘。
千羽寒惊奇的发现,那个什么武魂殿的高层,一眼看去,全TM的是战犯!
千仞雪身上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人里最少的!
千道流,这个传承自己武魂的武魂殿大供奉,一点没传承到自己这个神祖的敢爱敢恨,敢打敢拼,不服就干的性格。
人家昊天宗都间接弄死你亲儿子了,你还搁那里一边自我感动,一边信守诺言呢?
你信守诺言别人领你的情了吗?
诺言这东西是你那么遵守的吗?
但凡换他千羽寒坐在那个位置上,不提剑把昊天宗满门抄斩都算他在去的时候没有让人把马车的车轮子踹翻。
千寻疾,个人能力还行,但没有一点大势力领袖的气度和狠辣。
因为舍不得一点培养继承人的沉没成本,所以行了小人之事,这一点是要批评的,继承人想私奔,杀了啊!舍不得杀也可以废掉修为啊!
行小人之事还不废掉修为,等着反噬呢!
只可惜,他要是不行小人之事,真不一定能养出千仞雪这个未来成神的后辈。
对此,千羽寒感觉…不太好评价。
比比东,这位更是重量级里的重量级。
千羽寒很难想象,一个被斗罗大陆顶级大势力精心培养,未来凭自己本事成神的天之骄女居然会看上一个五十岁突破三十级的玩意儿,还心心念念的要和人家私奔。
千羽寒的评价是:脑子不正常是病的一种,一定要尽早治疗。
最后还有那个胡列娜,踏马的武魂殿是你家开的吗?你就搁哪里败家告密。
千仞雪她败家就算了,好歹千仞雪是天使武魂和天使神位继承者,她爸妈都是教皇,有着正儿八经的武魂殿继承权。
你搁那败别人家产很得意是吗?
每每想到这,千羽寒就会黑着脸从储物魂导器里摸出胡列娜的魂骨放在手里盘。
而看着千羽寒冷着脸把胡列娜的外附魂骨握在手上当文玩盘,。
罗刹虚影也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个从暴躁老妹锁了一张‘格调转’,死而复生转职成为暴躁老哥的千羽寒心里又不开心了。
这个时候撞上他的枪口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