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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口袋里的秘密武器

  夜色如沐,月上中天。

  营地里大部分的篝火都已熄灭,只剩下巡夜人手中零星的火把在秋风中摇曳。

  芬恩躺在温暖的兽皮毯下面,双眼却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姐姐莫莉娅给的西洋蓍草,是一种祝福和守护。大哥艾伦的史诗,是精神的武装。二哥布伦努斯的特训,是获胜的技能。

  但是,芬恩知道,这一切还不够。

  他知道,在陌生的、广阔的黑森林里,追踪的技巧能让他跟上猎物。但,在林子中,最可怕的敌人不是野兽,而是迷失。一旦失去了方向,再强壮的体魄和再渊博的知识,也只会被森林慢慢吞噬。

  他需要一个向导,一个绝不会背叛他的向导。一个超越这个时代所有的追踪技巧的……神迹。

  【是时候,让物理学的光辉,照进这片矇昧的大地了!】

  芬恩心中打定主意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借口肚子不舒服,没有去参加营地的晨练,而是溜达到了营地堆放各个部落的仓库帐篷。

  他记得,几个月前,那支来自克鲁西乌姆的商队,曾带来一块黑乎乎“奇石”,周围交易黄金麦穗的添头。据说,它能像魔石一样,吸附河流里的铁屑和铁砂。

  在族人眼中,这是配合“神迹”到来的恩赐,于是这次也带来了。在芬恩的眼中,这是一个未被开采的金矿——天然磁石。

  他很快在一个陶罐里找到了它。芬恩握着这块冰凉粗糙的小石头,心脏怦怦狂跳起来。

  第一个材料有了,接下来,是指针。

  他跑回母亲安雅的帐篷,看到安雅正在缝补一件兽皮坎肩。他立刻扑进母亲怀里,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撒娇道:“妈妈,我也想学缝衣服,像你一样厉害!”

  安雅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儿子,眼神开始变得深邃。

  缝补、编织、针线,这正是命运三女神掌握的神圣领域。母亲不由想到芬恩是会不会是通过索要“针”的行为,学习编织命运的技巧?

  安雅被自己这个想法震撼住了,放下兽皮,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打开针线包,让芬恩自己取。

  芬恩没有拿那些精致的骨针,而是指向一排制作骨针上针眼的金属针。安雅从中挑出一根最细的针,双手捧着递给了他:“PaxNatus,去吧。用你的智慧编织那属于神灵的、荣耀的未来。”这是芬恩第一次听到母亲叫他的称号。

  【妈!我就是想做一个指南针,您这脑补的剧本都快跟上我哥的史诗了。】

  当天深夜,当所有人都进入梦乡,芬恩悄悄溜到了帐篷外。

  他用一个目暗盛了半碗清水,又从地上捡起一片宽大平整的落叶擦拭干净放在一旁。

  然后他拿出那块磁石和缝衣针,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始他穿越以来最神圣的仪式。

  一下、两下,十下,他将铁质的针放在磁石上,朝着一个方向,一遍又一遍,满脸虔诚的摩擦着。

  他不知道,大哥艾伦因为构思新的诗篇缺乏灵感而失眠,恰好走出帐篷。一出来就看到月光下,芬恩那小小的却无比专注的身影。

  芬恩的动作单调而重复,而且也看不清他在干什么,但是在艾伦的眼中,这就是神迹的再现!在他眼里,弟弟每一次的摩擦,仿佛在向月亮朝拜,他仿佛在不断的对手中的东西注入灵魂。

  艾伦干净文思汹涌,立刻缩回帐篷,点起油灯,在莎草纸上奋笔疾书:“PaxNatus,月华之子,于静夜中按照星辰的引导,在月下,不断触动凡物,给予普通的物品呼吸……”新的篇章,有了!

  芬恩不知道他的行为又为史诗添加了不多不少的一笔,这时的他正小心翼翼的将磁化后的缝衣针,从树叶中心穿过,然后轻轻地,将这片载着希望的“小船”,放入了静止的水碗中。

  起初,树叶只是在水面无规律地打转。

  芬恩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前世,他看过很多类似视频但是没有实践过。

  几秒钟后,那根黑色的铁针,开始缓缓地,坚定指向一个方向。它克服了水的阻力,无视了凤的吹拂,最终,稳稳地停了下来。针尖的一端,稳稳的指向北方。芬恩抬头,看向了同一个方向的北极星也是传说中的阿寇斯所在的圣殿的火炬——腓尼基星。

  【成了!成功了!物理学万岁!】

  芬恩激动得差点儿当场跳起来。他看着那简陋的指南针,感觉自己就像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将文明的火种带到了这个荒蛮的世界。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他总不能在选拔的时候,端着一碗水满山跑吧!

  而且,该如何解释这个东西的存在?

  他思索了一整夜,一个周全的计划在黎明才完善。

  第二天,他拿着那根磁针,找到了正在圣祠里起到的父亲多纳尔和卢修斯长老。

  “父亲,长老。”芬恩举起手中的铁针,小脸上满是虔诚和肃穆,“昨晚,我感受到了大地的呼唤。”

  多纳尔立刻停下了祈祷,眼神狂热。

  芬恩继续用他特有的“神谕”腔调说:“夏天的南方和冬天的北方都有尽头,就像生命的开始与终结。这次,大地就告诉我一个方法,让我找到生命的起始的方向。这样,无论我们走到哪里,祂都会通过这个方法为我们指引先祖沉睡的方向,让我们不会在森林、高山、湖泊、海洋和一切接触到大地的地方迷路。”

  多纳尔和卢修斯长老对视一眼,眼神误会震撼。

  “感谢大地母亲!”卢修斯长老率先反应过来,用颤抖的声音说,“这次给出的是法则啊!是世界的两个极点!这是对世界本源的阐述!这方法是……”

  没等卢修斯长老感慨完,多纳尔就激动的打断:“不!不止如此!长老!您没听清楚么?‘先祖沉睡的方向’!这是首次明确能找到先祖足迹与我们的根源的发方法啊!”

  “有道理!他是在开创一个新的神学流派。”

  “不,他是在纠正我们陈旧的观念!”

  【停一下,求你们了,再说下去我自己都要信了……我的要求还没有提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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