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祖穴深处,万年玄冰台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微光。少年们在长老们的引导下,按到达顺序,依次跪坐于冰台之前。
祭祀仪式才算正式开始。
铁木长老上前,扫视了一圈少年,然后开口介绍: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祭祀仪式,但所谓的祭祀其实就是部落少年开启灵魄的仪式。长生天派下他最勇敢的战士雪狼神守护我们部落。而雪狼神也会传授我们他的灵力。这就是祭祀,或者说启灵仪式的真正含义。”
铁木长老停下,在你环视了一圈,“凡开启灵魄成功者,可以获得雪狼神的能力,成为部落勇士,守护部落的安宁。在北荒,我们的部落就是这么一代一代传承而来。”
包括叶星阑在内的所有少年,都凝视着铁木,生怕听漏了什么,从而耽误了后面的启灵。根据介绍,启灵仪式有三个步骤:
1.引狼啸:巫祝以骨笛吹奏九声长鸣,模仿雪狼王召唤族群的啸声。
2.血祭冰:少年以银刀割破掌心,将血滴于玄冰台中央的狼首凹槽。
3.魄共鸣:玄冰台感应血脉,散发出对应属性的光芒,唤醒少年体内潜藏的狼魄
光芒辨识:
土黄→力魄。
青白→风魄。三年前叶星阑和凌烈的大哥凌霜就是获得这个灵力。
灰紫→影魄。三年前,他们的大姐凌雪获得的是这个能力。
猩红→血魄。
冰蓝→寒魄。
金黄→魂魄。现在霜狼部落的首领酋长——凌战,当初觉醒的就是这个灵力。
虚无无色,但冰台龟裂→空魄(百年异象)。这个最奇特,获得天狼之虚,表示空间感知。运用时预判轨迹、扭曲局部空间、瞬移短距。据说这个非常稀少,百年不出,千年难遇。
巫祝吹响骨笛之后。首先上台的是第四寨的秦望舒。她眉形修长而利落,一双眼睛颜色偏浅,接近冰蓝色,鼻梁挺直,唇线分明,北荒的姑娘没有涂抹脂粉的习惯。
她从兽皮短衣中抽出一把细长的匕首,没有任何犹豫就割破了自己手掌,任由鲜血滴滴答答地流入玄冰台的凹槽。
当鲜血注满了凹槽,轰然一声,玄冰台上一股和她的眼睛一样颜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不错不错,寒魄很适合她,光芒高达一丈。看来我们部落又要多了一位杰出的冰法师。正好弥补这方面的短板。”开了个好头,几个长老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但秦望舒却皱着眉头,显得并不是十分高兴的样子。她的表情引起了众位少年的窃窃私语。
最后上山的那个短发少女向周围的少年小声解释,“你们知道什么,秦姐姐希望获得的是可以近战的灵魄,她才不喜欢缩在后面当法师呢。”
“那你希望获得什么灵魄呢,小叮当。”少女可爱娇小,旁边一个和她相识的少年悄声逗她。
“小叮当也是你叫的,我比你可大上一个月呢。”少女琼鼻一皱,但随即就笑道:“我希望和望舒姐姐一样,当个法师就好。到时我们姐俩联手,所向披靡!”
此时第二个上台的少年蒲石已经完成了血祭冰。只见土黄色的力魄灵力汹涌喷出,居然也有一丈来高。
“好,好!”几个长老也是拍手叫好,“后继有望,后继有望啊。哈哈。”
这位叫蒲石的少年对自己也是十分满意,点点头,高兴地从石台上跳了下来。
第三个就是叶星阑的二哥,凌烈。他看上去有些紧张,毕竟有哥哥姐姐的珠玉在前,况且自己的父亲还是部落首领,他对自己的要求可不仅仅是能开启灵魄。况且后面还有个“小杂种”跟着,他可不想被比了下去。
几个长老也在窃窃私语,大抵也是对凌烈抱有很大希望。
血祭过后,玄冰台再次涌出了黄色的光芒,这次光芒达到了九尺之高。虽比不上蒲石,但也算佼佼者了。
凌烈自己对自己也算满意,一边下台一边和几个相熟的少年说道:“可惜了,这两天偶感风寒,否则努努力也能到达一丈的高度。”
“很不错了,烈哥,我看后面恐怕没人再能达到烈哥的高度了。”几个少年赶忙应道。
接下来就轮到登山第四名叶星阑。他同样有些紧张,自己好歹是个穿越者,别人家的穿越者都是双天赋满魂力,到了自己这里不会拉胯吧。
他小心翼翼地割破掌心,将血滴入狼首凹槽。
第一息:毫无反应。众人中有人开始窃笑。
“果然,中原人的血不纯净。”说话的正是凌烈。
第三息:玄冰台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机械在运转。甚至整个祖穴开始轻微震动,洞顶冰棱纷纷坠落。许久没有睁开双眼的大长老的陡然睁开了眼睛,一道精光射向玄冰台。
第五息:玄冰台表面的万年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一道裂缝,裂缝中不再透出光芒,而是吞噬了所有光线——以叶星阑为中心,半径三丈内陷入绝对的黑暗。
第七息:黑暗中传来一声不属于任何已知狼种的啸声——那声音不像野兽,更像某种精密运转的齿轮咬合声与远古狼啸的混合。
第九息:黑暗骤然收缩,全部没入叶星阑的胸口。
全场死寂。
在场的几位长老也是目瞪口呆。按理说,冰台开裂有可能是“空”魄出现。但“空魄”应该是无色的,更不会使周围陷入黑暗啊。
他们也从来未见过这种异相,怔了一会儿,纷纷把头扭向了大长老。大长老在没疯的时候可算是见多识广。
只见大长老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了鹿角权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与狂喜交织的复杂神色。
大长老停了半晌,才平静地说道:“好了,下一个人开始。”他也没有报出叶星阑所获得的灵魄和灵力的强弱。
一片“嗡嗡”声在少年们当中响起,以至于后面几人的灵魄和灵力都没有人注意到。
但是越往后,不能获得灵魄的人就越来越多,这也没出乎大家的意料。获得灵魄本来就是小概率事件。
直到差不多结束也只有四、五人继前面几人后再次获得灵魄。灵力强度从1、2尺到6、7尺不等。
但这和往年相比已经是数量极多的了。差不多是近百年来最好的一届了。
当轮到最后一个小叮当,情况又发生了改变。小叮当一边颤颤巍巍地走上玄冰台,一边嘴里念念叨叨的:“求长生天保佑,各位列祖列宗保佑,千万保佑给小叮当再弄一个灵魄耍耍,哪怕只有1、2尺高也行。”
一旁的丁翎长老听了不禁捂住老脸,没眼再看。因为这个丁当,正是她的孙女。
小叮当掏出银刀,在掌心轻轻划了一道,鲜血点滴而下,怎么看都不够填满玄冰台上的沟槽。
“咳,再补一刀!”丁翎长老不由得低声怒喝。
小叮当撇撇嘴,赶忙用银刀在原来伤口上又划了一下,这下又划深了,鲜血一条线似的流下,吓得小叮当赶紧从兜里掏出小手绢捂在伤口上。
就在小叮当手忙脚乱之际,一道猩红色的血魄直冲而出,足足有九尺之高。
“啊!”台下的秦望舒不禁叫出声来,这才是她所希望的呀,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获得了这个。
而丁翎长老的双手从眼睛处转到了张大的嘴巴,这个平时娇生惯养,不肯吃苦的小妮子居然觉醒了部落中最受欢迎的血魄,这可是做一个狂暴战士的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