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看,又立flag
作为上清道尊的亲传弟子,她平日里听得最多的,是师兄弟们谈论的大道法则、先天灵宝、因果劫数。
那些大能者,为了成圣的契机,可以算计天地,可以冷眼看着亿万生灵覆灭。
可是眼前这个凡人,连一只稍微强壮点的野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满脑子想的,却只是在神仙打架的余波中,怎么护着她,怎么给她一口吃的。
这份感情,不含丝毫杂质,沉甸甸的,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更让她觉得踏实。
“夫君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云娘抬起头,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笃定。如果顾青仔细听,或许能听出那份属于大能者的自信。
“烤好了!来,趁热吃!”
顾青用树叶包着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肉排,递到了云娘面前。
云娘伸手接过,刚要咬下,却微微蹙了蹙眉。
这肉虽然只是低阶妖兽,但毕竟沾染了洪荒初期的狂暴灵气。
顾青是凡人体质,偶尔吃一点还能强身健体,但如果直接吃下这块灵气淤积的肉,恐怕会气血翻涌,大病一场。
云娘不动声色地借着低头咬肉的动作,指尖悄然流转出一丝肉眼无法察觉的上清仙气。
这丝仙气纯粹到了顶点,顺着肉排蔓延进去,悄无声息地将里面那狂暴的灵气瞬间化解
瞬间变成了一股能够温养凡人经脉的精纯元气。
做完这一切,她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怎么样?香不香?”
顾青满眼期待地问道。
云娘咽下口中的食物,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很香。肉质一点都不柴,也没有那种腥膻味。夫君你也快吃吧。”
顾青顿时眉开眼笑,自己也拿起一块大快朵颐起来。
“奇怪,这肉烤熟了之后,怎么一点都不觉得硬了,反而入口即化,吃下去肚子里还暖烘烘的?”
顾青一边嚼着肉,一边有些纳闷地嘟囔着。
他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原本因为劈肉而酸痛的手臂和腰背,此刻竟然轻松了不少,充满了力气。
云娘在一旁微笑着擦了擦嘴角,假装随意地说
“或许是这妖兽生前经常吃些山里的灵草,肉质才这般特殊吧。夫君多吃些,对身体好。”
“有道理!看来今天真是捡到宝了。”
顾青信以为真,大口大口地对付着手里的烤肉,心里还在盘算着剩下的肉明天可以怎么换着花样做。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洪荒的夜空深邃而清澈,太古星辰闪烁着古老的光芒。
吃过晚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竹榻上乘凉。
顾青嘴里叼着一根草根,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繁星。
“云娘,你说天上那些星星上,是不是真的住着神仙?”
顾青随口问道。
云娘靠在他身边,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答道
“或许吧。传说太古星空有周天星斗,星辰之上,有大神通者建立的无上道场。”
“神仙好啊,腾云驾雾,朝游北海暮苍梧。可惜咱们人族没这福分。”
顾青吐掉嘴里的草根,翻身将云娘揽入怀中
“不过神仙也有神仙的烦恼,整天打打杀杀的。哪像咱们,这就挺好,这才是日子。”
云娘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她靠在顾青宽厚的胸膛上,感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这就是她想要寻找的红尘吗?
平凡,琐碎,却充满了温度。
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卷起院子里一片落叶。
云娘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动。
她的目光穿透了无尽的夜空,看向了遥远的昆仑山方向。
在那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虚空深处,她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道韵波动。
那是上清一脉特有的感应。
云娘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段偷来的凡尘岁月,这段平静温馨的日子,可能很快就要迎来转折了。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了顾青的怀里,仿佛想要把这凡世的温度,更久地留在身边。
......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顾青习惯性地早起,准备去部落周围的陷阱看看有没有新的收获。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顾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晚吃了那妖兽肉后,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五官的感知都比以前敏锐了许多。
就在顾青盘算着今天再去哪片林子碰碰运气的时候,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部落里的汉子神色慌张地朝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顾青!快跑!快带云娘跑!后山那边……那边有妖怪打过来了!”
顾青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在这洪荒世界,对于普通人族来说,妖怪两个字,就意味着灭顶之灾。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木屋里冲去。
“云娘!快醒醒,出事了!”
顾青一把推开木门,发出一声震响。
木屋里,云娘正坐在床榻边,听到动静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满头大汗的顾青。
“夫君,怎么了?发生何事这般惊慌?”
云娘柔声问道。
“有妖兽打过来了!隔壁几个兄弟刚才跑过去报信,说后山的栅栏被撞破了。”
“快,别拿东西了,赶紧跟我走,先去部落中央的山洞里躲躲!”
顾青一边说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拉起云娘的手就往外拽。
话音刚落,只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声中夹杂着浓烈的腥风,直接将院子外围那圈并不算结实的木栅栏吹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一头体型堪比成年大象的黑毛野猪精,红着眼睛,喘着粗气,一头撞开了小院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
这野猪精显然是刚刚开启灵智不久,连最基础的化形都做不到,身上还带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似乎是在后山和其他妖兽争夺地盘失败,一路被驱赶到了人族部落的边缘。
虽然只是洪荒最底层的小妖,但对于连炼精化气门槛都没摸到的人族来说,这东西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野猪精一眼就盯上了屋内的两人,嘴角流下散发着恶臭的涎水,后腿在地上猛地一蹬,便要朝着木屋冲撞过来。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