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夜窥营,巧布奇策
第五章暗夜窥营,巧布奇策
雪原夜行,步步皆需谨慎。
林墨领着六人,沿着山峦阴影缓步潜行,脚下积雪被刻意踩实,尽量减少咯吱的声响,七人排成一列,彼此间隔数步,如同暗夜中的孤狼,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林间。
冬日草木凋零,光秃秃的枝桠在夜风里摇晃,投下斑驳的黑影,恰好成为他们最好的掩护。林墨走在最前方,时不时抬手示意身后众人停下,侧耳聆听四周动静,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原身常年在这一带戍边巡哨,对山间小径了如指掌,即便夜色深沉,也能精准辨明方向。避开匈奴骑兵可能设下的暗哨,绕开开阔的雪原平地,专挑崎岖难行、却足够隐蔽的山道前行,足足耗费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了河谷后山。
林墨抬手,攥紧拳头举过头顶,身后众人立刻驻足,屏住呼吸,尽数隐匿在茂密的灌木丛后,一动不敢动。
他俯身拨开眼前的枯枝,朝着下方河谷望去,眼底瞬间变得凝重。
只见河谷腹地,错落搭建着十几座匈奴毡帐,毡帐外围,散落着数十匹膘肥体壮的匈奴战马,马匹脖颈间的铜铃被布团裹住,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几名匈奴骑兵披着裘皮,握着弯刀,在营地外围来回踱步值守,只是一个个哈欠连天,眼神散漫,全然没有戒备之意。
正如林墨所料,匈奴人压根没把孱弱的大汉边军放在眼里,认定他们只会龟缩在戍堡里苟延残喘,绝不敢主动出城袭营,值守的哨兵不过是例行公事,毫无警惕之心。
营地中央,三座最大的毡帐周围,堆着数十袋粮草,还有不少劫掠而来的布匹、军械,外围仅有两名骑兵看守,防备松懈到了极致。
“什长,看清了,粮草就在中间!”陈二压低声音,凑到林墨耳边,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更多的是紧张。
周奎也紧紧攥着手里的长矛,手心沁出冷汗:“匈奴哨兵约莫十来人,战马都在东侧,咱们要是冲下去,一旦被他们缠住,根本跑不掉。”
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林墨的指令。眼下他们只有七人,兵器破旧,面对数十名匈奴骑兵,正面硬拼毫无胜算,一旦行踪暴露,便是死路一条。
林墨没有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匈奴营地,快速在脑海中推演战术。
无系统,无外援,仅凭七人之力,要烧粮、夺粮、全身而退,只能智取,绝不能强攻。
他仔细观察营地布局:河谷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入口在南侧,匈奴哨兵全部集中在营地正面与南侧出入口,后山方向完全没有设防;营地粮草堆与毡帐相隔不远,冬日天干物燥,且风雪已停,极易引燃;东侧战马扎堆,一旦受惊,必然会打乱匈奴阵型,为他们撤退争取时间。
片刻后,林墨心中定计,压低声音,对着众人逐一吩咐:
“周奎,你带两人,绕到营地东侧,悄悄摸到马厩附近,寻机惊扰战马,切记,只惊扰不杀敌,把匈奴骑兵引到东侧,制造混乱。”
“是!”周奎低声领命。
“陈二,你带两人,摸去粮草堆旁,用咱们带的火石引火,点燃粮草堆后,立刻抢夺就近的粮袋,不要多拿,拿上就往后山撤。”
“明白!”陈二重重点头。
林墨握紧手中锈迹斑斑的环首刀,眼神冷峻:“我留在后山隘口接应,你们一旦得手,不管是否抢到粮草,立刻按原路撤回,切勿贪恋。我会在此牵制追来的匈奴骑兵,掩护你们撤退。”
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什长,太危险了,您跟我们一起行动,让我留下接应!”
“是啊,您身负重伤,怎能独自断后!”
林墨抬手,制止众人的劝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眼下不是推让的时候,我熟悉地形,且只有我能守住后山隘口,挡住匈奴骑兵的追击。照我说的做,这是军令!”
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众人深知军情紧急,不再多言,纷纷点头领命。
众人将随身携带的火石、短刀分好,一个个紧了紧身上的破旧军袄,握紧兵器,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分成两队,悄无声息地朝着河谷下方摸去。
林墨独自隐匿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下方营地,手心微微出汗。
这是他穿越到汉末乱世的第一战,没有任何退路,只能胜,不能败。
胜,则有粮草续命,稳住戍堡军心,在这乱世踏出第一条生路;败,则身死雪原,麾下这些愿意追随他的兄弟,也会尽数丧命于此。
夜风呼啸,掠过山间,随风而动的不止那破碎的衣角。林墨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信号,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最佳时机,一击制胜。
下方营地中,匈奴哨兵依旧慵懒地踱步,全然不知,一场针对他们的暗夜奇袭,已经悄然逼近。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色渐渐拨开云层,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了河谷中的杀机。
突然,东侧马厩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嘶声,数十匹匈奴战马受惊,疯狂地挣脱缰绳,在营地中横冲直撞,瞬间掀起一片混乱!
匈奴哨兵顿时大惊,纷纷叫嚷着匈奴语,提着弯刀朝着东侧马厩赶去,营地瞬间乱作一团。
就是现在!
林墨眼神一厉,立刻给陈二等人打出动手的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