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重塑山河

第159章 山海还税案

崇祯:重塑山河 牛步文心 4125 2026-05-10 04:40

  崇祯五年,九月初一。

  卯时。

  文华殿。

  天还没亮,朱由检已经坐在了案前。九月的京城,秋意渐浓,文华殿的窗户半开着,晨风吹进来,带着落叶的气息。曹变蛟站在门口,手按刀柄,目光如鹰。殿外,一百名侍卫各就其位。

  案上摊着两份奏折。第一份是李邦华从山海关送来的,汇报山海关关税案进展。第二份是李若涟从山海关送来的,汇报查抄山海关的情况。朱由检先拿起李邦华的奏折,拆开,抽出信纸,展开。

  “臣李邦华谨奏:天津关税案已结,五人斩首,抄没银两四十万两。臣现已转战山海关。山海关是八大关之四,每年少解税银十万两。十年间,共少解税银一百万两。山海关监督周德兴,天启年间就在山海关任职,至今已十二年。此人不仅是贪官,还是汉奸。他不仅私分关税,还向后金走私铁器、硫磺、火药。臣已查得,周德兴自天启七年起,每年向后金走私铁器十万斤、硫磺五千斤、火药三千斤。后金用这些铁器打造刀枪,用这些硫磺火药制造火器,用来攻打大明的城池。周德兴的罪行,比刘文才、钱广生更重。臣已取得周德兴受贿私分关税、走私资敌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全。臣邦华叩首。”

  朱由检看完,脸色铁青。私分关税还不够,还向后金走私。铁器、硫磺、火药,都是后金急需的军需物资。己巳之变,皇太极十万大军围城,用的铁器、硫磺、火药,说不定就有周德兴走私出去的。他越想越气,手攥紧了奏折,指节发白。

  他提起笔,在奏折上批了一行字:“准。拿下周德兴。山海关上下,一个不留。李若涟带锦衣卫配合。周德兴押解进京,朕要亲自审。”

  他把奏折放下,又拿起李若涟的。

  “臣李若涟谨奏:臣奉旨查抄山海关,已查得山海关十年间少解税银一百万两。山海关监督周德兴,受贿三十万两,私分关税五十万两。向后金走私铁器百万斤、硫磺五万斤、火药三万斤,获利五十万两。书吏、税丁共计三十五人,全部涉案。其中书吏受贿五万两,税丁受贿三万两。其余人等,少则几千两,多则几万两。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周德兴的家中,还搜出了后金汗皇太极的亲笔信。信中夸奖周德兴‘办事得力,不愧是大金的朋友’。臣请将周德兴及三十五名涉案人员全部押解进京,听候皇上发落。臣若涟叩首。”

  朱由检提起笔,批了一行字:“押解进京,朕亲审。周德兴及三十五人,一个不漏。皇太极的亲笔信,一并呈上。”

  他把两份奏折都批完了,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临清关五十万,德州关六十万,天津关四十万,山海关一百万。四关加起来,二百五十万两。还有四关。浒墅、北新、九江、扬州。四关,至少还有一百万两。他要把这些银子,全部追回来。

  “王承恩。”他喊了一声。

  王承恩从外面进来。“奴才在。”

  “传旨。李若涟即日押解山海关三十六名涉案人员进京。沿途谁敢劫囚,杀无赦。谁敢通风报信,杀无赦。谁敢包庇,杀无赦。周德兴是重犯,给他戴上脚镣手铐,关在铁笼子里,日夜看守。”

  王承恩跪下。“奴才遵旨。”

  辰时。山海关。

  李若涟站在山海关的城楼上,看着这座雄伟的关城。山海关坐落在燕山脚下,渤海之滨,是八大关之四。每年进出船只上千艘,税收银两数十万。但真正解到户部的,不到一成。剩下的九成,被关上的官员、书吏、税丁私分了。更可恨的是,监督周德兴还向后金走私,把大明的铁器、硫磺、火药,一车一车地运往关外。后金用这些东西,打造刀枪,制造火器,来攻打大明的城池。

  “大人。”一个锦衣卫跑过来。“三十六名涉案人员,全部抓获。一个不漏。周德兴藏在城墙的地道里,被兄弟们揪出来了。”

  李若涟点点头。“押上车。周德兴关铁笼子。”

  “是。”

  三十六个囚犯被押出来,穿着白色的囚衣,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周德兴走在最前面,脚镣手铐,被关在铁笼子里。他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但眼睛里的恐惧藏不住。书吏跟在他后面,低着头,一声不吭。税丁们哭的哭,喊的喊,有的瘫倒在地,被锦衣卫拖上了囚车。

  李若涟翻身上马。“出发!”

  五百个锦衣卫,押着三十六辆囚车,沿运河南下,往京城方向而去。

  午时。刑部大牢。

  朱由检坐在大堂上,面前跪着三十六个囚犯。他们是山海关的监督、书吏、税丁。山海关监督周德兴跪在最前面,脚镣手铐,低着头,浑身发抖。他的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起来。书吏跪在他后面,牙关紧咬,脸色铁青。税丁们跪在最后面,哭的哭,喊的喊,求饶的求饶。

  朱由检看着他们,没有急着说话。殿内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三十六个囚犯的头越来越低,肩膀越来越抖。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两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

  朱由检终于开口了。“周德兴。”

  周德兴浑身一颤,抬起头。“罪……罪臣在。”

  “你的罪状,朕念给你听。”朱由检拿起一份罪状,展开。“周德兴,山海关监督。天启元年至崇祯五年,十二年间,受贿三十万两,私分关税五十万两。向后金走私铁器百万斤、硫磺五万斤、火药三万斤,获利五十万两。手段:虚报船只数目、伪造税单、私刻关防、买通边关守将。经手人:书吏孙德胜、李万才,税丁赵四、王五。证据:账本十册、税单百份、假税单五十份、皇太极亲笔信一封。人证:书吏孙德胜、李万才,税丁赵四、王五。铁证如山,你认不认?”

  周德兴的嘴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的眼泪流了下来,鼻涕也流了下来。“罪臣……罪臣认……罪臣认罪……”

  朱由检没有看他。他拿起第二份罪状。“书吏孙德胜。”

  孙德胜抬起头,脸色惨白。“罪……罪民在。”

  “书吏孙德胜,天启元年至崇祯五年,受贿五万两,私分关税十万两。参与向后金走私,获利五万两。手段:伪造税单、虚报数目、联络后金奸细。经手人:监督周德兴、书吏李万才、税丁赵四。证据:账本三册、税单二十份、后金奸细的联络信五封。人证:监督周德兴、书吏李万才、税丁赵四。铁证如山,你认不认?”

  孙德胜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他看见朱由检的眼神,那眼神像冬天的冰面,平静,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他的心一下子凉了。“罪民……认罪。”

  朱由检继续念,一个一个地念。三十六个囚犯,三十六份罪状,念了整整一个时辰。每一份罪状都铁证如山,每一个囚犯都认罪伏法。

  念完了,朱由检放下罪状,看着下面那些跪着的人。“你们认罪了。朕也定罪了。山海关监督周德兴,凌迟处死。书吏孙德胜、李万才,斩立决。税丁赵四、王五,斩立决。其余三十一人,各打五十大板,流放三千里。”

  三十六个囚犯瘫倒在地,有的哭,有的喊,有的晕了过去。周德兴趴在地上,浑身抽搐。书吏咬着牙,眼泪却止不住地流。税丁们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朱由检站起来。“传旨。周德兴凌迟。孙德胜、李万才、赵四、王五斩立决。人头挂在菜市口,挂到山海关关税案审完为止。三十一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皇上饶命啊——”周德兴撕心裂肺地喊。

  “罪民知错了——”书吏也喊。

  “皇上,罪民再也不敢了——”税丁们趴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朱由检没有回头。他大步走出刑部大堂。身后,那些哭声、喊声、求饶声,渐渐远了。

  申时。菜市口。

  人山人海。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皇上又要杀人了。这次是山海关的贪官。一个凌迟,四个斩立决。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菜市口围得水泄不通。

  监斩官坐在台子上,面前摆着五块牌子。每块牌子上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斩”字。周德兴被绑在柱子上,穿着白色的囚衣,头发散乱,脸色惨白。他的嘴被堵着,说不出话,但眼睛里的恐惧藏不住。孙德胜、李万才、赵四、王五跪在台子下面,浑身发抖。

  监斩官站起来,展开圣旨,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山海关监督周德兴、书吏孙德胜、李万才、税丁赵四、王五,五人于天启元年至崇祯五年间,受贿私分关税共计一百五十万两。周德兴更向后金走私铁器、硫磺、火药,资敌叛国。罪大恶极,天地不容。着即周德兴凌迟处死,孙德胜、李万才、赵四、王五斩立决。家产抄没,妻儿流放。钦此。”

  念完,他把圣旨收起来,拿起一块令牌,往下一扔。“行刑!”

  刽子手举起刀。刀光一闪。四颗人头落地。周德兴被一刀一刀地剐,惨叫声一声接一声,直到没了声音。血溅了一地,流到台子下面,流到地上。跪在前面的百姓被溅了一脸血,没有人擦,没有人躲。他们看着那些滚落的人头,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杀得好!”接着,更多人喊了起来。“杀得好!”“皇上万岁!”“大明万岁!”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酉时。乾清宫。

  朱由检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李邦华送来的关税案清单。山海关一案,抄没银两一百五十万两,田产五万亩,房产一百间。他看了一遍,提起笔,在清单上批了一行字:“银两分三份。一份拨给京营军饷,一份拨给天雄军扩军,一份拨给登莱水师造船。田产分给无地灾民。房产充公,改为学堂、药局、仓库。”

  他把清单放下,靠在椅背上。一个凌迟,四个斩立决,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临清关五十万,德州关六十万,天津关四十万,山海关一百五十万。四关加起来,三百万两。还有四关。浒墅、北新、九江、扬州。四关,至少还有一百万两。他要把这些银子,全部追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曹变蛟和影卫立刻跟上来。窗外,夕阳西下,把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远处,菜市口的方向,隐隐传来鞭炮声。百姓还在庆祝。他们在庆祝贪官被杀了,在庆祝汉奸被剐了。

  他轻声说:“关税案。山海关。一个凌迟,四个斩立决,一百五十万两。杀了,抄了。还有四关。一个一个来,急不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