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夏国祚万年!
太后死后,后位空悬。
赵政的后宫本来也没几个嫔妃,原先的皇后是原身册立的,贤王的外甥女。贤王倒台后,皇后被打入冷宫。朝中大臣们暗地里都在议论,陛下该立新后了。
赵政却没有任何动作。
不是他不想立,是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谁合适。
系统面板上的历代皇帝在这方面都帮不了他,李世民的皇后是长孙氏,朱元璋的皇后是马氏,可他没有长孙皇后也没有马皇后。
有一天他在御书房批奏折,翻到一封弹劾御史的奏本。
弹劾的理由是那名御史上朝时出言不逊,顶撞了吏部尚书孟正平,赵政让人把那名御史叫来问话。
进来的竟是个年轻女子。
赵政看着她:“你是御史?”
“回陛下,臣是鄢州推官卢青的女儿,名叫卢昭。先父因弹劾崔衍之暴毙狱中,臣女在户部做了三年刀笔吏,上月蒙孟尚书举荐新任御史。”
“你弹劾孟正平什么?”
“弹劾他清查隐田时偏袒江南世族,却对关中寒门出身的县令多加刁难。臣有本在手,请陛下御览。”
赵政接过她呈上来的奏本,翻开看完,又合上。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这番话,如果朕不信,你明天就得滚出御史台——这还是最轻的。”
“知道。”
“那你还说?”
“不说就不是御史。”
赵政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也是个敢在金殿上指着皇帝鼻子骂的人,被他从牢里放出来,现在正替他守着京城。
也许是缘分到了。
半年后,赵政册立卢昭为后。
册封大典上,魏禀坐在殿侧的椅子上,端着酒杯笑。
林昭站在亲卫队列里,努力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孙懋偷偷用袖子擦眼角,朱庸在旁边递手帕。
卢昭坐在凤座上,一身端庄的礼服,身姿笔挺如松。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政,低声说:“陛下平时上朝比现在还严肃吗?”
“朕平时就这样。”
“那臣妾要常去听政。”
“你一个御史怎么听着这么理直气壮。”
“禀陛下,臣妾当御史的时候也是这么理直气壮。”
赵政没有说话,嘴角却微微上扬。
大夏的国库在赵政登基的第六年填满了。
不是账面上的填满,是实打实地堆满了银子。
孙懋在户部值房里放了一张大案,每个月月底把所有账目铺在案上,赵政来检查,一笔一笔对过去,对不上的当场追责。
“陛下。”孙懋有一天说,“臣有个想法。”
“说。”
“在雁门关和新都之间修一条直道。运粮的、运货的、送信的,都走这条直道,比现在的官道省一半时间。”
赵政看着舆图,手指在雁门关和京城之间画了一道线:“谁修?”
“征发民夫,朝廷出银。”
“用战俘。”
赵政打断他,“北狄和突厥的降兵营里有好几万人,与其让他们闲着,不如让他们修路。管饭,不管工钱。修够三年可以落户。”
直道修了两年。
两年间,雁门关外的榷场翻了三倍规模,草原上的归附部落从三个增加到十七个。
西突厥分裂成三块,互相征战不休,每年冬天都有人饿死在草原上。
而大夏这边的商人赶着驼队进草原,带去茶叶、盐、布匹和铁锅,换回成群的战马和成垛的皮子。
直道修成的那个月,赵政站在宫城最高处的城楼上往北望。
孙懋站在他身后半步:“陛下在看什么?”
“看路。”
孙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直道像一条灰色的线,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路上有运粮的骡队,有往来的商贩,还有策马疾驰的驿卒。
“大夏活了。”孙懋忽然说。
赵政没有回答,但孙懋看见他握在城垛上的手收紧了一下。
“传朕旨意。”
赵政转过身,“从今年起,赋税减免一成。边军军饷,加到足额的两倍。”
系统提示音在赵政登基的第七年响起。
【大夏国祚延绵万年】
【宿主已完成所有阶段评定】
【最终评定:千古一帝】
赵政正坐在御书房里,案上摊着孟正平刚送来的隐田清查总结。
全国查出隐田一百二十万七千亩,全部按均田令分了下去,他听见系统提示时愣了一下,随即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卢昭的步子。
“陛下,今晚中秋,坊市那边的灯已经点起来了。臣妾来请陛下移驾看灯。”
赵政站起身,批了一整天奏折,肩胛骨咯吱响了一下。
他说:“走吧。”
两人出宫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京城的中秋灯会每年越办越大,今年连朱雀街到午门的十里长街都挂满了彩灯,整座皇城被映得通明。
街道两旁挤满了小贩和游人,卖糖葫芦的扯着嗓子吆喝,耍皮影戏的摊子前围着一圈孩子,猜灯谜的儒生在纸上写写画画。
赵政和卢昭穿着便服混在人群里,身后只跟了林昭和几个换了常服的亲卫。
“陛下在想什么?”卢昭问。
“在想当年那些骂朕的人。”赵政说,“他们骂朕是昏君,也没骂错。以前的朕确实是个昏君。”
卢昭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七年。”赵政伸出手指算了一下,“朕花了七年,才把这个国家扳回正轨。”
“陛下觉得值吗?”
“值不值不是朕说了算。”赵政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转身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望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但朕觉得还行。”
身后不远处,林昭正抬头看着朱雀街两侧新换的灯笼。去年挂的还是纸灯笼,今年换成了铜油灯,更亮,也更禁得住风吹。他听见赵政和卢昭的对话,低下头,悄悄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再远处,城墙上,魏禀拄着那柄天子剑,也站在火光里俯瞰这座他守了一辈子的都城。
老将军头发已经全白了,但他的腰杆还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城墙上的老枪。
夜风把街市里的喧嚣和烟气一起吹上来。
他没有说话,伸手摸了摸城墙上的旧砖,又摸了摸怀里那面金牌——如朕亲临。
中秋的月亮升到了正头顶,照得整座京城恍如白昼。
坊市间烟火鼎盛,人声鼎沸。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