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威名震州郡,边境尊新主
黑石峡一战的消息,没等半天,便像野火一般烧遍整个云州边境。
五十流民新兵,挡三百蛮族精锐,少寨主陈砚孤身镇场、浴血破境,一拳毙头目、一掌压溃蛮兵,最后觉醒命魂,一剑斩蛮将。
凡武境,逆斩命魂境?
不,是他自己,当场破入命魂境!
而且那股震慑天地的气势,寻常命魂境修士根本不可能有——稍有见识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高阶命魂,甚至是传说中的神级命魂。
一时间,原本还把黑风寨当山匪看待的各村各镇、小寨、士绅、商行,全都坐不住了。
黑风寨,不再是苟活的匪寨。
陈砚,也不再是那个可欺可辱的少年。
他是边境,实打实的新主。
县城之内,更是炸开了锅。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黑石峡血战、议论那位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寨主。
“五十人打三百蛮兵,还赢了?”
“听说陈少寨主觉醒了上古命魂,一动气势,蛮兵吓得直接跪!”
“有他守着黑石峡,咱们县城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往日提及黑风寨,人人避讳;
如今提起陈砚,人人敬畏,甚至带着感激。
县衙大堂,气氛死寂。
县令坐在主位,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指尖冰凉。
他之前只当陈砚是颗可以利用的棋子,危难时推出去挡刀,太平了就随手弃掉。
可现在……
命魂境,还带着一支敢战能死的精兵,守住县城命脉。
别说拿捏,人家不来拿捏他,就已经万幸。
张烈站在一旁,沉声道:“县尊,消息属实。蛮人三百精锐溃散,短期内不敢再犯黑石峡。陈砚这一战,把北蛮胆都吓破了。”
县令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我这辈子,看人从没这么走眼过……”
一旁,武振山僵立原地,面如死灰,浑身都在微微发颤。
命魂境。
还是那种一眼就能镇压全场的恐怖命魂。
他之前处心积虑、暗算、挑拨、借刀杀人,一次次想把陈砚踩死。
结果呢?
对方非但没死,反而一步登天,成了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武嫣然站在父亲身后,脸色苍白如雪,眼神空洞。
那个被她当众退婚、斥为废物的少年,如今已是边境神话。
而她引以为傲的凡武境六重,在命魂境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往日的高傲、轻蔑、不屑,此刻全都变成狠狠的耳光,一巴掌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她终于明白,那日在寨墙上,陈砚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平静。
不是隐忍,不是记恨。
是真的不在意。
从一开始,她就不配进入他的眼界。
“家主,”一名武家心腹快步进来,脸色慌张,“外面……外面很多商户、乡绅,都派人往黑石峡送粮、送肉、送箭矢,说是……劳军。”
武振山心口一沉。
人心,已经变了。
以前人人巴结武家,因为武家有权有势。
现在人人涌向黑风寨,因为陈砚能保命、能挡蛮、能镇住这乱世。
“父亲,”武嫣然声音干涩,“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武振山闭上眼,心中一片苦涩。
还能怎么办?
以前是他想弄死陈砚。
现在,只盼陈砚不计前嫌,不回头找武家算账。
“备礼。”武振山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了十岁,“备厚礼。我亲自去黑石峡,拜见陈少寨主。”
武嫣然猛地抬头:“父亲!你要去低头?”
“不然呢?”武振山睁开眼,眼神里只剩疲惫和恐惧,“不去,等他腾出手来,武家,会灰飞烟灭。”
他比谁都清楚,陈砚那种人,看似温和,底线极硬。
之前武家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死仇。
此刻若不主动服软,将来必死无葬身之地。
同一时间,黑石峡。
陈砚正盘膝坐在临时营帐中,稳固境界。
觉醒万古镇狱鼎后,他周身气息厚重如山,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灵气入体,修为在飞速稳固、攀升。
【宿主】:陈砚
【境界】:命魂境一重(稳固中)
【命魂】:万古镇狱鼎(神级无上)
【功法】:磐石诀(圆满)
【战力】:命魂境一重,可镇压同境,越阶斩杀命魂境二重
【积分】:1800
【评价】:凡体铸道,初入修士,边境已无敌手
陈砚缓缓睁眼,眸中精芒微闪。
神级命魂的强悍,远超他想象。
不仅力量、体质、神魂暴涨,更有镇压、炼化、自愈等诸多妙用。
“少寨主!”
王铁柱快步进来,满脸喜色,“县城、周边几个村镇,都派人送粮草、布匹、箭矢来了,还有人主动要来参军!”
陈砚并不意外。
乱世之中,强者为尊。
你能打、能护人,人自然依附你。
“收了。”陈砚淡淡道,“粮草登记入库,愿意参军的,统一筛选,老实本分、有心守家的留下,奸猾偷懒、混日子的,一律不收。”
“是!”
王铁柱刚走,外面又传来通报:
“少寨主,县城县令、张捕头,到了峡外,求见您。”
老秀才在一旁笑道:“县尊这是,来拉拢、来认账了。”
老瘸子也点头:“以前是上司对下属,现在,是平起平坐,甚至……他有求于我们。”
陈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请进来。”
不多时,县令带着张烈,快步走入营帐。
往日高高在上的县尊,此刻脸上堆满客气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陈少寨主,黑石峡大胜,保住边境平安,本县代全城百姓,谢过少寨主!”
一见面,县令便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陈砚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县尊客气,我只是守我该守的地方。”
县令连忙道:“少寨主谦虚了!从今日起,黑石峡、黑风寨周边地界,本官全权托付少寨主镇守,人员、粮草、防务,少寨主一言而定,县衙绝不干涉。”
这就是正式承认割据。
县令心里很明白:不承认也没用,陈砚现在有兵、有势、有威望、有命魂境修为,拦不住,不如顺水推舟,卖个大恩情。
陈砚淡淡点头:“既如此,我也承诺。蛮族一日不退,我便一日守在黑石峡,保县城无虞。”
县令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又寒暄几句,讲明今后粮草、消息互通,县令便识趣地告辞离去。
他很清楚,这里已经不是他能摆架子的地方。
县令刚走,下人又来报:
“少寨主,武家家主武振山,带武家众人,在峡外跪求见。”
周围几人脸色都冷了下来。
王铁柱怒道:“还有脸来?当初差点害死我们!”
瞎老丈、哑铁匠也面露不悦。
陈砚神色平静,无喜无怒。
跪求?
武振山倒是能屈能伸。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武振山带着武嫣然、几名武家长老,低着头,一步步走入营帐,神色谦卑到极致,全无往日豪门傲气。
一见到陈砚,武振山直接躬身到底:
“少寨主,往日武家糊涂,多有得罪,冒犯少寨主,我武振山,在此赔罪!”
说罢,他抬手,将一份厚厚的地契、粮册、银两清单,双手奉上。
“这是武家一点心意,粮草、田地、银两,尽数献给少寨主,用于练兵、安民,还望少寨主,宽宏大量,饶过武家一次。”
全场安静。
武家这是,彻底低头臣服。
武嫣然站在一旁,头垂得极低,脸颊发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曾经的骄傲,碎得一干二净。
陈砚看着地上的礼册,没有去接。
他目光淡淡落在武振山身上,语气平静:
“武家做过什么,你我都清楚。”
武振山浑身一颤,冷汗直流。
“但现在,乱世当前,蛮族未退。”陈砚声音平缓,“内斗,只会便宜外人。”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礼,我收下。
过往恩怨,就此翻过。
但——
再有下次,无论是暗算、勾结、拖后腿,武家,不必存在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镇压一切的冷意。
武振山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多谢少寨主!多谢少寨主!武家日后,必定唯少寨主马首是瞻,绝不敢再有二心!”
武嫣然也紧紧咬着唇,跟着行礼。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宽恕,是陈砚已经懒得再跟武家计较。
层次,早已不同。
等武家人狼狈退去,王铁柱忍不住道:“少寨主,就这么放过他们?”
陈砚淡淡一笑:
“放过?
只是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
他望向北方,眼神深邃:
“蛮族只是暂退,主力还在后方。
更大的仗,还在后面。
等边境彻底安稳,我腾出手来,旧账,自然要一笔一笔算。”
老秀才抚须点头:“少寨主深谋远虑。经此一日,少寨主已是边境公认之主,黑风寨,名正言顺,雄踞一方。”
陈砚站起身,走出营帐。
夕阳洒在他身上,清光微漾,气势沉稳如岳。
峡口内外,士兵、百姓、来投的青壮,见到他,纷纷躬身行礼。
“少寨主!”
声浪一片,恭敬无比。
陈砚望着这片大地,轻声自语:
“凡体牧诸天,先牧这一方边境。”
“先安这一方百姓。”
风过群山,旌旗微动。
黑风寨的时代,正式来临。
而陈砚的路,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