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1457,我爹堡宗复辟了

第37章 三位神童

  朱见深薄唇微启,念出前两句诗,声音不大,却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这两句一出,屋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苏平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满眼不解。

  王淮捻胡子的手一顿,揪下来几根白胡子都不知道,愣愣的看着朱见深。

  蒋忠放下酒杯,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嘲讽,但面对一个孩子,有些难以起口。

  这两句诗,格律工整,用词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这口气太狂了!

  李白杜甫,那是诗坛翻不过去的大山,这个黄口小儿居然敢说他们的诗过时了?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朱见深把众人惊诧错愕的神情全看在眼里,脸上没半点波澜。

  他稍稍停顿,等这种震惊在空气里发酵到极点,才不慌不忙的念出后面两句: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两句砸下来,屋里死一般的安静。

  只听见窗外的雨滴,嗒、嗒、嗒的敲在屋檐,清晰无比。

  苏平手一抖,几滴酒水洒在了长衫上。

  他慢慢放下手,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淮把最后两句诗在嘴里默念了三遍,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

  蒋忠坐在椅子上,眼睛瞪的滚圆,脸色由白转红。

  他觉得刚才那句暗讽,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抽在了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李东阳一直平静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明显的怔忪。

  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死死的盯着朱见深。

  他双手撑着桌面,猛的站起身,郑重的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末座的朱见深,深深的行了一个平揖礼,声音里满是钦佩:

  “沈兄此诗,妙在格局与立意,已经脱了寻常文人的酸腐气!”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的看着朱见深。

  “若论平仄格律,东阳自认不输分毫,可若论这吞吐天地的大气象,东阳甘拜下风!”

  他直起身,语气严肃的下了结论。

  “今日能听到沈兄这一首绝句,足抵东阳十年苦读之功!”

  说完,他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再也没离开过朱见深。

  王淮此时也睁开了眼,放下酒杯,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他用力一拍桌面,碟子里的花生米都跳了起来。

  “这两句的格局之大,气魄之宏伟,老夫这辈子参加的诗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看向朱见深,眼里的疑虑彻底没了。

  “前面说李杜不新鲜,老夫也觉得小公子太狂傲了。”

  “听完后面这两句我才明白,这哪是看不起先贤,这是点出了文章传承的真谛啊!”

  他激动的挥着手臂。

  “诗词这东西,从来就不是哪个人能永远独占鳌头的!一代人,必然有一代人独领风骚的佳作!”

  “这才是真正的大见识,大格局!老夫受教了!”

  苏平也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由衷的叹服。

  “好诗!绝世好诗!前面两句看似狂妄的话,全被后面这两句稳稳的接住了!”

  他端起酒杯,遥遥敬了朱见深一下。

  “这哪里是看轻古人,这分明是在宣告,后辈之中必有新的才俊撑起文坛一片天!”

  放下酒杯后,苏平突然想到了什么,畅快的大笑起来。

  “咱们京城里,原本有两位名声在外的神童!”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位是入主东宫的太子殿下,另一位就是李东阳李公子!”

  他目光转向朱见深,满眼喜悦。

  “如今又出了沈明沈公子这样的人物,作出这等惊天动地的诗句!”

  他拍着桌子断言。

  “看起来,往后就要有三位神童齐名了!”

  王淮跟着捋须大笑,连声称是。

  “苏先生说的没错,三位少年英才,同时出现在天顺朝,真是大明文坛的幸事,更是大明江山的幸事!”

  蒋忠也从窘迫中缓了过来,他拿起酒杯,站起身对着朱见深点了点头,语气恭敬了不少,再没了之前居高临下的味道。

  “沈公子的这首绝句,振聋发聩,确实当得起神童之名,蒋某受教了。”

  李东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朱见深的眼睛,极为诚恳的问了一句。

  “沈兄年纪轻轻,才学见识便如此高绝,敢问尊师是哪位大儒名家?”

  朱见深听了这话,眼角余光瞥了眼旁边的汤胤勣。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不紧不慢的抛出了那个最大的包袱。

  “李兄言重了,小弟这点微末本事,算不得什么,全是我这姐夫平日里教导有方。”

  这句话一出,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集中在了汤胤勣身上。

  那眼神里全是重新审视的味道,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位东宫的率帅。

  汤胤勣端着酒杯的手直接僵在半空,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的脸“腾”一下就红了,瞬间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他张着嘴,舌头都打了结,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能怎么解释?

  他敢说不是他教的吗?

  太子殿下发话了,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当众反驳半个字。

  最后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算是认下了这个天大的名头,然后猛的一仰脖,将杯里的辣酒直接灌进喉咙。

  他这副局促窘迫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惹得一阵善意的笑声,都当他是谦虚低调。

  李东阳看着这一幕,再次端起茶杯,对着朱见深举了举,嘴角上扬,眼里满是结交的渴望。

  “沈兄,改日若有闲暇,东阳定要登门拜访,向沈兄讨教诗文。”

  朱见深双手端起茶杯,神色依旧波澜不惊,淡淡的应了一句。

  “李兄太客气了,小弟随时恭候大驾。”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心照不宣,各自饮了一口茶。

  刘溥坐在主位上,从朱见深念完诗后,就一直没说话。

  额头上的冷汗,到现在还没干,后背的衣服也湿了一小片。

  他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的真实身份,所以对他的评价必须慎之又慎。

  “诸位,请听老夫一句。”

  屋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日这场雅集,因为有了沈公子这两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注定要在我大明史书上留下一抹重彩,供后世瞻仰!”

  这话说的极重,但屋里没一个人反驳,所有人都觉得理当如此。

  朱见深听罢,低头喝茶掩饰嘴角的笑意。

  他在心里琢磨,这首诗本就是清代诗人赵翼的名作,今天用来镇住这帮明代酸儒,倒也算是物尽其用。

  刘溥见气氛到了顶峰,便再次举起酒杯,满脸笑容,大声提议。

  “今日这场诗会,诸位都尽兴了,让我们为这千古佳句,再共饮一杯!”

  众人纷纷响应,齐刷刷的举起酒杯,高高碰在一起。

  但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往末座那个沉静少年身上瞟。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个叫沈明的少年,从今天起,名字必将响彻整个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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