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灵魂载体
莱恩担心莫娜误解了他的意思,跟她解释说。
“我不是说让你修改通讯器本身的功能,之后不是要移植到手机上面吗,可以以通讯器的功能为模板制作一个可以发文字的软件。”
“而且我需要把视频和文字都留存在本地,就像这台摄影机一样。”
他指了指脚旁的摄影机,这已经是卡博修改过的版本了。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像写信一样,人与人之间可以互相发送信息,只不过是通过手机传输对吗?”
莱恩点点头,又跟她讲起了自己印象中的论坛是怎么运作的,需要的前置条件有什么。
莫娜听的都有点头晕目眩了,信息量既庞大又超前,不过她也是真的觉得感兴趣。
莱恩说了半天,只感觉口干舌燥,莫娜一个响指,茶杯夫人就自动给他满上了一杯红茶。
“话说回来,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莱恩犹豫了片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些东西。
莫娜操纵着莱恩的手机,她正在想办法把莱恩修改后的系统复制到自己的模板上,这样两个人之后可以更好的共享信息。
听到莱恩的问题,她头也不抬的说道。
“他们都是我的失败品,仅此而已。”
莱恩感到震惊,拥有一定自我思维的魔法生物在莫娜的眼里只能算是失败品?
“要是这都算失败品那其他人也不用活了。”
他心里默默吐槽着。
莫娜像是看出莱恩心里的想法,她抬起头,很认真地凝视了莱恩一下,刘海微盖住她的眼睛,可她的目光是如此锐利,仿佛可以洞穿别人的心灵。
“反正你也不知道,那我就具体跟你说说吧。”
大抵是她已经完成了复制的工作,她放下手中的手机,神情严肃的看着莱恩。
“这些曾经都是人,准确一点都是穷凶极恶的死刑犯。”
莫娜说出口的话语让小小的莱恩感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我没开玩笑,至于我为什么说他们是失败品。”
“因为他们本该记得自己的一切的。”
莫娜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话放在莱恩的耳朵里,他不可能当做没听见。
“你说他们是人?你把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
他感到深深的疑惑,他起码还抱有一个现代人的价值观,起码在他看来,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人是不可取的,不过他还是想听听莫娜怎么说。
“因为我想帮一个女孩见到妈妈。”
莫娜的眼神暗淡了几分,对于她而言,被学院驱逐,被众人排斥,其实都算不得什么,她真正感到可惜的也只有没有完成那个女孩的愿望。
“两年前的时候,我们学院历史系的首席法师雪伦夫人去世了,我作为年轻一辈中的代表者,学院让我去为雪伦夫人吊唁。”
她言语中透露着一丝悲痛,莱恩坐在她的对面,认真地倾听着她的话语。
“姐姐,我没有家人了,我好想妈妈。”
雪伦夫人的葬礼上,一袭黑衣的莫娜静静地站在小女孩的旁边,面前是雪伦夫人的棺材。
“丽贝卡,没关系的,我来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莫娜蹲了下来,轻轻的擦去了小姑娘脸上的泪水。
但是事情没有变得越来越好,雪伦夫人的丈夫早在五年前就意外身死,在丽贝卡的记忆里,自己一直都只是与母亲相依为命。
而现在母亲也不在了。
莫娜经常有空就去福利院看望丽贝卡,也一直在帮她寻找新家,可是丽贝卡一直不愿意接受。
对于她而言,真正的家人已经死去了。
“姐姐,我好想妈妈,我想见她。”
每次听到丽贝卡这么说的时候,莫娜总是心头一紧,她很悲伤,但是无可奈何。
“我觉得我是天才,所以我可以去做。”
现在的莫娜平静地说着,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一般。
“半年之后,我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无意从书上翻到灵魂物质化相关的内容。”
王国为了剿灭黑魔法师,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是历史的一部分,但是莫娜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灵魂物质化是可行的,如果能为丽贝卡的母亲找到载体,就可以让小女孩在一起见到母亲了。
她私底下开始私自做相关的实验,最开始只是河里的小鱼,田里的青蛙,到后面逐渐变成小鸟,老鼠等稍微复杂一点的动物。
实验进行的很顺利,这让莫娜十分自信。
但在真正的实施之前,她还要做最后的准备。
人体实验。
她私底下偷偷找到了一些将被处以死刑的犯人,答应他们自己可以让他们以别样的方式逃脱死刑。
等到她满心自信的真正实施实验的时候,却发现人体实验的难度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一次的失败,两次的失败,更多的失败让她更恼火,人类的灵魂无法完整的搬迁到物质中,总会有残缺。
“检察官发现了监狱里发生的事情,设下眼线最后把我抓住了。”
“如果不是导师力保下了我的话,恐怕我早就不会活在这世上了。”
莫娜摇了摇头,言语中没有对自己存活下来的幸运。
莱恩一时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是该说莫娜善良?
可是那么多人的性命难道就不算命了吗?
莫娜也并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她唯一惋惜的还是丽贝卡。
“那天我被驱逐出学校的前一天,我让导师带着丽贝卡来见我。”
女孩没有像母亲死的时候落泪,她只是默默地拉住莫娜的衣角,轻轻地问道。
“姐姐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莫娜俯下身去抱住这个女孩,她没有立下承诺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后来呢,你就被驱逐到这里了?丽贝卡后来怎么样了?”
莱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莫娜摇了摇头,对莱恩说。
“我被学院以类似软禁的形式关押在这里,庆幸的是还可以继续我的研究,至于丽贝卡的话…”
“可能已经以为我死掉了吧。”
她淡淡地张开口,嘴里吐出的却是最无情的字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