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救人,正义的起点
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窗户,在江澈的病历本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主治医生翻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眉头从紧锁到舒展,最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江澈,你可以出院了。”医生说,头顶绿色数字41:08:15:30,+18,“这简直是医学奇迹。那么重的伤,五天就能恢复到可以出院的程度。”
江澈坐在病床边,穿着林芷昨天送来的新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他看向医生,又看向自己头顶。
通过这几天的练习,他已经能自如控制数字视觉的开关。现在,他选择“看”。
病房里,每个人头顶都有数字。
护士小刘:绿色52:11:22:15,+24,正在整理药品。
隔壁床老人:绿色15:00:00:00,+12,昨天被救后寿命延长。
清洁阿姨:绿色68:05:12:09,+31,认真拖地。
还有……红色。
江澈的心一紧。
走廊里,一个中年男人扶着墙慢慢走着,头顶:红色00:00:07:15。
7天15小时。
江澈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去。
“怎么了?”医生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没什么。”江澈摇头,“只是有点……不真实。”
医生拍拍他的肩:“理解。经历那么大的事,需要时间消化。回去好好休息,按时复查。”
“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江澈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一个旧背包,几件衣服,还有林芷送的那套新衣服。
“小历。”他在心中呼唤。
“我在,江澈。”温柔的女声响起,“恭喜你出院。身体恢复进度:92%。建议继续休养三天,避免剧烈运动。”
“那个红色数字……”江澈问,“7天15小时,是什么意思?”
“检测到生命危险,非紧急但确定。”小历回答,“根据数据分析,大概率是突发性疾病,如心肌梗死或脑卒中。”
“能救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功德。”小历说,“根据病情严重程度,预计需要300-500功德。你当前功德:550点。”
江澈沉默。
550点功德,是救那个老人剩下的。用一点少一点,而且他不知道怎么获得新的功德。
“如果……不救呢?”他艰难地问。
“7天15小时后,那个人会死亡。”小历平静地说,“但这是你的选择。救世系统赋予你能力,但不强制你使用。就像医生有医术,但不一定要救每个病人。”
“可医生有医德……”
“你也有选择的权利。”小历说,“能力是工具,如何使用,取决于你。”
病房门被推开,林芷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个纸袋。
“恭喜出院。”她微笑,头顶绿色68:11:03:40,+42,周围淡淡的金光依旧。
“谢谢。”江澈接过纸袋,里面是早餐——豆浆和包子。
“趁热吃。”林芷坐在床边,“出院后有什么打算?”
江澈咬了口包子,肉馅鲜美。“先回出租屋,然后……找工作吧。外卖肯定是送不了了。”
“为什么送不了?”
“电动车撞坏了,而且……”江澈顿了顿,“我现在这样,不适合送外卖。”
林芷看着他,眼神清澈:“因为那些数字?”
江澈点头。
“能跟我详细说说吗?”林芷从包里拿出笔记本,“作为历史研究者,我对一切超越常理的现象都感兴趣。”
江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从车祸到醒来,从数字到系统,从青龙之力到功德点数。除了小历的具体存在,其他都说了。
林芷认真记录,偶尔提问。
“所以,”她总结,“你能看到人的寿命倒计时和善恶值,还能通过触摸古物看到历史画面。而且,你有治疗能力,但需要消耗‘功德’。”
“对。”
“功德怎么获得?”
“做善事。”江澈说,“但具体标准不清楚。救那个老人给了500功德,但之前救小孩给了1000。”
“可能跟拯救的寿命长度有关。”林芷分析,“小孩原本有72年寿命,老人原本只剩2天。所以功德不同。”
江澈一愣。他没想过这个。
“有道理。”他说。
“那个红色数字的人,”林芷问,“你打算救吗?”
江澈看向走廊方向。中年男人已经走回病房,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红色数字:00:00:07:14。
时间在流逝。
“我不知道。”江澈诚实地说,“功德有限,用完了怎么办?而且……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林芷沉默片刻,说:“江澈,你知道我为什么研究历史吗?”
“为什么?”
“因为历史告诉我,”林芷说,“人类最伟大的时刻,不是拥有多少,而是愿意付出多少。”
“秦始皇统一六国,不是因为他兵多将广,而是因为他有统一天下的决心。”
“岳飞抗金,不是因为他一定能赢,而是因为他有保家卫国的信念。”
“你现在有能力,有选择。”林芷看着他,“救,还是不救,都在你。但记住,每一个选择,都在塑造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江澈看着手中的包子,突然觉得不香了。
成为什么样的人?
五天前,他是个普通外卖员,为了房租和生活奔波。
现在,他是个能看到寿命倒计时的人,有能力救人。
如果见死不救,他和那些冷漠的路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救了,功德用完,下次再看到红色数字怎么办?
“小历,”他在心中问,“功德除了救人,还能怎么获得?”
“多种方式。”小历回答,“帮助他人,阻止罪恶,维护正义,保护历史。具体功德值根据行为的影响程度计算。”
“影响程度?”
“比如,救一个人可能获得100-1000功德,阻止一场犯罪可能获得500-5000功德,保护一件重要文物可能获得1000-10000功德。”
江澈心中有了决定。
“林芷,”他说,“我想试试。”
“试什么?”
“救人。”江澈站起来,“那个红色数字的人,我想救他。”
林芷眼睛亮了:“我帮你。”
出院手续很快办完。
江澈背着旧背包,和林芷一起走出医院大门。
三月的上海,阳光明媚,春风和煦。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江澈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自由的味道。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数字吸引。
街上每个人头顶都有数字。
大部分是绿色,偶尔有金色,极少数是红色。
他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头顶金色78:05:12:09,+58——长寿且善良。
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头顶绿色42:08:15:33,-12——善恶积分为负。
他看到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头顶红色00:00:03:22——只剩3天22小时。
江澈的心猛地一沉。
“小历,那个老人……”
“检测到生命危险,紧急程度高。”小历说,“但你的功德只够救一个人。选择救谁,是你的决定。”
江澈看向林芷。
林芷也看到了那个老人,眼神复杂。
“江澈,”她说,“我知道这很难。但你必须学会……选择。”
“怎么选?”江澈声音干涩,“都是人命。”
“根据紧急程度,根据可拯救的寿命,根据……”林芷顿了顿,“根据你的心。”
江澈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小男孩的笑容,那个追着红色气球的小男孩。
如果当时他没救,小男孩已经死了。
如果现在不救,这些人也会死。
但功德有限。
他必须选择。
“小历,”他问,“两个人的详细情况。”
“正在分析……”
“目标A:医院中年男子,47岁,高血压病史,7天后突发脑溢血死亡。原本剩余寿命:22:00:00:00。”
“目标B:轮椅老人,81岁,晚期肺癌,3天后呼吸衰竭死亡。原本剩余寿命:00:00:03:22。”
江澈睁开眼。
“救第一个。”他说。
“为什么?”林芷问。
“因为……”江澈说,“第一个人还有22年寿命,第二个人只剩3天。而且,第一个人更年轻,救了他,他能活更久,做更多事。”
林芷点头:“理性的选择。但情感上呢?”
江澈看向轮椅老人。老人闭着眼睛,似乎在享受阳光。护工在旁边玩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老人的异常。
“情感上……”江澈低声说,“我想都救。但我做不到。”
“那就先救能救的。”林芷说,“一步一步来。”
两人回到医院,找到那个中年男子。
男子叫王建国,48岁,建筑工人,因腰伤住院。此刻正在病房里跟工友打电话,声音洪亮。
“没事没事,小伤,过两天就回去上工……什么?工程款还没结?妈的,又拖……”
江澈看到王建国头顶:红色00:00:07:13。
时间在流逝。
“怎么救?”江澈问林芷,“直接告诉他,他7天后会死?”
“他不会信的。”林芷说,“而且,你的能力不能暴露。”
“那怎么办?”
“暗中治疗。”林芷说,“你不是有青龙之力吗?可以远程治疗?”
“可以,但需要接触,或者近距离。”江澈说,“而且治疗需要时间,不能一次完成,否则太明显。”
“那就分次治疗。”林芷说,“每天来一次,慢慢改善他的身体状况。”
江澈点头。
他走到王建国病床边,假装问路。
“大哥,请问骨科怎么走?”
王建国挂掉电话,热情地指路:“骨科在二楼,从这边电梯下去……”
江澈趁机握住王建国的手:“谢谢大哥。”
同时,在心中下令:“小历,激活青龙之力,治疗他的脑血管问题。”
“正在激活……消耗功德100点,剩余450点。”
微弱的青光从江澈手心流出,进入王建国体内。
王建国突然觉得头脑一清,原本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舒服了很多。
“咦?”他摸摸头,“奇怪,突然不疼了。”
“可能是休息好了。”江澈松开手,“谢谢大哥,我走了。”
离开病房,江澈查看王建国的数字。
红色00:00:07:13变成了00:00:14:13。
延长了7天。
“一次治疗延长7天。”小历说,“预计需要3-4次治疗,才能完全消除危险。”
“每次100功德?”
“是的。”
江澈算了一下。3次300功德,他还有450,够用。
但救完王建国,就只剩150功德了。
下一个红色数字怎么办?
“别想太多。”林芷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先救眼前能救的。功德没了,可以再赚。”
“怎么赚?”
“做善事。”林芷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芷带江澈坐公交车,穿过半个上海,来到一个老旧小区。
小区建于80年代,墙壁斑驳,电线杂乱,但绿化很好,老人坐在树下聊天,孩子在空地上玩耍。
“这是我奶奶住的小区。”林芷说,“她一个人住,我每周来看她。”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让你看看,”林芷说,“普通人的生活,普通的善事。”
走进一栋楼,楼梯狭窄,灯光昏暗。三楼,林芷敲门。
“奶奶,我来了。”
门开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出现在门口,笑容慈祥。
“芷芷来啦!这位是……”
“我朋友,江澈。”林芷介绍,“江澈,这是我奶奶。”
“奶奶好。”江澈礼貌地说。
他看到奶奶头顶:绿色12:05:12:09,+68。
高善值,但寿命不长。
“快进来快进来。”奶奶热情地招呼,“正好,我包了饺子,一起吃。”
屋里很小,但整洁温馨。老式家具,墙上挂着全家福,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
江澈注意到,奶奶走路有点跛。
“奶奶的腿……”他小声问林芷。
“年轻时摔的,老了更严重。”林芷说,“看了很多医生,效果不大。”
江澈心中一动。
“小历,能治吗?”
“可以,但需要消耗功德。根据病情,预计需要200功德。”
江澈犹豫了。
200功德,是他救王建国两次治疗的量。
但看着奶奶慈祥的笑容,看着她艰难地走动,他做出了决定。
“奶奶,我学过一点按摩,帮您按按腿吧。”
“哎呀,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忙……”
“没事的奶奶,很快。”
江澈让奶奶坐在椅子上,蹲下身,轻轻按摩她的膝盖。
同时,在心中下令:“小历,激活青龙之力,治疗腿部旧伤。”
“正在激活……消耗功德200点,剩余250点。”
青光流入奶奶腿部。
奶奶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奶奶?”林芷问。
“奇怪,”奶奶活动了一下腿,“突然觉得……暖和了,也不那么疼了。”
江澈继续按摩了五分钟,然后站起来。
“奶奶,您走走看。”
奶奶扶着桌子站起来,走了几步,眼睛瞪大了。
“真的……好多了!”她惊喜地说,“小伙子,你这按摩手艺真厉害!”
林芷看向江澈,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不是按摩。
饭后,奶奶去洗碗,林芷和江澈在阳台说话。
“你用了能力?”林芷小声问。
江澈点头:“200功德。”
“为什么?”林芷问,“我们才认识几天,你没必要……”
“因为奶奶是好人。”江澈说,“+68的善值,是我见过最高的之一。而且……她让我想起了我奶奶。”
“你奶奶?”
“嗯。”江澈看向远方,“她三年前去世了,癌症。那时候我没钱,没能给她最好的治疗。如果……如果我有现在的能力,也许能救她。”
林芷沉默,然后轻轻握住江澈的手。
“江澈,”她说,“你是个好人。”
江澈苦笑:“好人?我连工作都没有,房租都交不起。”
“但你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林芷说,“有能力,有善心。这就够了。”
这时,楼下传来吵闹声。
两人探头看去,只见几个小孩在空地上玩球,不小心砸到了一个老人的窗户。
老人气冲冲地出来骂人,小孩们吓得四散逃跑。
江澈看到老人头顶:绿色08:05:12:09,-24。
负善值。
而其中一个逃跑的小孩,头顶红色00:00:00:15。
15分钟!
“小历!”
“检测到紧急生命危险!小孩在逃跑过程中会摔下楼梯,头部重伤死亡!”
江澈想都没想,直接从三楼阳台跳了下去。
“江澈!”林芷惊呼。
但江澈已经落地,一个翻滚卸力,冲向那个小孩。
小孩正在往楼梯间跑,完全没注意脚下的台阶。
江澈在最后一秒抓住小孩的衣领,把他拉回来。
小孩摔倒在地,但安全了。
红色数字消失,变成绿色65:00:00:00。
“哇——”小孩吓哭了。
江澈检查了一下,小孩只是擦伤,没有大碍。
“没事了,没事了。”他安慰道。
这时,那个骂人的老人走过来,不但不感谢,反而指责江澈:“你谁啊!多管闲事!”
江澈看到老人头顶的数字从-24变成了-26。
善恶积分又降了。
“我只是……”
“滚开!”老人推开江澈,去看自己的窗户,“玻璃都裂了!谁赔!”
周围邻居围过来,指指点点。
“老张头又发飙了。”
“小孩玩球而已,至于吗?”
“那小伙子救了小孩,他还骂人。”
江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他并不生气,只是觉得……悲哀。
有些人,即使你救了他的邻居,他也不会感激。
“江澈!”林芷跑下楼,紧张地检查他,“你没事吧?从三楼跳下来!”
“没事。”江澈活动了一下手脚,“小历说我的身体被青龙之力强化过,这点高度没问题。”
“但还是太危险了!”
“但救了一个人。”江澈看向那个小孩,小孩已经被妈妈抱走,还在哭。
他头顶的绿色数字:65:00:00:00。
65年的寿命。
值了。
“小历,功德多少?”
“阻止死亡,拯救65年寿命,获得功德:650点。当前功德:900点。”
江澈眼睛一亮。
900点!比之前还多!
“看到了吗?”他对林芷说,“功德可以赚。”
林芷也笑了:“而且赚得很快。”
回到奶奶家,奶奶已经听说了楼下的事。
“小伙子,你真勇敢。”奶奶竖起大拇指,“老张头那个人,脾气臭,别理他。”
“没事的奶奶。”江澈说。
“不过,”奶奶看着江澈,眼神深邃,“小伙子,你不是普通人吧?”
江澈一愣。
林芷也紧张起来:“奶奶,你说什么呢……”
“奶奶活了七十多年,看人很准。”奶奶说,“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场。而且,你按摩那几下,我的腿就好了大半,这可不是普通按摩能做到的。”
江澈和林芷对视一眼。
“奶奶,”江澈决定说实话,“我确实……有些特别的能力。”
他把能力简单说了一下,当然,省略了系统和小历的部分。
奶奶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握住江澈的手。
“孩子,”她说,“有能力是好事,但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我知道,奶奶。”
“不,你不知道。”奶奶摇头,“你现在知道的,只是表面的责任。真正的责任,是内心的选择。”
“看到坏人,救不救?看到好人受苦,帮不帮?看到世界不公,管不管?”
“这些选择,会伴随你一生。”
江澈认真听着。
“我年轻的时候,”奶奶继续说,“也遇到过有特殊能力的人。”
江澈和林芷都惊讶了。
“那是我父亲。”奶奶说,“他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预知危险,感知善恶。”
“但他一生过得很苦。”奶奶眼神黯淡,“因为每次看到有人要出事,他都会去救。救得多了,被人当成怪物,被排挤,被欺负。”
“但他从不后悔。”奶奶看着江澈,“他说,能力是上天给的礼物,不用来帮助别人,就是浪费。”
江澈心中震动。
“奶奶,您父亲他……”
“去世很多年了。”奶奶微笑,“但他走得很安详。他说,他救了一百三十七个人,值了。”
一百三十七个人。
江澈想象着,一个人,一生都在救人,被误解,被排挤,但从不放弃。
那是怎样的信念?
“孩子,”奶奶拍拍江澈的手,“你想走什么样的路,你自己决定。但记住,不管选哪条路,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江澈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奶奶。”
离开奶奶家时,天色已晚。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老旧小区里,炊烟袅袅,饭菜香味飘散。
江澈和林芷并肩走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江澈,”林芷说,“你今天救了两个人。”
“一个半。”江澈纠正,“王建国只治了一次,还没完全好。”
“那也是救。”林芷说,“而且,你找到了获得功德的方法。”
“嗯。”江澈看着自己的手,“原来,救人就是最好的赚功德方式。”
“但也要量力而行。”林芷说,“你不能救所有人。”
“我知道。”江澈说,“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两人走到公交站,等车。
晚风吹来,带着春天的暖意。
“江澈,”林芷突然问,“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江澈想了想,说:“先治好王建国,然后……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同时,用能力帮助能帮助的人。”
“具体怎么帮?”
“看到红色数字就救。”江澈说,“看到负善值的人……尽量引导他们向善。看到金色数字的人……祝福他们。”
林芷笑了:“很朴实的计划。”
“你呢?”江澈问,“继续研究历史?”
“嗯。”林芷点头,“而且,我想研究你的能力。历史共鸣,这太神奇了。如果能搞清楚原理,也许能帮助更多人。”
“怎么帮?”
“比如,”林芷眼睛发亮,“通过触摸古物,看到历史真相,纠正历史错误。或者,找到失传的技艺,复兴传统文化。”
江澈也兴奋起来:“听起来很有意义。”
“所以,”林芷伸出手,“正式合作?”
江澈握住她的手:“正式合作。”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金。
公交车来了。
上车前,江澈回头看了一眼老旧小区。
那里有奶奶,有被救的小孩,有骂人的老张头,有所有普通又不普通的人。
他们头顶有数字,有善恶,有寿命。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生活,有故事,有值得被拯救的价值。
“小历,”他在心中说,“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小历问。
“准备好接受使命。”江澈说,“救世也好,救人也好,总之……我要用这能力,做有意义的事。”
“明智的选择。”小历说,“系统正式激活完成。从今天起,你就是正式的救世者。”
“有什么变化吗?”
“权限升级。”小历说,“解锁新功能:历史任务系统。”
“历史任务?”
“是的。系统会发布与历史相关的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大量功德和特殊奖励。”
“比如?”
“第一个任务已发布:保护即将被毁的文物。”
江澈眼睛一亮:“具体是什么?”
“数据不足,需要进一步调查。”小历说,“建议与林芷合作,利用她的历史知识。”
江澈看向身边的林芷。
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
“林芷,”他说,“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接到一个任务。”江澈说,“保护即将被毁的文物。”
林芷转过头,眼睛闪闪发亮:“真的?什么时候?什么文物?”
“还不清楚。”江澈说,“需要调查。”
“那就调查。”林芷说,“明天,我带你去国家博物馆。那里有很多文物,也许能触发什么线索。”
“好。”
公交车在街道上行驶,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向江澈的出租屋方向。
江澈看着窗外的城市。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每个人都在忙碌,每个人都在生活。
而他,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能救他们救不了的人。
这是一种责任,也是一种幸运。
“小历,”他在心中问,“救世到底是什么意思?世界有什么危机?”
“数据仍然不足。”小历说,“但可以告诉你的是,危机与历史有关。有人企图改变历史,引发时空混乱。”
“改变历史?”江澈皱眉,“为什么?”
“为了权力,为了利益,为了……永生。”小历说,“具体细节,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江澈沉默。
改变历史,引发时空混乱,现代文明崩溃。
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但如果是真的……
“我会阻止的。”他说。
“我相信你。”小历说,“因为你是江澈,是选择了正义的救世者。”
公交车到站。
江澈和林芷下车,走到江澈的出租屋楼下。
那是个老式居民楼,墙壁斑驳,楼道昏暗。
“我就住这里。”江澈说,“三楼,302。”
“条件不太好。”林芷说。
“便宜。”江澈苦笑,“一个月八百,押一付三。我的存款只够住到下个月。”
“工作的事,我帮你想想办法。”林芷说,“博物馆有时候招临时工,或者……你可以来当我的研究助理。”
“研究助理?”
“嗯。”林芷点头,“研究你的能力,研究历史共鸣。有工资的,虽然不多。”
江澈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林芷微笑,“明天来博物馆找我,我们详细谈。”
“好!”
两人道别。
林芷坐车离开,江澈上楼。
打开门,熟悉的出租屋。
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简易厨房。
简陋,但整洁。
江澈放下背包,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水渍,像地图。
他看着那些水渍,突然笑了。
五天前,他还是个为生计发愁的外卖员。
现在,他是个有超能力,有使命,有合作伙伴的……救世者。
虽然听起来很中二,但感觉不错。
“小历,”他说,“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有意义。”小历回答,“你救了1.5个人,获得750功德,当前功德:900点。你明确了使命,找到了合作伙伴。进度良好。”
“明天呢?”
“明天,去博物馆,调查文物任务,开始真正的历史冒险。”
江澈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画面。
博物馆的古物,历史的回响,待保护的文物,待阻止的危机。
还有林芷的笑容,奶奶的叮嘱,被救小孩的哭声。
这一切,组成了他的新世界。
一个充满数字,充满善恶,充满责任的世界。
他不再迷茫。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救人,救世,保护历史,维护正义。
也许很难,也许危险,也许不被理解。
但,这就是他选择的路。
“晚安,小历。”
“晚安,江澈。祝你好梦。”
窗外,夜色渐深。
星星点点,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个城市,注视着这个刚刚踏上救世之路的年轻人。
而历史的长河,正在某个角落,悄悄泛起涟漪。
等待他去发现,去保护,去拯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