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偏安一隅?
天阙印相!
印身四方,印底刻着天阙镇山四个古篆,散发厚重如山的威压。
清虚门老祖没有说话,只是强撑着催动法相,身后升起一尊百丈高的白色虚影,那是一柄拂尘法相。
三千银丝垂落,每一根都蕴含道家真意,散发清圣之气。
太极拂尘相!
三尊百丈法相同时在断龙谷中升起的瞬间,山谷两侧的崖壁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开始大面积崩塌。
巨石从山体上剥落,砸入谷中,发出沉闷的巨响。
三位元婴老祖皆已拼命。
法相之斗,拼的就是元婴本源。
胜则重创对手,败则元婴受损,轻则修为跌落,重则当场陨落。
“又是法相吗?”
凌霄无奈说道:“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法相。”
寰宇山圣诀,山河法相!
双手合十,催动功法,调动元婴之力凝聚法相。
顷刻间,天地震颤。
在凌霄身后,一片真实的山河拔地而起。
万丈雄峰直插云霄,峰峦叠嶂,古木参天,瀑布飞悬。
千里长河环绕山脚,波涛汹涌,水势如虹,浪花翻涌。
山河之间,一道人影负手立于山巅,正是凌霄自身的法相虚影。
山河法相一出,对方三尊法相,不由颤抖起来。
那是品阶上的绝对压制。
如同凡人仰望山岳,蝼蚁面对巨龙。
“这是什么法相?”
化刀坞老祖瞳孔猛缩,心里直犯嘀咕。
“全力出手,事到如今,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天阙堡老祖大喝一声,催动天阙印相猛的砸向山河法相。
清虚门老祖神念一动,控制太极拂尘相,其三千银丝缠向那座万丈雄峰。
化刀坞老祖的断山刀相蛮横斩出,四百丈刀锋劈向山巅那道负手而立的人影。
凌霄面色狰狞,右手一握。
山河法相的万丈雄峰轰然前倾,迎上三尊法相的攻击。
天阙印相砸在雄峰上,发出一声巨响。
山峰纹丝不动,大印法相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印身出现细密裂纹。
太极拂尘相的三千银丝缠上雄峰,打算将山峰绞碎。
然而银丝刚刚触及山体,便被山体表面的玄黄之气震得寸寸碎裂。
断山刀相的四百丈刀锋斩向山巅人影。
那人影面无表情,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铛!”
刀锋崩碎,断山刀相从刀尖开始碎裂,极强的力量贯穿而来导致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刀身。
三尊法相,一击即溃。
“不……”
双眼难以置信,化刀坞老祖口中鲜血狂喷,法相破碎的反噬让他经脉寸断。
天阙堡老祖的元婴法相裂纹密布,他本人则七窍流血,气息暴跌。
清虚门老祖最惨,太极拂尘相直接崩散,他整个人从空中跌落,被弟子勉强接住。
山河法相,强行碾压三尊普通法相,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全场鸦雀无声,三派修士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道赤着上身的身影。
在他身后,万丈雄峰巍然耸立,千里长河奔流不息。
三位元婴老祖的法相尽数破碎,皆已重伤。
那些结丹长老和散修,心神巨震,已升不起反抗之意。
凌霄声音平静,“你们今天打算死在这里吗?”
化刀坞老祖无奈道:“老夫服了,悉听尊便。”
“老夫活了九百年,与人斗法不下千场。输过,赢过,但从没像今天输得这么彻底。”
天阙堡老祖叹息一声,将镇山印收入袖中,躬身一拜。
“道友神通,老夫心服,只求道友念在我等修行不易,善待这三派弟子。”
“愿降。”
清虚门老祖:“道友以山河为相,气吞万里,败在道友手中,不算辱没,贫道心服口服。”
“既如此,那便放开心神,不要抵抗。”
凌霄左手一挥,拘魂锁链从腕间飞出,暗银色锁链化作三道幽光,顷刻间套在三位元婴老祖的脖子上。
神魂被锁,七魄被封。
灵魂烙印打入神魂深处。
三人浑身一震,然后认命般地低下了头。
凌霄收回锁链,山河法相缓缓消散。
他看了一眼跪伏一地的三派修士,淡淡道:“从今日起,化刀坞、天阙堡、清虚门,归我掌管。”
凌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三位负伤的元婴老祖,又看向下方跪伏一地的三派弟子。
“我知道你们心中多有不甘,没关系。”
他转过身,看向断龙谷外的夜空。
“等魔道六宗打过来的时候,你们就会明白,这越国,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
“日常事务,我不插手。”
“但需要你们出力的时候,别给我掉链子。”
说完,凌霄回头冷冷地看了这些人一眼。
化刀坞老祖抱拳道:“敢问凌道友,需要我们出什么力?”
“对抗魔道六宗?”
凌霄看了他一眼,“越国七派各自为战,就是一盘散沙,我将七派整合,只为凝聚力量,共抗魔道。”
三位元婴老祖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复杂之色。
原来如此。
“道友大义。”
清虚门老祖拱手道:“我等惭愧。”
凌霄摆摆手,转身看向断龙谷外那些潜伏观战的魔道探子。
还有一些想着浑水摸鱼的散修。
断龙谷外,数百里处。
隐晦的身影潜伏在暗处,看到这一幕,这些人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三派联手居然败了?”
鬼灵门的黑衣探子,声音发颤。
“这才多久?”
合欢宗的粉衣女修,脸色煞白。
“此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御灵宗的灰袍探子,咽了口唾沫,“快走,回去禀报宗主。此人绝非我们能够觊觎的对象。”
这些探子不敢再多看,各自施展隐秘遁法,仓皇逃离。
除了魔道探子,那些想浑水摸鱼的散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能碾压三位元婴,恐怖如斯的存在,他们连靠近的心思都不敢生出。
跑!
赶紧跑!
一时间,断龙谷方圆数百里内,数十道遁光四散飞逃,场面如丧家之犬。
凌霄早就知道这些杂鱼的存在,只是懒得理会。
消息传出去正好,省得他一个个去通知,而且像这种大事也瞒不了多久。
“凌道友接下来应该是要去黄枫谷,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天阙堡老祖犹豫了一下,突然低声问道。
“说。”凌霄轻声道。
“其实,今日这场伏杀,原本是四派联手。”
天阙堡老祖苦笑一声,“我等三派都答应了,唯独黄枫谷的令狐老鬼拒绝了。”
“哦?”凌霄眉头微挑,这事他倒是不知道。
令狐老祖,黄枫谷唯一的元婴修士,元婴中期修为。
此人据说寿元将尽,平生行事极为谨慎,从不得罪人,也从不强出头。
“令狐老鬼说,他不愿与道友为敌。”
天阙堡老祖道:“他还说,黄枫谷只想偏安一隅,不愿卷入纷争,说到底还是太怂。”
“偏安一隅?”
凌霄笑道:“魔道六宗打过来的时候,他还能偏安一隅?”
闻言,其他两位老祖一阵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