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蛮王俯首定北境，宗门遣使入风云

　　黑石峡一战，尘埃落定。

　　天地间只剩微风轻拂，血腥味渐渐被吹散。数万蛮兵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陈砚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心中无敌的蛮王拓跋烈，被一尊古鼎生生镇压，动弹不得。

　　陈砚立于拓跋烈身前，气息沉静，鼎威缓缓收敛，却依旧让人心生敬畏。

　　他低头看向身下面色惨白、神魂受损的蛮王，声音平淡，不含杀意：

　　“你败了。”

　　拓跋烈咬牙，身躯颤抖，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却终究无力反驳。

　　他乃魂海境大能，纵横北境半生，从未一败，今日却栽在一个年纪不足他半数、刚破命魂境三重的少年手中。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拓跋烈闭上眼，声音沙哑，“蛮人可灭，不可辱。”

　　周围蛮兵闻言，皆目露悲戚，却无人敢动。

　　陈砚淡淡开口：“我不杀你。”

　　拓跋烈猛地睁眼，满是错愕。

　　“你骁勇善战，统御蛮疆，杀你，只会让蛮地陷入混乱，各部群龙无首，再度南下作乱，死伤更多百姓。”

　　陈砚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我要你，归降。”

　　“蛮地臣服北境，永不犯边，各部归统，互通商贸，化干戈为玉帛。

　　你依旧是蛮王，受我节制，守北疆门户。”

　　众人皆是一怔。

　　谁也没料到，陈砚大胜之后，竟不屠蛮、不夺地，反而要招降拓跋烈。

　　王铁柱、老秀才等人虽有意外，却也立刻明白主公深意——杀一蛮王易，安北境难。留拓跋烈统御蛮地，才是长久安稳之策。

　　拓跋烈怔怔看着陈砚，许久，忽然苦笑一声。

　　这一笑，笑尽半生骄傲，也笑开心中执念。

　　“我拓跋烈一生不服人，今日……服了。”

　　他缓缓低头，声音郑重：

　　“蛮王拓跋烈，愿降主公，自此率蛮地各部，臣服镇鼎王，永守北疆，不复来犯。”

　　一语定南北。

　　蛮兵们先是愕然，随即纷纷伏地高呼：

　　“参见主公！”

　　“愿随蛮王，臣服主公！”

　　陈砚微微抬手，镇压之力散去。

　　拓跋烈艰难起身，躬身行礼，再无半分王者傲气，只剩敬畏。

　　“传令。”

　　陈砚声音传遍四方，“伤兵救治，降兵不杀，蛮地各部，各归其位。

　　自今日起，南北一体，同属北境，再无战事。”

　　“喏！”

　　全军、蛮兵，齐声应和。

　　黑石峡内外，欢声雷动。

　　数日之间，陈砚大败蛮王、收服拓跋烈、一统南北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天下。

　　边境百姓奔走相告，载歌载舞，家家户户焚香祈福。

　　“镇鼎王神威盖世，护我万世平安！”

　　县城之内，县令率全城百姓出城相迎，躬身跪拜。

　　武嫣然率武家全族立于道旁，望着那道归来的身影，眼中只剩仰望与赤诚。

　　从前那点隐晦的悔意，早已化为死心塌地的追随。

　　黑风寨，早已不再是山寨。

　　此地，已成北境核心、人心所向、一方雄主之基。

　　陈砚回归当日，全境军民自发聚集，呼声震天。

　　有人尊称他为北境主，有人依旧唤他镇鼎王。

　　老秀才上前，躬身道：“主公，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境内众臣、各族首领、各方势力，共请主公，登基立府，定都黑石峡，镇统北境。”

　　拓跋烈也上前，沉声道：“蛮地各部，共尊主公为北境之主，永世臣服。”

　　陈砚望着下方万千军民，神色平静，微微颔首：

　　“可。”

　　不求虚名，但求境安。

　　立府定境，方能更好镇守一方、稳步变强。

　　就在北境大局初定、诸事待兴之时，哨探来报：

　　“主公，中州青云宗使者，再度前来，求见主公。”

　　众人微微一怔。

　　上一次青云宗来人，是为收编；

　　这一次前来，用意不言而喻。

　　陈砚淡淡道：“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两名青云宗使者快步走入，神色恭敬无比，再无半分昔日倨傲。

　　领头之人，正是上次的苏执事，他躬身行礼，姿态谦卑：

　　“属下苏明，见过北境主、镇鼎王。

　　奉宗主之命，特来恭贺主公大败蛮王，一统北境，威震天下。”

　　他双手奉上一封书信：“此乃我宗宗主亲笔书信，望主公亲启。”

　　陈砚接过书信，缓缓展开。

　　信中言辞恭敬，无半分居高临下，大意如下：

　　一、承认陈砚北境之主地位，双方平等为盟，永不相犯。

　　二、青云宗愿与北境通商、互通功法、共享情报。

　　三、宗门内有长辈，对镇狱鼎一脉极感兴趣，希望日后能与陈砚论道交流。

　　四、隐晦提及：天下将乱，秘境将开，宗门林立，群雄并起，邀陈砚共入天下棋局。

　　陈砚看完，将书信收起，神色平静。

　　他明白，这一战过后，他已不再是边境一隅的寨主。

　　他的对手、他的机缘、他的敌人，都将从中州、从宗门、从更古老的传承中出现。

　　北境，只是起点。

　　苏执事恭敬道：“宗主还令属下转告主公，天下之大，远超北境。

　　命魂之上有魂海，魂海之上有更高境界，上古传承、诸天秘境、隐世宗门，皆将陆续现世。”

　　“主公有神级无上命魂，注定不会困于一隅。”

　　陈砚微微颔首：“回去转告你家宗主，盟约依旧，平等相待。

　　日后天下有事，青云宗守诺，我便守诺。”

　　“属下明白！”苏执事躬身告退，不敢多留。

　　待使者离去，大堂内众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老秀才沉声道：“主公，天下将乱，宗门入世，我们……要卷入更大的纷争了。”

　　陈砚望向窗外，目光深远，望向中州方向。

　　“从觉醒镇狱鼎那一刻起，我便不在局外。”

　　他轻声开口，语气坚定：

　　“北境已定，接下来，便放眼天下。

　　凡阻我守土、害我子民、夺我传承者，无论他是宗门大能，还是上古余孽……”

　　他抬手，轻轻一握。

　　“一并镇之。”

　　阳光洒落，照在他身上，如披神光。

　　下方，拓跋烈、王铁柱、老秀才、武嫣然等人齐齐躬身：

　　“臣等，誓死追随主公！”

　　北境一统，蛮王归降，宗门结盟。

　　边境小寨的传奇，已然落幕。

　　一个属于镇鼎王、属于万古镇狱鼎、属于陈砚的天下风云，才刚刚拉开大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