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擒拿国主
“你要杀了他们?”石矶明显误解了殷郊的意思。
殷郊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句:“到了再说。”
傍晚时分,一行人终于又来到了汤谷之外。
那层被他们打破的结界,不知何时已经修复如初,上面依旧流转着淡淡的华光,看不出半点破损的痕迹。
“速度倒还挺快。”
殷郊冷笑一声,吩咐几人躲远些,仍用上次的法子,以蛮力破开结界。
这一回,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礼貌地在外面等候了。
结界一破,他便提戟直入,金光如虹,径直杀向国主的住所。
国主刚吃过晚饭,正在自家小院的藤椅上纳凉,手里还端着一盏清茶,好不惬意。
他抿了口茶,正要放下茶碗,头顶忽然轰隆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吓得他手一抖,茶碗哐当落地,人也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什么情况?结界又被人破了?”
国主又惊又怒,忙要起身叫人去查看究竟,头顶忽然一道金光激射而下,带着凌厉的风声。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柄戟尖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冰凉彻骨。
紧接着,身体一紧,一根绳子不知从何处飞来,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息之间,国主还没看清来人样貌,后衣领被人提了起来。
殷郊像拎一只小鸡似的把人丢在地上,自己则不紧不慢地坐到了国主方才坐的那把藤椅上,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
“是、是你们……”
国主在地上梗着脑袋看过来,等看清来人后,他刷地脸色一变,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们怎么、怎么能走出来?”
“我们难道就该死在树里?”
敖丙走上前来,抬脚就给了这家伙一脚,踹得他在地上滚了半圈。
“不,不是……”
国主努力稳住身体,连连摇头。
他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不可能!你们就算走出了扶桑树,也走不出那片荒漠!”
涂山妶依旧是九尾狐的形态,毛茸茸的身子轻盈地一跃,跳到了殷郊腿上蜷缩着,九条尾巴舒舒服服地散开。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得亏我夫君厉害,否则我们几个早就死了。”
她低下头,金色的竖瞳紧盯着国主,“说吧,你想怎么死?”
这羲和国主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眼珠子一转,立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嘴脸:“上仙饶命,饶命啊!上仙要扶桑神木,我这就叫人去取,要多少都行,只求上仙饶我一命!”
殷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从前用这种方法,杀了多少人?”
国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杀过,你们是第一批!”
“糊弄谁呢?”
敖丙又给了他一脚,踹得他哎呦一声:“那荒漠里那么多僵尸,不是你杀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国主连呼冤枉,急得脸都胀红了:“那僵尸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啊!我爹说了,这结界千年来都没被人打破过,没人能进得了汤谷,我去哪里杀人?”
殷郊微微眯起眼睛:“当真千年都没人来过?”
国主忙不迭地点头。
殷郊用搜魂术倾入对方识海,却听国主在心里道:“普通人是没来过,但女娲娘娘来过,她乃圣人,我也不算说谎。”
殷郊没拆除他,也没问女娲娘娘来这里做什么。
又问:“那荒漠中的僵尸从何而来?”
国主道:“听我爹说,那些都是几千年来死在战场上的士兵,可能因为那里离幽都比较近,所以全都跑到那边去。”
“幽都?不是在地底下?”
“不是,幽都是一座城,在北地,由后土统领,连通着地府。我也只听说过,没去过。”
“你认识后土?”
国主摇头:“不认识,但我爹肯定认识。”
“你爹呢?”
“死了,去见后土了。”
殷郊一噎,又问:“只有死人才能见她?”
“应该是只有魂魄才能去幽都,不过……上仙法力高强,或许肉体也能去吧。”
殷郊想,等找龟老多打听些幽都后土的信息,再去那边走一趟。
他吩咐道:“先叫人去取扶桑神木。”
“是,是!”
国主如蒙大赦,连忙喊来两名守卫,正是那日为殷郊等人引路的那两人。
二人见国主受缚,不敢耽搁,匆匆去了。
殷郊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口问道:“你这儿就这两个侍卫?”
国主苦着一张脸:“就这两个。”
“为何这么少?”
国主唉声叹气地解释:“我这整个国家才百来口人。平日里有结界守着,根本用不着卫兵,这两人还是前几日结界被破,临时叫来凑数的。”
说这话时,他脸上颇有些羞赧之色,仿佛堂堂一国之主寒酸至此,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正说着,听到响动的羲和国人们已经纷纷赶了过来,男女老少,约莫百十号人,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石矶、敖丙立刻戒备起来,涂山妶也跳到了殷郊身后,九条尾巴根根竖起,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殷郊环视着陆续赶来的众人,个个衣着朴素,不过是粗布麻衣、葛巾麻鞋,但长相确实如国主先前所说,个个都极为俊美。
即便是那些脸上爬满皱纹的老头老太太,也能看出年轻时必是容姿出众的人物。
他不动声色地开了天眼,往人群中扫了一眼,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原来这羲和国的子民,竟都是美人鱼变的。
每一具人形的肉身之下,都拖着一条长长的鱼尾,在地上轻轻摆动。
“你们想干什么?快放了我国主!”
一名年轻男子举着一面木盾和一把磨得锃亮的鱼叉,虎视眈眈地瞪着殷郊几人,目光中满是敌意。
人群中又走出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朝殷郊拱了拱手:“各位上仙有话好说,莫要伤了我国主。”
殷郊没有理会二人,只对国主道:“叫他们退出院子。”
国主小命捏在别人手上,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连忙扯着嗓子喊道:“都出去,出去!没本国主命令,不得擅自进来!”
村民们见来人气势非凡,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乖乖地退出了院门,却也不肯走远,都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殷郊一脚踏在旁边的一方石墩上,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现在我问你答,不许耍花样。”
国主连连点头:“您问,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