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玲玲见林安竟从未听过这段往事,当即兴致勃勃地开口,缓缓讲述起了传闻。
相传有一位名叫林恩赐的奇人,自平行世界穿越而来。他手握一柄银电霸王枪,一路降妖伏魔、斩杀无数邪祟,在世人眼中,已然是仙人降世般的人物。
他领着十几名同道伙伴,自南往北一路横扫,将沿途作乱的妖魔鬼怪尽数诛灭。
讲到这里,马玲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抬眼看向林安与林晴。
林晴神色淡然,一副早已听过、了然于心的模样;反观林安,眼里满是急切,迫不及待想听后续。
“快接着说,后来怎么样了?”
林安忍不住催促道。
虽说这大致的故事,他也听过,不过从马玲玲嘴里说出,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故事。
“别急,让我捋捋。”
马玲玲沉吟片刻,忽然一拍大腿,眼神发亮,“想起来了!他们一路打到了瀛洲!”
“瀛洲?那是什么地方?”
林安满脸疑惑。
马玲玲又喝了一口酒,绘声绘色地解释:“瀛洲可不是凡俗之地,传闻那是神界连通人间的中转秘境,也就是中转站,只说那双方在那里大打出手,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她说着还手脚并用地比划,神情投入,仿佛亲眼目睹过那场大战一般。
据说当年林恩赐在瀛洲仙境中,与修为滔天的魔头正面死战。激战之中,他手中的银电霸王枪被硬生生击碎,危急关头,他又用出了另一把随身兵刃,一把古刀,再度挺身鏖战。
只是那场对决,林恩赐最终惨败,败得极为惨烈,就连手中的古刀,也被魔头一刀劈成两半。
后来坊间传言,林恩赐折返人间,特意联手一位僵尸王与一位妖王,打算集齐三方俗世力量,再赴瀛洲,抗衡那尊魔头。
林安听得心头一震,这情节竟和自己梦中所见的场景高度重合。
还有当初自己险些丧命僵尸之手时,耳边和脑海里那道指点自己的神秘声音,难道……就是这位林恩赐?
马玲玲好似忽然想起一桩秘事,开口补充道:“对了,那柄被劈断的半把古刀,听说一直被收藏在太清宫里。”
这太清宫坐落于南北交界的深山之中,是传承千载的道教祖庭圣地。
千百年朝代更迭、世事变迁,却始终撼动不了太清宫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古时各路帝王开国立业前,都会专程前往太清宫焚香祈福,香火底蕴极为深厚。
“这太清宫我倒是清楚。”
林晴忽然开口。
林安立马转头好奇问道:“你知道什么内情?”
林晴也没有隐瞒,缓缓道出了原委。
几年前她便打探到了这柄断刀的下落,曾亲自去过太清宫,登门拜见掌门,直言那柄断刀或许是自家先祖遗物,想要取回。
可太清宫掌门只说,此刀无主,不属任何人,唯有缘者可得。
林晴也曾不惜开出重金,想要将断刀买下,可无论出价多高,得到的始终是同一句话:宝刀无主,只待有缘人。
至于强行抢夺,更是想都不敢想。太清宫道门正宗,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且门下修道弟子数以千计,寻常人根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去太岁头上动土。
林安点了根烟,沉声问道:“那真是林恩赐当年用过的那把刀?”
“没法百分百确定,只知道是一把断了一半的唐刀。”
林晴浅酌一口酒水,接着说道,“我当初本想借来一观,辨明真伪,可那老道掌门始终不肯松口。”
“要不……你去太清宫试试?说不定你就是那个有缘人。”
林晴忽然看向林安,提议道。
“对啊对啊,你去问问看!”
一旁的马玲玲立刻跟着附和。
林安连忙摆了摆手,夹了口菜随口推脱:“算了吧,太麻烦了。我还打算回南海,重新找个门面,把我的南海办事处好好办起来呢。”
“这两件事根本不冲突啊!”
马玲玲急忙劝道,“那可是能打上瀛洲的仙人遗物,你要是真能拿到这柄断刀,修为实力铁定能暴涨一大截!”
“都断成半截了,还算什么宝刀?况且也只是民间传说,未必当真。”
林安依旧不感兴趣。
马玲玲却不肯罢休,继续劝说道:“可你们林家宅流传的法门之学总归是真的吧?那估计就是那林恩赐传下来的传承呢?”
林安被她说得有些不耐:“你怎么偏偏对这些旧事这么上心呢?”
“那可是传说中仙人留下的宝刀啊,万一传说都是真的呢?”
马玲玲依旧兴致盎然。
她从小听爷爷讲这段传说长大,早已耳濡目染,也难怪她的会所里,会摆满刀、棍、剑、枪各类兵器摆件。
就在这时,林晴话锋一转,突然开口问道:“你可知镇尸诀之上,第四重境界是什么?”
“哦?是什么?说说看?”
林安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境界什么境界?我也想听!”
马玲玲也立刻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见两人都一脸迫切,林晴一字一顿缓缓道出:“刀、剑、棍、斧、枪。”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后五重并无严格的强弱先后之分,对应的是五种兵器的专属道法用法。只要将任意一种练至极致,再配合自身气息修为,降妖镇邪、应对各类鬼怪妖魔,都绰绰有余。”
“好家伙,原来镇尸诀后面五重,全都是以兵器入道啊!”
林安忍不住感慨一句,“看来咱们这位林家祖师爷,不光术法高深,还是位拳脚兵器双修的高手。”
心中好奇之余,林安不由得开口问道:“对了,这些秘闻你都是从哪打听来的?林家宅古籍里可从没记载过这些。”
“这些都是我这么多年四处走访打探才得知的隐秘,林家宅的卷宗自然不会记录。”
说着,林晴手腕微微一抖,一柄银光锃亮的伸缩甩棍瞬间出现在手中。
“我如今修行的便是棍法,这甩棍是我自己亲手改制的。”
话音落下,她手腕再一收,甩棍便转瞬隐匿,如同魔术一般消失不见。
林安和马玲玲看得目瞪口呆,满眼惊叹。
马玲玲忍不住道:“我的天,要是能把这五种兵器道法全都学会,那岂不是近乎无敌了?”
林晴却淡淡泼了盆冷水:“哪有那么容易。寻常稍有修道天赋的人,一辈子能精通其中一门,就已是天资出众了。”
林安皱眉说道:“可就算知道了兵器道法,没有对应的修炼心法,又该如何修行?”
“无需刻意寻心法。”
林晴夹起一只鲜虾,慢悠悠剥着壳,从容解释:“只要身具林家血脉,当你机缘巧合触碰这五类专属兵器时,脑海中自会浮现对应的修行法门与使用诀窍。”
她稍作停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是寻常凡铁器械就行,必须是带有道韵、契合传承的器物,还要看个人机缘造化。”
听闻这番话,林安心中骤然一动,对那太清宫那把断了的唐刀,悄然产生几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