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内门静修,骨力蜕变,黑煞降临!
月色如水,洒满青云宗内门。
深处别院依山而建,青瓦白墙,廊下花木清幽,灵雾淡淡萦绕。
此地灵气浓度远超外门三倍不止,静谧无人打扰,正是闭关潜修的绝佳宝地。
院门紧闭,隔绝俗世喧嚣,也隔绝了宗门各方窥探的目光。
凌绝盘膝坐于院内青石蒲团之上,黑衣垂落,身姿如松,双目微闭,心神彻底沉入内蕴。
自迁入内门别院以来,他便断绝一切应酬,不赴长老邀约,不理世家示好,不参与内门弟子交集。
唯有静修悟道,沉淀荒骨底蕴。
外界的追捧、敬畏、拉拢、算计,皆被他置之度外。
于他而言,青云宗只是第一卷囚笼,青阳城不过棋局边角,没必要浪费心神在人情世故、派系纷争之上。
体内,第二枚荒骨残片与本源主骨彻底交融归一。
金色骨纹如同蛛网,密布脊椎、经脉、四肢百骸,太古苍茫的荒古气韵缓缓流转周身。
寻常修士修行,以灵气淬体、以功法聚元、以境界论强弱。
而凌绝走的,是独属于荒天帝骨的无上大道。
以骨为根,以战养道,以岁月淬炼神魂,以残骨补全天道本源。
不急着冲破聚气一重桎梏,不急于堆砌境界修为。
他任由荒骨气韵一遍遍冲刷肉身、洗涤经脉、打磨筋骨肌理。
每一次流转,肉身坚韧便暴涨一分;每一次共鸣,神魂凝练便深厚一层。
看似修为停驻不动,实则底蕴早已远超同境,甚至远超凝玄、逼近通玄。
识海之内,荒狱囚纹令牌悬浮沉浮,幽光流转。
十万年前破碎的画面愈发清晰、愈发真实。
诸天宗门联手、上古世家背刺、黑暗强者围堵,天地设局,万古封骨。
鲜血染红九天,骸骨碎落大地,帝骨被拆分散落诸天万界,埋下十万年宿命棋局。
一幕幕血色过往烙印神魂,刻入心底,化作前行执念。
“背叛之仇,碎骨之恨,封印之辱……”
凌绝心神沉寂,眸底掠过一缕万古寒芒。
待集齐所有帝骨残片,重回巅峰之日,便是清算诸天、逆伐宿命之时。
……
三日闭关转瞬而过。
当第四日晨光破晓,一缕曦光落入别院。
嗡——
凌绝体内骤然响起一声低沉轰鸣。
金色骨纹通体暴涨,从皮肉之下隐隐透出璀璨金辉,整座别院灵气疯狂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尽数涌入他体内。
不是修为突破境界,而是骨力圆满蜕变。
荒骨底蕴彻底沉淀到位,肉身壁垒再上一层,神魂凝练度暴涨数倍,对黑暗煞气、阴邪之力的压制更强更霸道。
此刻的他,依旧是聚气一重。
但若是再对上凝玄二重的秦坤,无需动用骨纹全力,仅凭随手一掌,便可碾压震杀。
就算直面凝玄巅峰强者,亦可从容一战,不败无损。
沉淀结束,骨力圆满。
凌绝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金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淡漠。
周身气息内敛如初,平凡无奇,仿佛依旧是那个普通的聚气一重少年。
唯有他自己清楚,如今的底蕴,早已今非昔比。
“底蕴已足,可静待风波上门。”
凌绝缓缓起身,立于院中,望向远方天际。
他能清晰感应到,远方天际,一股阴冷浩瀚、霸道森然的气息,正一路朝着青阳城、朝着青云宗飞速逼近。
那股气息,远超秦坤,远超暗阁分部所有探子死士。
阴冷如九幽,煞气贯长空,带着执掌生杀、俯瞰众生的霸道威压。
暗阁黑煞使,已然降临青阳城地界。
致命危机,如期而至。
……
青云宗内门,暗流早已涌动不休。
自凌绝大比夺冠、迁入内门别院闭关之后,整个宗门上下,无人不在暗中关注。
内门一众天才,心态复杂至极。
有敬畏、有不甘、有嫉妒,却无一人敢上门挑衅、登门挑战。
连执法长老都被他一拳打废,外门天骄尽数被碾压,他们自认不如,前去挑衅只会自取其辱。
只能默默远观,将这份震撼化作修行动力。
内门一处阁楼,数名顶尖天才围坐议论。
“凌绝实在太过逆天,聚气一重碾压全场,底蕴深不可测。”
“我等苦修多年,卡在聚气八重、凝玄初期,竟还不如一名低境少年。”
“有他在一日,我们内门天骄,永远只能居于其下。”
“听说他闭门不出,独自静修,不拜长老、不入派系,性子孤冷至极。”
议论之间,满是复杂情绪,却无一人敢生出敌意。
连宗主都倾力拉拢、破格优待,谁也不敢轻易招惹这尊妖孽。
……
宗主阁楼。
周玄山凭窗而立,望着内门别院方向,神色凝重。
身旁几名内门长老肃立,面色皆是凝重不安。
“方才天际那股阴冷煞气,诸位可有感应?”周玄山沉声开口。
一名白发长老眉头紧锁:“气息浩瀚森然,远超凝玄,已然踏入通玄之境,绝对是暗阁顶尖强者。”
“定是冲着凌绝而来!暗阁绝不会放任荒骨胎体在青云宗安稳成长。”
“通玄强者亲临,绝非青阳城寻常势力所能抵挡,若是强行闯入宗门,后果不堪设想!”
一众长老忧心忡忡。
凝玄已是青云宗顶尖战力,通玄强者,已是远超宗门所能抗衡的层次。
一旦黑煞使强行出手,硬闯宗门掳走凌绝,青云宗根本无力阻拦。
周玄山眸光深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暗阁顾忌宗门底蕴,不会贸然正面硬闯山门。”
“但此人必定会暗中布局,寻机对凌绝下手。”
“传令下去,内门加强巡查,暗中派人守护凌绝别院,不可明着惊扰,只可暗中戒备。”
“一旦有陌生强者潜入,立刻传讯于我。”
他能做的,只有暗中庇护,严防死守。
明面上不便与暗阁彻底撕破脸,暗地里却不能坐视凌绝被掳走。
留住凌绝,便是留住青云宗未来的崛起希望。
……
青阳城,各大世家亦是风声鹤唳。
天际那股恐怖阴冷气息降临之时,所有世家老祖、掌权者皆心生感应,神色大变。
“暗阁大人物亲临青阳城了!”
“气息森然霸道,乃是通玄级别的绝顶强者!”
“不用想,定然是冲着青云宗那名逆天少年而来。”
“荒天帝骨太过逆天,暗阁不可能坐视不理,如今终是派出顶尖强者亲自出手。”
各大世家纷纷闭门自守,不掺和风波,不招惹暗阁,也不轻易站队。
只作壁上观,静观青云宗与暗阁的碰撞,静待局势明朗。
乱世将至,棋局风起,稍有不慎,便是家族覆灭。
谁都不敢轻易踏足风波中心。
……
青云宗外,百里荒林。
黑雾漫天,阴风卷地,天地间一片昏暗阴冷。
一道高大黑袍人影凌空而立,周身黑雾缠绕,煞气冲霄,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之下,看不清真容。
周身散逸的气息,压得山林妖兽匍匐颤抖,不敢抬头。
正是暗阁总部亲临的黑煞使。
青阳城分部数名黑袍执事恭敬立于下方,俯首躬身,大气不敢喘。
“参见黑煞使大人!”
黑煞使缓缓抬眸,阴冷目光望向青云宗山峦方向,声音沙哑冰冷,如同九幽寒风:
“荒骨胎体,就在青云宗内门?”
为首执事恭敬回道:“回大人,正是。凌绝如今居于内门专属别院,闭门静修,宗门高层暗中庇护,戒备森严。”
“此子天生克制黑暗,肉身无敌,神魂超凡,越阶战力恐怖,寻常凝玄修士根本无法近身。”
黑煞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
“区区聚气一重,纵使肉身逆天、骨脉不凡,在本使面前,依旧蝼蚁罢了。”
“十万年荒骨残魂转世,的确值得总部重视。”
“若是能将其生擒带回祖地,炼化帝骨,便可助我冲破桎梏,登临更高境界。”
他目光冷漠,带着绝对的自信与霸道。
通玄之境,俯瞰青阳城一切修士,根本不将凌绝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凌绝只是一枚待摘取的无上宝骨,任由他拿捏。
“大人,青云宗宗主周玄山城府深沉,宗门底蕴不弱,若是强行硬闯,恐有牵绊。”执事低声提醒。
黑煞使淡漠开口:
“无需硬闯山门。”
“今夜入夜,我独自潜入内门别院。”
“避开宗门耳目,直接生擒凌绝,带走荒骨胎体。”
“青云宗不敢公然与暗阁死磕,只会故作不知,隐忍退让。”
语气笃定,胸有成竹。
他看透了宗门博弈的权衡利弊,看透了周玄山的顾忌,笃定对方不敢为了一名弟子,彻底得罪暗阁总部。
“传令下去,分部所有暗探,全面封锁青云宗外围。”
“牵制宗门巡查弟子,扰乱耳目,为我潜入铺路。”
黑煞使冷声下令。
“是!”
一众执事立刻领命,暗中分头行动。
一张精密的抓捕大网,已然铺开,牢牢笼罩整座青云宗。
只待夜色降临,黑煞使便会悄然潜入,直取凌绝。
……
夜色渐沉,夜幕笼罩青云山脉。
月华黯淡,阴风微拂,山林间透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内门别院,依旧静谧无声。
凌绝静立院中,黑衣孤影,抬头望向漆黑夜空。
他早已感应到荒林之中那道通玄强者的气息,也洞悉对方的心思与布局。
暗中潜入,深夜擒杀,避开门宗正面冲突,强行带走荒骨。
算计完美,霸道自信。
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低估了荒天帝骨的底蕴,低估了自己的战力,更低估了一名背负万古血海、踏八卷逆天之路的少年决心。
“通玄强者,暗煞使大人。”
凌绝低声呢喃,眸底寒芒渐盛。
“正好。”
“闭关沉淀已圆满,骨力蜕变完成。”
“便以你这通玄强者,试我荒骨战力,震暗阁凶威。”
“今夜,你想擒我取骨。”
“今夜,我便斩你煞威,立我道途。”
风吹庭院,黑衣猎猎而动。
少年孤身伫立,面对通玄强敌压境,毫无半分惧意。
反倒战意内敛,骨韵潜藏,静待强敌上门。
青云山外,暗煞临世。
别院之内,荒骨待战。
一场跨越境界、牵扯万古棋局的宿命对决,即将在夜色之中,轰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