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骑射步枪
克莱因把买好的东西堆在墙角,转过身看着西蒙。
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空洞,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需要一把步枪。”克莱因盘算着“钉枪太近,鱼叉太短。遇到远处的敌人,你只能干瞪眼。”
“你说的有道理。””西蒙点了点头。
钉枪不靠谱,这种单发装填还精度极差的武器不适合继续使用,鱼叉更短,只能近身搏斗。
在森林中,大部分危险都来自远处,树冠上的怪物,浓雾里的猎兽,还有躲在灌木丛后面放冷枪的敌人,他需要一把能在远处解决问题的武器。
“麻烦你给我推荐一款步枪。”西蒙看向柜台后的安德烈神父。
安德烈靠在货架上,双臂抱在胸前,思考片刻后,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长枪。
“优质好货,苍白骑士的骑射步枪。”
枪身细长,木质枪托是深色的胡桃木,磨得发亮,上面刻着几道防滑的纹路。
枪管比普通步枪长出一截,口径不大,但膛线很深,从枪口能看见里面螺旋形的纹路。
枪机是旋转后拉式的,拉机柄向下弯曲,紧贴着枪托,方便骑在马上时操作。
枪身侧面刻着一行小字:我们的铁骑将踏碎敌人的颅骨。
“大远征时期的骑兵枪。”安德烈单手举着枪,枪口朝上,拉了拉枪栓,咔嚓一声,清脆利落,没有一丝卡顿,“射程远,精度高,弹道平直,骑士们在马背上的武器,两百米内指哪打哪。”
他把枪递给西蒙。
西蒙接过,掂了掂分量,对他来说很轻,把枪托抵在肩上,闭上左眼,十字准星能稳稳地瞄准他的目标。
很不错,他很满意。
“子弹呢?”西蒙问道。
“标准制式弹药。”安德烈从架子上拿下一盒子弹,上面印着苍白骑士军团的徽记,打开盖子,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铜壳子弹,弹头是黄铜色,在灯光下泛着光,“买枪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盒。”
西蒙把枪放回柜台上。
“需要多少赎罪券?”
“那把枪五枚赎罪券,带一盒子弹。”安德烈说,然后指了指西蒙腰间的鱼叉,“弩箭呢?要不要看看?”
他从柜台下面拖出一个木箱,撬开盖子。里面铺着干草,干草上躺着两排弩箭,用铁皮卡槽固定着。
左边的五根和西蒙用过的爆炸弩箭一样,箭杆上缠着引线,引线末端有一个小小的铜帽,射出时便会点燃火药,两秒左右爆炸。
“爆炸箭,你用过吧,一根一枚赎罪券。”
价格昂贵,但物有所值。
面对敌人集中出现的状况,爆炸弩箭绝对会发挥出奇效,而且它对怪物也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右边的五根弩箭不一样。
箭杆是实心的铁杆,比爆炸箭粗一圈,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引线,没有火药,只有一根锋利的箭头。
箭头是三角形的,边缘开刃,像一把缩小版的矛头。
“爆炸弩箭的兄弟,钢弩箭。”安德烈拿起一根,用指尖摸了摸箭头,“纯铁铸造,穿透力极强,二十米内能打穿两层皮甲。”
他把箭递给西蒙,西蒙接过,沉甸甸的,分量明显比爆炸箭重了一倍。
他用拇指试了试箭头,很锋利,轻轻一碰就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白印。
“一根一枚赎罪券,打完可以回收,只要没断就能重复用。”
“声音呢?”
“非常安静。”安德烈笑道,“只有机括和弩箭撕裂空气的声音。”
西蒙沉默了几秒,他的脑子里在算账,两块罪证之肉卖了十五枚赎罪券。
轻甲、还有其他的战备用品由克莱因出钱,骑射步枪花掉八枚赎罪券,还剩七枚赎罪券,两种弩箭需要买多少呢?
西蒙最终选择四根爆炸箭,三根钢弩箭。
钢弩箭可以回收,少买点没问题,爆炸弩箭有四根,但必须省着用。
“交易愉快。”安德烈将赎罪券一枚枚收进柜台,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皮质的箭袋,算是赠品。
箭袋是棕色的,表面磨得发亮,肩带可以调节长短,里面分成两格,一边可以插爆炸箭,一边可以插钢弩箭。
背上箭袋,调整肩带长度后,他简单尝试了一下给鱼叉换弹的速度,结果令他惊喜,射出弩箭后他不需要打开皮包,只要从肩上的箭袋里抽出弩箭装填即可,换弹的速度明显加快不少。
“四根爆炸弩箭,三根钢弩箭。”他把箭袋递给西蒙,“省着点用,爆炸箭我存货也不多。”
西蒙接过箭袋,挂在肩上,箭袋贴着腰侧,不碍事,一伸手就能摸到弩箭的位置。
安德烈又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根爆炸箭,每一根都用油纸包裹着,引线用蜡封住了,防止受潮。
“这是最后六根。”安德烈把盒子盖上,推到柜台角落里,“我会为你多准备一些,下次带赎罪券来取。”
“谢谢。”
西蒙收拾着东西,把步枪的子弹盒塞进背包。
拉链拉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那条项链。
他又一次从背包夹层里摸出那条项链,细铁链,廉价坠子,磨得发亮。
吊坠的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打开了,露出里面那张泛黄模糊的照片——黑袍人与男孩的合影。
他摩挲着项链,把它重新放回皮包,但就在此时……
“那是什么?”
安德烈的质问从柜台那边传过来,不是刚才那种豪爽的、大大咧咧的语气,不知为何变得冷酷且凶狠。
他站在柜台后面,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柜台上。
那双棕色的眼睛盯着西蒙手里的项链,瞳孔收缩着。
不知为何,和煦的笑容从那张脸颊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诧,随即转化为森然的怒意,阳光从告解室侧面的小窗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的颧骨显得更高,眼眶显得更深。
因为那串项链,安德烈变得愤怒而暴戾。
“这串项链,你从哪里得到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