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应劫录》第十六集
第二十八章青丘族比之“邪道”对“霸道”
落英坪的气氛，在“苏元对苏厉”的对阵公布后，变得微妙起来。
一方是本次小比最大的黑马，以炼气期修为、四尾之资，凭借各种“奇技淫巧”一路连胜闯入百强，打法邪门到让对手怀疑人生的半妖苏元。
另一方是夺冠热门之一，大长老嫡孙，筑基后期，四条尾巴巅峰，主修刚猛霸道的《天狐焚炎诀》，前三场均是一招制敌的苏厉。
实力差距，肉眼可见。
看热闹的狐族们自动分成几派：一派认为苏厉会轻松碾压，让苏元的“邪道”在绝对实力面前原形毕露；一派隐隐期待苏元能再创奇迹，用更“精彩”的手段让比赛充满“惊喜”；还有少数理智派，则担心苏元会不会被苏厉的暴烈打法所伤。
苏浅紧紧攥着手，指甲掐进掌心。苏晴在一旁低声安慰：“浅姐姐别太担心，元儿弟弟机灵，打不过会认输的。而且有裁判在呢。”
苏毅则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方向，他总觉得，苏元弟弟那双过分沉静的眼睛里，藏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高台上，苏烈长老清了清嗓子，对旁边的苏木长老道：“木老头，你那徒孙，花样是不少，但厉儿可不是前面那些小子。焚炎诀一出，烈火焚身，那些烟雾、药粉，怕是近不了身就被烧光了。修为差距太大，不如……”他想说不如让苏元主动认输，免得受伤。
苏木长老却捻着胡须，悠悠道：“急什么。打都没打，怎知不行？年轻人，多经历些硬仗，是好事。何况，”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就不好奇，你那宝贝孙子，要是被元儿那些‘小玩意’弄得上蹿下跳，会是什么表情？”
苏烈长老一瞪眼：“胡说什么！厉儿心性沉稳，岂会被那些小伎俩所动？”
苏芸长老无奈摇头，这两位老伙计又杠上了。她看向擂台，心中也满是担忧。
第七号擂台。
苏厉已经站在台上。他年约十九，身形挺拔，一袭赤红色劲装，衬得他剑眉星目，英气勃勃。四条毛茸茸的火红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隐隐有炽热的气息流转。他抱着双臂，神情倨傲，看向对面缓缓走上擂台的苏元，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淡淡的不屑。
“你就是苏元？”苏厉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灼人的热度，“听说你前几场，玩了不少花样。”
苏元在擂台另一边站定，依旧是那身白色短打，腰间挂着灰色布口袋。他抬头，迎上苏厉的目光，神色平静，甚至礼貌地微微颔首：“苏厉师兄，久仰。小弟那些不过是取巧的小手段，让师兄见笑了。”
“取巧？”苏厉冷哼一声，“修行之道，根基为本，实力为尊。歪门邪道，终究上不得台面。念你年幼，又是半妖修行不易，现在认输下台，免受皮肉之苦。”
这话说得不客气，台下响起一些细微的议论声。苏浅脸色一白，苏晴皱起眉头，苏毅也抿紧了唇。
苏元却仿佛没听出话中的轻视，只是认真地道：“多谢师兄好意。但既已登台，自当尽力。还请师兄多多指教。”
苏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以大欺小了。”他放下手臂，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擂台周围的温度明显升高。四条火红尾巴的末梢，隐隐有火星迸溅。
裁判见状，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沉声宣布规则后，喝道：“开始！”
几乎在“始”字落下的瞬间，苏厉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便是焚炎诀的招牌招式！
“炎浪掌！”
苏厉一声低喝，右手猛地向前一拍！赤红色的妖力汹涌而出，凝成一道炽热的火焰浪潮，宽达丈余，带着焚金熔石的高温，呼啸着朝苏元席卷而去！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青岗岩的擂台地面都被灼出一片焦痕！
这一掌，威力远超苏元之前遇到的所有攻击！范围大，速度快，温度高，几乎封死了苏元所有的闪避空间！
“好！”台下有人喝彩。苏厉师兄果然霸道，一上来就是杀招，看来是想速战速决，不给苏元任何施展“歪门邪道”的机会！
苏浅惊呼一声，捂住嘴。苏晴和苏毅也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高台上，苏烈长老微微颔首，对孙子的果断颇为满意。苏木长老则眯起了眼睛。
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焰浪潮，苏元的表情依旧平静。他没有试图向后或向侧方闪避——那样很可能被火焰边缘扫中，或者被后续攻击锁定。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不退反进！
脚下那涂抹了“疾风步辅助粉”的鞋子灵光微闪，苏元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不是横向躲闪，而是迎着火焰浪潮，向前猛冲！同时，他右手飞快地从腰间布口袋里掏出两个蜡丸，看也不看，直接朝着火焰浪潮的中心位置掷去！
“噗！噗！”
两声轻响，蜡丸在接触到高温火焰的瞬间爆开，但爆出的不是烟雾，而是两团浓郁的、灰白色的粉末！这粉末一遇火焰，非但没有被烧毁，反而“轰”地一下，剧烈膨胀，化作两大团粘稠的、胶质状的灰白色泡沫，瞬间将火焰浪潮的前半部分包裹、覆盖！
火焰在泡沫中挣扎、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但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温度也骤然降低！更诡异的是，这些泡沫还在不断扩散、粘连，将后续的火焰也一层层裹住、迟滞！
“灭火凝胶（试验品二号）！”苏元心中默念。这是他结合几种耐火矿物粉、膨胀草籽粉和一种沼泽泥怪分泌的粘液改良而成，专门针对火系术法。原理是通过快速膨胀形成隔热隔氧层，暂时抑制火焰。缺点是持续时间短，且极为耗费材料，他目前只做出了这么两发。
火焰浪潮被这突如其来的胶质泡沫一阻，威力大减，中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被泡沫覆盖的“空洞”！
苏元的身影，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从那“空洞”中一穿而过！火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白色的衣摆灼出几点焦痕，但他本人，却险之又险地冲过了这第一波最猛烈的攻击，瞬间拉近了他与苏厉之间的距离！
“什么？！”苏厉瞳孔一缩。他完全没料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招，竟然被对方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化解了大半威力，还被对方近身了！
但他毕竟是筑基后期的好手，临战反应极快。眼见苏元已冲至身前数尺，苏厉毫不慌乱，眼中厉色一闪，左拳紧握，赤红的妖力包裹拳头，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灼热的气劲，直捣苏元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近距离下更难躲避！
“焚炎爆！”
苏元似乎早料到对方会有此反应。他前冲之势不减，却在苏厉出拳的刹那，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向侧面一扭，如同灵狐摆尾，险险避开拳锋。同时，他左手一扬——
又是一颗蜡丸射出，这次是射向苏厉脚前的地面。
蜡丸炸开，这次爆出的是一小滩透明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
苏厉的拳头落空，正待变招，脚下却猛地一滑！那摊液体在青岗岩地面上迅速扩散，形成了一片极其光滑的区域！苏厉猝不及防，重心顿时不稳，向前一个趔趄！
“强效润滑液（改良型）！”苏元心中冷静判断。这是他用数种滑腻植物汁液和鱼类粘液提纯混合而成，光滑效果极佳，但怕火怕高温，遇热会迅速挥发失效。时机必须精准！
趁苏厉身形不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苏元终于发动了反击！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将全身微薄的妖力，尽数灌注于右腿，身体旋转，一记凶狠的低扫腿，狠狠踢在苏厉支撑腿的脚踝处！
“砰！”
苏厉闷哼一声，脚下打滑加上要害被袭，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向后仰倒！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倒地的瞬间，四条火红尾巴猛地向地面一抽，借力稳住身形，同时右手撑地，就想弹起。
然而，苏元根本不给他调整的机会！
在苏厉撑地欲起的瞬间，苏元右手五指张开，又是一把淡黄色的粉末劈头盖脸撒了过去！
苏厉下意识闭眼屏息，但粉末并非针对口鼻，而是落在他撑地的右手和附近的擂台上。粉末一沾地面和手掌，立刻发出“嗤嗤”的轻微声响，并冒起淡淡的、带着辛辣气味的白烟！
“蚀铁粉（微量弱化版）！”这东西原本是用来处理废旧金属的，腐蚀性不强，但沾在皮肤上，会产生强烈的灼痛和麻痒感，更重要的是——它会让接触面变得异常粗糙、滞涩！
苏厉只觉得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和麻痒，撑地的力道顿时一歪，刚稳住的平衡再次被打破，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
而苏元，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他双手齐出，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丝极寒的妖力（这是他最近尝试用冰凝草萃取液配合神念引导，模拟出的微弱冰属性效果），点向苏厉肋下的一处穴位；右手则握着一小截坚硬的、顶端沾满了粘稠黑色膏体的短棍，戳向苏厉的腰间软肉！
苏厉又惊又怒！他自修炼以来，何曾如此憋屈过？被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小子，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打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他体内妖力疯狂运转，四条尾巴赤光大盛，灼热的气浪猛然爆发，想要将苏元震开，同时张口就要喷出焚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元戳向他腰间的短棍，顶端的黑色膏体突然爆开！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只有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腐败鱼腥、陈年汗臭、发酵粪肥以及某种辛辣刺鼻气味的恐怖气息，轰然炸开，将苏厉整个脑袋笼罩了进去！
“呕——！！！”
苏厉酝酿到一半的焚炎，硬生生被这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给憋了回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和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妖力的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什么灼热气浪，什么反击，全都被这股“生化攻击”给冲散了！
这正是苏元压箱底的“大杀器”之一——“百味**散（浓缩精华版）”！采集了数十种气味“独特”的药材、矿物甚至妖兽分泌物，经过反复提纯、浓缩、发酵而成，其味“醇厚绵长，层次丰富，直击灵魂”。苏元自己都戴着特制的、夹了薄荷与香草滤芯的口罩，还提前在鼻孔里抹了防刺激药膏。
趁此机会，苏元的左手剑指，结结实实地点在了苏厉的肋下穴位上！那丝微弱的冰寒妖力透体而入，虽不足以造成伤害，却让苏厉本就紊乱的妖力猛地一滞！
紧接着，苏元右手的短棍，也戳中了苏厉的腰间。那黑色膏体除了恶臭，其实还混合了微量麻痹毒素和强力痒痒成分！
“呃啊！”苏厉惨叫一声（一半是臭的，一半是麻痒的），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加上脚下打滑，右手刺痛滞涩，妖力运转不畅，肋下酸麻，腰间又麻又痒又臭……
“噗通！”
在台下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裁判都忘了反应的瞬间，夺冠大热门、筑基后期的苏厉师兄，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四仰八叉地摔倒在擂台上，还因为惯性滑出了一小段距离，正好停在擂台边缘。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腰间麻痒难当，妖力滞涩，鼻子里的恶臭挥之不去，让他头晕眼花，干呕不止，一时竟无法发力。
苏元站在他身边，微微喘息。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看似行云流水，实则耗尽了他的心神和体力。他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苏厉，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递了过去。
“苏厉师兄，这是清心解毒散，能缓解麻痹和不适，对……呃，对提神醒脑也有点帮助。”苏元的声音依旧平静温和，仿佛刚才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不是他使出来的一样。
苏厉抬起被熏得眼泪汪汪、涨得通红的脸，看着眼前那张看似无辜的小脸和那个小瓷瓶，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你……你……”他指着苏元，手指都在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麻的，还是恶心的。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看着擂台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强大、霸道、夺冠热门的苏厉师兄……就这么倒了？被一堆烟雾、泡沫、滑液、腐蚀粉、恶臭膏……给放倒了？
这……这算什么？这也能算比武吗？！
高台上，苏烈长老猛地站起身，胡须都在哆嗦，指着擂台，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木长老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拍着大腿：“哈哈哈哈哈！妙！妙啊！百味**散！这小子，这小子连这玩意都搞出来了！还浓缩精华版！哈哈哈哈！”
苏芸长老以手掩面，肩膀耸动，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族长苏清源也是嘴角抽搐，眼神古怪地看着台下那个正“好心”给对手递药的白衣少年。
裁判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倒地不起、还在干呕的苏厉，又看看一脸“关切”的苏元，犹豫了一下，还是高声道：“苏厉倒地超过三息，且丧失反击能力！第七擂台，苏元，胜！”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赢了？！苏元赢了？！”
“我的天！苏厉师兄居然输了？就这么输了？”
“那是什么味道？我刚才离得老远都闻到了，呕……”
“太……太卑鄙了！太无耻了！这算什么本事？！”
“话不能这么说，规则又没禁止用这些……虽然，确实有点……”
“苏元弟弟……是个狠人！不，是个狼灭！”
苏浅已经呆住了，苏晴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苏毅则是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旁边同伴的肩膀：“看到没！看到没！我就知道！元儿弟弟从不让人失望！哈哈哈哈！”
擂台上，苏厉终于勉强压下了恶心和麻痒，在苏元“真诚”的目光（和那瓶解药的诱惑）下，黑着脸接过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闻了闻，清凉的气味冲淡了些许恶臭，他感觉好受了一点。他挣扎着爬起来，死死盯着苏元，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不甘，有憋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苏元……”苏厉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火气，“你……很好！今日之‘赐’，我苏厉记下了！他日，定当‘堂堂正正’地再向你讨教！”
说完，他再也待不下去，忍着身上的不适和依旧缭绕不散的淡淡恶臭，铁青着脸，踉跄着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人群，估计是找地方洗澡去了。
苏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将短棍上残留的黑色膏体小心刮回一个小罐子里封好（不能浪费），又拿出一个小刷子，开始清理擂台上残留的泡沫、滑液和粉末。
裁判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做着“善后工作”，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当苏元清理完毕，跳下擂台时，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大家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复杂，而是带上了明显的敬畏和……一点点惊恐。
这哪是狐狸？这分明是个人形自走生化武器库加战术陷阱大师！
苏元仿佛没看见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苏浅面前，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浅姐姐，我赢了。”
苏浅看着他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又想起刚才擂台上那“惨无人道”的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摸了摸苏元的头，干巴巴地道：“嗯……赢了就好，赢了就好……元儿，你……你没受伤吧？”
“没有，苏厉师兄其实留手了，他一开始的炎浪掌没有用全力。”苏元认真道，“而且我的防护膏和身法也起作用了。”
苏浅：“……”重点是这个吗？！
苏晴凑过来，一脸好奇加兴奋：“元儿弟弟，你最后那个……那个黑乎乎、臭死人的东西，是什么啊？怎么做的？”
苏元想了想，道：“那是用腐骨花、臭鼬妖的腺体分泌物、沼泽瘴气精华、还有十几种特殊药材调配发酵的，我加了点凝香草缓和刺激性，不然味道更冲。不过苏晴姐姐，这个制作过程有点危险，气味也很难控制，不建议你自己尝试。”
苏晴：“……”
苏毅则大笑着拍苏元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让苏厉那眼高于顶的家伙也尝尝厉害！不过你这手段……下次对战时，估计没人敢让你近身了，哈哈哈！”
苏元腼腆地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快速复盘刚才的战斗，评估各种“道具”的实战效果和优化方向。
经此一战，苏元“邪道奇才”之名，彻底在青丘年轻一辈中打响。而他的百强赛之路，也因为击败了苏厉这个强劲对手，变得一片坦途——至少在接下来的几轮，他遇到的对手，一看到是他，要么脸色发白，要么直接向裁判申请保持“安全距离”再开打，甚至有人一上台就主动激发了最强的防护法术，严阵以待，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炼气期小狐狸，而是一个移动的灾难之源。
苏元倒也乐得轻松，能用“常规”手段（烟雾弹、滑液、痒痒粉等）解决的，就快速解决。遇到棘手的，就根据对方功法特点，选用针对性的“小礼物”，往往也能出奇制胜。
他就这样，一路“邪”进了三十二强，又“邪”进了十六强。
而当十六进八的对阵名单公布时，苏元再次成为了焦点。
他的对手，是苏晴。
那位对他颇为照顾、温柔美丽的苏晴姐姐。
（第十六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