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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铁骑鏖战破蒙寇,奸吏私递构陷书

  第二十章铁骑鏖战破蒙寇,奸吏私递构陷书

  辽西边境,黄沙漫卷,秋风萧瑟。

  察哈尔部五千蒙古铁骑如旷野狂飙,闯入辽东外围村落。这些草原骑兵悍勇桀骜,不受约束,一路烧屋劫财,掳掠百姓,所过之处炊烟断绝,哭嚎遍野。

  草原骑兵惯于奔袭骑射,不屑攻坚城池,专挑乡野村落下手,步步向内蚕食,试探宁远守军的虚实。

  李定国领三千背嵬军星夜兼程,一日疾驰百余里,率先赶至受损最重的青石岗。远远望见尘沙冲天,蒙古骑兵正驱赶着大批百姓、劫掠粮畜,肆意狂笑。

  将士们见百姓遭难,个个目眦欲裂,战意滔天。

  李定国勒住战马,身披重铠,手持长刀,目光冷冽扫过前方蒙骑:“蒙古蛮夷,犯我辽东,掠我子民,今日便叫他们有来无回!全军列锥型战阵,骑兵对冲,步军压后,直冲敌群!”

  一声令下,背嵬军铁甲铿锵,马蹄踏碎黄沙,列成凌厉军阵,如一柄出鞘利刃,朝着散漫无序的蒙古铁骑猛冲而去。

  蒙古首领见明军来援,丝毫不惧,反而狞笑挥手:“不过数千明军步骑,何足为惧!儿郎们,随我冲杀,碾碎他们!”

  蒙古铁骑呼啸着迎面冲撞,弯弓搭箭,箭矢如雨般射向背嵬军阵列。

  可背嵬军皆是百战精锐,坚甲护体,盾牌林立,箭矢大多被格挡落地。待两军近身相接,长刀与马刀猛烈碰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旷野。

  背嵬军军纪森严,进退有度,招式狠辣刁钻;蒙古骑兵虽马术精湛,却无规整战阵,只凭匹夫之勇冲杀。几番缠斗下来,蒙骑散乱的阵型渐渐被撕裂,死伤不断增多。

  首领大惊失色,这才发觉宁远兵马远非大明内地废军可比,战力之强,远超预料。心知难以正面抗衡,当即喝令众人收拢兵马,想要掉头回撤,遁往草原。

  可退路早已被封死。

  侧翼山道间,一阵号角长鸣,秦良玉一身银甲白袍,手持长枪,率领白杆兵依山列阵,扼住山口要道。白杆兵擅长山地隘口作战,居高临下,长枪如林,死死堵住蒙骑后撤之路。

  “蛮寇既敢入我辽东,便休想全身而退!”秦良玉声如清钟,长枪一指,“放箭!”

  刹那间,山道箭雨倾泻而下,堵住山口的蒙古骑兵成片落马,进退无路,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

  李定国趁势率军猛攻,前后合围,杀声震彻荒原。蒙古骑兵军心彻底崩溃,四散奔逃,却逃不出明军布下的罗网。

  激战大半日,五千察哈尔铁骑折损大半,残部丢下辎重、抛下掳掠的百姓财物,狼狈冲破薄弱缺口,仓皇奔回草原深处,再不敢靠近辽东边境半步。

  青石岗下,战火渐熄。

  李定国与秦良玉汇合,一边安顿流离失所的百姓,收拢遗弃的粮草牲畜,救治伤兵,一边派人快马奔赴宁远,传送大捷战报。辽西边境一战,强势震慑蒙古诸部,短期内再无草原部落敢轻易犯境。

  而宁远城内,却是另一番暗流涌动。

  驿馆之中,被变相软禁的监军王谦满心怨毒,终日面色阴沉。他几番想要外出联络城中官吏、接触军中将领,都被守馆亲兵不动声色拦下,连半步驿馆都踏不出去。

  王谦深知林越权势滔天,在宁远深得军心民心,明面上根本拿捏不住,唯有借助朝堂之力,才能扳倒此人。

  深夜烛火摇曳,王谦伏案提笔,字字诛心,写下一封密折。

  折中刻意歪曲事实,捏造罪名:诬告林越拥兵自重,私编新军,目无朝廷;狂妄跋扈,软禁钦差监军,隔绝内外视听;更暗通蒙古草原,放任边寇入境,借机笼络关外人心,有割据辽东、自立为王的不臣之心。

  极尽抹黑构陷之能事,将宁远大功一笔抹去,只满纸谗言污蔑。

  写罢密折,他重金收买了一名驿馆底层小吏,许以高官厚禄,命其乔装成寻常行商,连夜出城,快马兼程赶赴京城,将密折递入东林党朝臣手中,再由朝臣转呈崇祯帝御前。

  他笃定,只要这封密折送入宫中,再加上朝堂早有的流言蜚语,定然能勾起崇祯猜忌,下旨问责林越,拆分关外兵权,到那时,他便可坐收渔利,重回宁远执掌监军大权。

  殊不知,他这一番小动作,早已被陈子龙安插的暗探看在眼里。

  暗探不敢耽搁,立刻匆匆赶往总兵府,面见林越,将王谦私通外吏、连夜遣人送密折入京之事尽数禀报。

  总兵府大堂内,灯火通明。

  林越端坐主位,听完禀报,神色平静无波,不见丝毫恼怒,只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眸底掠过一抹寒芒。

  陈子龙皱眉道:“主公,这王谦心胸狭隘,阴险狡诈,竟暗中捏造罪状递折入京,分明是想借朝堂之手置我们于死地。要不要属下派人半路截下那封密折,拦下送信之人?”

  卢象升也附和道:“此等奸吏谗言,一旦传入京城,必会搅动圣心,引来朝堂追责,不可不防啊!”

  林越缓缓摇头,淡然开口:“不必拦截。”

  “拦得下一封密折,拦不住朝堂悠悠众口,拦不住那些党争老臣的猜忌之心。王谦要递折,便让他递;朝堂要猜忌,便任由他们议论。”

  “如今我辽东大胜蒙寇,边境安稳,兵强粮足,民心归附,这就是最硬的底气。有理有据,有战功在手,何须惧怕一纸谗言?”

  “就让京城好好看看,我林越守得住边关,挡得住大清,镇得住蒙古,反观朝堂诸公,只会身居庙堂,搬弄是非,空谈误国。是非功过,自有分寸。”

  话音刚落,门外亲兵快步入内,单膝跪地高声禀报:“主公大喜!李将军、秦将军辽西大捷,击溃蒙古五千铁骑,斩首千余,逐出边寇,边境已然安定!”

  捷报传入大堂,众人精神一振,眉宇间皆露喜色。

  外有疆场大捷扬威边关,内有奸吏暗中构陷搅动朝堂。

  盛京皇宫里,皇太极收到蒙古兵败、王谦递折入京的双重消息,嘴角勾起阴冷笑意,静待大明君臣生隙、辽东内乱。

  天下棋局,辽东为核。

  前线狼烟刚熄,朝堂风波又起,林越身处三方漩涡中心,一边稳守关外铁血兵权,一边静待京城风雨来临。

  一场君臣猜忌、列国角力的更大风暴,已然在天际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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