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诡异村庄
殷郊当年是以女娲娘娘弟子的身份哄骗苏妲己的。
他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奉了女娲娘娘的密旨,潜伏在纣王身边做内应,好助周灭商。
可如今,他却屡屡出手相救殷商的将领。
表面上看,他似乎在帮姜子牙打胜仗,可几场仗打下来,殷商这边别说将领了,连士兵都没死几个。
反倒是西岐那边,姜子牙上回被魔家四将的法宝打得伤亡惨重。
再想想殷郊这些年在朝堂上做的那些事,涂山妶不得不怀疑,他的真实目的,其实是保成汤。
但她不敢问,怕殷郊知道自己识破了,会杀人灭口。
今日既然他自己提起了这事,涂山妶也不好再装傻,索性豁出去了。
殷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我若真想保成汤,你当如何?”
涂山妶早在心里猜到这个可能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决定。
她当即答道:“自是追随殿下!”
殷郊问:“要灭成汤的是女娲娘娘,你敢违背她的法旨?不怕死吗?”
涂山妶笑了笑:“殿下是娘娘的弟子,您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直到现在,涂山妶还笃定地以为殷郊是女娲娘娘的弟子。
在她想来,徒弟做了错事,师父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只要殿下不死,她就不会有事。
她没有说谎,殷郊看得出来。
他坦然道:“我心底里确实想保祖宗基业,想继承人皇,可又怕师父知晓后会失去所有,所以只敢在暗中做些小动作。”
这个解释毫无破绽,殷郊现在做的事,看起来确实像是两头都在帮。
他说着看向涂山妶:“你说,师父若是知道我违背了她的法旨,会如何处置我?”
他眼中流露出不甘,还有几分无助,这种神态,涂山妶从未在他身上见过,一时竟有些心疼起来。
她认识的殿下,从来都是运筹帷幄、自信强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
涂山妶柔声安慰道:“女娲娘娘宽厚仁慈,想来她就算知晓,也能体谅殿下的。”
“若不能体谅呢?”
殷郊追问,“若我最后的结果是身死道消、飞灰湮灭,或者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涂山妶略一迟疑,随即笑道:“殿下多虑了。娘娘就算再生气,最多也就是废去您的修为,逐出师门。若真走到那一步,我们就回青丘,我可助殿下重新修炼,我们在青丘做一对神仙眷侣,其实也挺好的。”
她没有正面回答,殷郊听得出来,她终究还是有所保留的。
不过他也理解。
自己对她,本就是利用居多,自己都没有付出真心,又凭什么指望别人对你掏心掏肺,生死相随?
她能为了自己做到违背女娲娘娘,已经算是不可多得了。
殷郊故作欣慰地笑了笑:“有你这话,我便安心了。”
……
次日清晨,殷郊带着涂山妶和敖丙前往幽都。
三人飞了半日,来到那个传闻中的诡异村庄。
村子北面紧邻着一条河流,南面背靠高山,两棵巨大的古树一左一右立在村口,像两名守村的护卫。
古树橫长的茂密枝丫几乎完全遮住了后面的房屋,显得十分幽暗。
大白天,村中竟点着一盏幽绿色的灯火,微弱的光线透过树干间的空隙照过来,勉强能看出那里住着人家。
此时明明是正午,可当三人走近古树时,天色却骤然昏暗下来,原本高照的艳阳被层层乌云遮住,云层压得极低,好像随时要下一场大暴雨。
“果然很诡异……”涂山妶不自觉地往殷郊身边靠了靠。
三人沿着古树中间的小道往里走,路旁也种满了茂密的树木,昏沉沉的光线被枝叶遮挡,几乎看不清小道。
往里走了一阵,天色越发暗沉,不知什么时候,天上竟出现了一轮圆月,泛着淡淡的红色,看起来诡异至极。
红色的月光穿过树枝的缝隙,洒在荒芜的小道上,照出一只只奇形怪状的影子,风声呼啸,远处近处传来鸟兽的鸣叫,听来让人毛骨悚然。
“拉住我的衣服,别走散了。”殷郊点燃一支火炬。
三人磕磕绊绊地走到了村子的大门前,殷郊刚要抬手敲门,就听见一声沉闷的“吱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出现在门口。
他手上提着一盏灯,橘红色的火光照在他骨瘦如柴的脸上,看上去有些瘆人。
殷郊拱手行了一礼:“老先生,我们想去幽都,可否借个路?”
老头浑浊的双眼在三人身上打量了片刻,微微侧开身子:“进来吧!”
他没有问三人去幽都做什么,只是抬手朝村中那条黑幽幽的小路一指:“一直往里走,最里头左边有一间没人住的空屋子。”
“空屋子?”
殷郊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我们不住,只是路过。”
老头说:“想过路,就得住,否则阎王不开路。”
“有这一说吗?”殷郊扭头问敖丙。
敖丙摇了摇头:“龟来没说,他只说必须经过这里,至于里头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那就住一晚吧!”
“记得关好门。”老头叮嘱了一句,转身进了旁边一间小屋。
“走吧!”敖丙回身关上了村子的大门。
三人沿着村道往里走,夜已深,所有人家都睡了,左右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咯嗒、咯嗒……”
“咯嗒、咯嗒……”
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涂山妶莫名打了个寒颤,望着两旁阴森森的民居,那一扇扇黑洞洞的房门和窗户后面,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阴气很重?”
涂山妶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虽说是狐狸精,可也怕鬼,那玩意儿神出鬼没的,就算是没有修为的鬼,行动上也比人、妖族、修士要迅捷得多。
“别自己吓自己。”殷郊牵起她的手,加快了脚步。
三人很快走到了小道的尽头,果然看到左边有一幢灰败的房屋,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推开院子的篱笆门,一股夹杂着霉味的尘土扑面而来。
涂山妶有些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不住了,我们一直沿着村道走,总能走出去的。”
敖丙道:“那老头说了,不住就不给开路,就算出去了,恐怕也找不到路。”
“我去找找看,就这么个小村子,我不信走不出去。”
涂山妶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殷郊叫住了。
“不要乱跑。”
殷郊走上前,推开堂屋的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