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1457,我爹堡宗复辟了

第71章 深夜密谋(求追读)

  忠国公府的后堂大门紧闭,连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

  几根粗大的牛油红烛在案头剧烈的跳动,照出四个身形各异的影子。

  紫檀木圆桌上摆着八道精致的酒菜,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动过筷子。

  张軏抓起面前的白玉酒杯,重重的墩在桌面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极了的后堂里,显着突兀。

  张軏那张脸涨的青紫,额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汤胤勣这个王八羔子,今天在朝堂上是想生扒了咱们的皮!”

  他烦躁的扯开领口盘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抛出来的那五个疑点,一刀比一刀狠毒,全往咱们的软肋上捅。”

  张軏拿起酒壶,手腕颤抖的给自己倒满,酒水洒出一半。

  “当时在西暖阁里,老子后背上的冷汗就没断过,里衣到现在还是湿透的!”

  兴济伯杨善缩着干瘪的身子,深深的叹了口气,把头埋的很低。

  “太平侯说的对啊,今日真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杨善小心的看向对面一言不发的石亨,眼神里全是后怕。

  “那句十七个都是孤儿,结果一个有高堂新妇的人反而不战服毒……让在场之人听了,私底下会怎么合计?陛下听了这话又会怎么琢磨咱们?”

  石亨靠在太师椅背上,粗大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扳指,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好了,这天还没塌下来呢。”

  石亨端起自己的酒杯,不急不慢的抿了一口。

  “汤胤勣手底下不过就那么点东宫护卫,还翻不了天。”

  张軏瞪大通红的眼睛,双手撑住桌面。

  “这还叫翻不了天?他今天就差指着鼻子骂咱们是谋逆的主谋了!”

  石亨把酒杯放稳,原本平静的目光变的阴沉可怖。

  “他可怕的地方,不在于那些哗众取宠的废话。”

  石亨用手指重重叩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闷声。

  “而在于他整天待在东宫,待在太子身边。”

  坐在旁侧的曹吉祥始终半垂着眼皮,听到这话才掀起目光。

  石亨双手交叉垫在腹部,咬紧了后槽牙。

  “太子还是个小孩子,懂什么治国理政,全靠身边人教唆。”

  “汤胤勣说什么,太子听久了自然就会往脑子里记。”

  “更要命的还有一个薛瑄,那老东西才是于谦一党的核心。”

  “如今薛瑄隔三差五进宫,打着教导学问的名义给太子洗脑。”

  他面部的横肉不受控制的跳动了两下,显出几分狰狞。

  “这两人,一个讲理学,一个抓护卫,天天围着东宫打转。”

  “太子长年累月听惯了他们的说辞,将来登基了,还能给咱们这些人留好脸色?”

  张軏愣在当场,刚刚的狂怒变成了一阵直钻骨髓的恶寒。

  他跌坐回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那李贤呢?今天薛瑄蹦跶的欢,李贤倒是一声没吭。”

  石亨摆了摆手,神色透出几分不屑。

  “李贤暂时倒看不出太大问题,今天也算识趣。”

  “这个人先放一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四处树敌,坏了正事。”

  张軏的情绪平复了一些,端起面前的酒一口抽干。

  “国公爷说的有理,只是今天还有个邪门的事。”

  张軏死盯着石亨。

  “怀宁伯孙镗,今天从头到尾就在旁边戳着,一动不动。”

  “一句话没帮咱们辩解,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不对,想赶紧撇清关系?”

  杨善听闻此言,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猜忌与不安。

  “孙镗是有点反常,之前他一直和咱们穿一条裤子,夺门的时候也冲锋在前!”

  “莫非……他私下里跟东宫那边通了声气?背着咱们反水了?”

  石亨屈起指关节,再度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们的胡乱揣测。

  “别在这儿乱嚼舌根,自己先乱了阵脚。”

  “安排死士这场戏,本来就没带孙镗一起商量,他压根摸不着头脑。”

  石亨吸了口气,压抑着声音。

  “到了西暖阁,他不肯开口,也怪不得他。”

  “孙镗这个人,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他性子稳,心里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不会轻易表态。”

  一直沉默的曹吉祥这时候从袖子里抽出一块丝帕,擦了擦干瘪的嘴角。

  “忠国公看人准,孙镗的城府可深着呢。”

  曹吉祥那尖细的嗓音在后堂里飘荡,透着一阵让人不舒服的阴寒。

  “诸位可别忘了,当年北京保卫战,他能在西直门站住脚,靠的是谁?”

  张軏脱口而出。

  “于谦?”

  曹吉祥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

  “正是于谦提拔了他,才有了他后来的官运亨通。这些年他在军中起起落落,什么样的明枪暗箭没见识过?这种老兵油子,心里那杆秤永远不会死心塌地只往咱们这边倾倒。”

  曹吉祥看向石亨。

  “咱们用他,该用还得用。但他绝不是咱们能把后背交出去的人,有些要紧的事,必须防着他。”

  杨善用力搓了搓手,把偏离的话题又拽了回来。

  “东宫那边和孙镗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最要命的还是今天这个案子。”

  杨善眼巴巴的望着石亨。

  “陛下今天听了汤胤勣的话,是起了疑心。”

  “可最后把案子悬在半空,既没结案也没动咱们,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石亨听到这儿,反而扯出一个笃定的笑意,脸上的凝重散去不少。

  他重新倒满一杯酒,端起来在手里把玩。

  “陛下念旧情,这就是咱们今天能安然无恙走出皇城的护身符。夺门之功,把陛下从南宫接出来,这份天大的功劳抹杀不掉的。”

  张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终于瘫软在椅子上。

  “那陛下非要下旨,让案子没有期限的接着查,这又是为了什么?”

  石亨把酒杯放下,食指点着桌面。

  “这就是陛下高明的地方,他在给咱们找台阶下。查,是要查的,不然堵不住东宫和清流们的嘴。”

  石亨看向曹吉祥,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神色。

  “可是陛下让谁去查?让逯杲去查。逯杲是什么底细,曹公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曹吉祥满脸受用的顺着话头接了下来。

  “逯杲是杂家一手提拔起来的体己人,懂事的很。案子的卷宗捏在他的手里,任凭汤胤勣怎么折腾,也翻不出什么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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