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神棍
望远镜到手的那天,叶凡激动得一夜没睡,趁夜色将镜头对准月亮,一寸一寸仔细搜寻,一直到天亮。
从月海到环形山,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
别说“叶凡到此一游”,连一个刻痕都没有。
叶凡气得满脸通红,抓起望远镜就往医馆跑,一进门就对着李道大吼:“李叔!你这个死神棍!大骗子!我把月亮看遍了,根本没有字!你骗了我整整四年!我再也不跟你学了!”
李道看着炸毛的少年,忍俊不禁,慢悠悠道:“谁说没有刻?只是凡人与无缘者看不见罢了。你真想看到,也简单,接下来完全听我的,我便教你办法。”
叶凡怒火中烧,可心底那一丝不服输的好奇又压不住,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李道嘴角微扬,带着叶凡来到医馆后屋。
小屋清静素雅,正中一张小案,案上供奉着一块古朴的银黑色牌位,上书五个大字:荒天帝石昊。
气息古老、苍茫、威严,让人一见便心生敬畏。
李道指着牌位,正色道:“你对着这块牌位,诚心祷告,就说:‘我要成为天帝’。祷告完毕,你再去看月亮,自然就能看见字。”
叶凡此刻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李道骂道:“好你个死神棍!又想骗我!我才不信!我要揭穿你!”
说完,他转身就跑,一溜烟冲出医馆。
只可惜,他满腔委屈跑回家,对着父母一番哭诉。可早已对李道深信不疑的叶父叶母,哪里会信他的话?只当是孩子耍脾气、不听话,反倒把叶凡狠狠训斥了一顿。
叶凡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心中暗暗发誓:李神棍,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李道自然从未骗过叶凡。
所谓在月亮刻字,不过是随口戏言,他真正将“天帝叶凡到此一游”几个大字,以圣力镌刻在了荧惑古星的五色祭坛一旁。他每每想到不久之后,叶凡与一众同学乘坐九龙拉棺降临火星,当众看见这行大字时的尴尬窘迫模样,便忍不住心中发笑。
岁月流转,叶凡在李道的潜移默化下渐渐长大,从那个调皮的少年,长成了沉稳懂事的青年,但感觉其也变得更加腹黑了。
叶凡亲眼见过李道妙手回春,救活无数疑难重症的百姓,也见过他深夜研药、义诊施善,心中那份抵触渐渐消散,多了几分真正的尊敬。李道也顺势传授他许多世间典籍中根本不存在的灵草药性、辨药之法,为他日后在北斗修行世界生存打下根基。
叶凡常常疑惑:“李神棍,你教我的这些草药,我翻遍古今医籍都找不到,不会又是和之前的月亮刻字一样,骗我的吧?”
李道故作愠怒,抬脚轻踹他一下:“没大没小,神棍也是你叫的?小心我告诉你父母,让他们好好管教你。至于刻字,我何时骗过你?只是时机未到,等你真正踏上那条路,自然会看见。”
叶凡一想到父母对李道的迷信,顿时偃旗息鼓,撇嘴嘟囔:“吹吧你,反正吹牛不犯法。”
一晃数年,叶凡顺利考入大学,顺利毕业,事业初成,年纪轻轻便开上了大奔,意气风发,为他日后成为宇宙间第一位本科大帝,埋下了最荒诞又真实的伏笔。
一切如宿命轨迹推进,叶凡的同学聚会如期而至,众人相约共登泰山。
叶凡将行程告知父母,叶父叶母第一时间叮嘱:“你李叔在泰山脚下行医,顺路一定要去拜访,不可失礼。”叶凡无奈,只得应下。
出发前,叶凡对着车上一众同学笑道:“我有一位长辈在泰山脚下开医馆,医术通神,我这点中医手段都是跟他学的。既然顺路,咱们过去拜望一下,你们有什么小毛病也可以顺便问问。”
同学们顿时眼前一亮。叶凡大学期间针灸拔罐、调理身体的本事众人有目共睹,能教出他这样的人,必定是绝世医圣。
而此刻,泰山脚下医馆之中,李道正悠然品茶。
叶凡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神念笼罩之下。九龙拉棺即将现世,天地气机异动,他早已了然于心。
不多时,几道身影踏入医馆。叶凡刚进门,便愣住了。
桌案上恰好摆着几杯热茶,不多不少,正好对应他们一行人数。
李道抬眼一笑:“来了?快让你同学坐下,茶刚沏好。”
叶凡心中惊疑,却不动声色,开口道:“李叔,我们同学聚会,要登泰山,顺路来看看你。”
其余同学早已被满墙鲜红的锦旗惊得目瞪口呆。一面面锦旗从地面堆到屋顶,“妙手回春”“在世神医”“仁心济世”……数不胜数。
李道淡淡一笑:“别惊讶,还有很多因为没地方挂了,只能收起来。”
众人再次震撼。
叶凡看着他装模作样,实在忍无可忍,打断道:“李叔,人也见到了,我们还要登山,先走了。”
“别急啊!”一名同学连忙拉住他,“我们还想请李神医把把脉呢!”
李道顺势而为,依次为众人诊脉,笑道:“你们年轻气盛,并无大碍,只是作息紊乱,稍加休息即可。不过……”他语气微顿,故作高深,“泰山之行耗费巨大,你们最好多备些干粮饮水,否则之后必定会后悔的。”
众人虽感奇怪,但很快又被桌案上那只紫色小鳄吸引。
“好特别的鳄鱼,竟是紫色的,是稀有变种吗?就是怎么看着蔫蔫的,没精神?”
李道心中暗笑。
这可是被他硬生生摁着二十多年没合眼的鳄鱼,对一头能随地大小睡得鳄鱼来说,二十多年不睡觉可谓是极大的折磨,能不萎靡吗?
李道顺势开口:“它应常年闷在馆里,早就憋坏了。小叶子,正好,让它跟你们上泰山透气散心。”
不等叶凡拒绝,李道直接将紫电鳄放在他肩头,同时暗中向紫电鳄传音:
“你护送叶凡前往北斗,只要他不死,其余一概不问。抵达北斗之时,你仙台中烙印自会解除,届时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