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档写字楼的私密会客室内。
木村舞织狼狈地趴在沙发上,后背衣衫早已被烈焰焚烧殆尽,露出一片焦黑红肿、血肉模糊的灼伤创面,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她死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怨毒,想起那女人手中的甩棍,心头满是不甘:“那女人的棍子,竟有如此邪异的威力!”
怒极之下,她一拳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骨节隐隐泛白。
沙发另一侧,端坐着一名身着西,、戴着金丝眼镜,梳着利落背头的青年男人。
他神情淡漠,一派沉稳。
木村舞织满腔怒火直涌心头,转头对着青年脱口而出一连串急促的日语。
木村一郎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用日语冷声回了几句,随即切换成中文,语气带着几分训斥:“不过是受了点伤,不值一提,往后在中国,一律用中文交谈。”
话音一顿,他眉峰微蹙,语气沉了几分:“还有,谁让你贸然在旁人面前露面的?行事半点脑子都不动!?”
木村舞织被他训得气焰全无,不敢再争辩,低声顺从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哥哥。”
这名青年正是木村一郎,日方派驻台东的高层官员,也是木村舞织的亲兄长。
说完,木村一郎起身走到整面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繁华街景,眸光深沉若有所思,缓缓开口:“往后行事谨慎些。我们虽能用权势手段压住风波,但这些中国人,绝不能轻易小觑。”
木村舞织连忙问道:“我明白。那姓陈的家伙,要怎么处置?”
木村一郎面无表情,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过是一枚棋子,失去利用价值,直接舍弃便可。”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另外,你尽快前往南海,在当地着手筹建一家分公司,站稳脚跟。”
木村舞织默默点头,不敢多言,起身转身离开了办公楼。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阴影转角处缓步走出。
那是个约莫十三四岁、满头白发的少年,面色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小男孩。
他看向木村一郎,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你们动作最好快些。想要复活你们的天皇,如今还差华南地区三道龙脉盘踞之地的邪祟之力,尚未集齐。”
木村一郎冷眼看向白发少年,沉声道:“不必你来提醒。替我转告尸门,让他们抓紧时间,尽快为我们的天皇寻得一副完美肉身。”
说罢,他目光沉沉望向窗外,眼底藏着执拗的野心。木村家族在日本本是世代低微的平民阶层,他能爬到如今的高位,全靠自己步步为营、拼死打拼。如今上层将这般绝密重任交予他,他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圆满完成。
……
第二天清晨。
林晴因律所事务早早出门,林安心里清楚,她是去处理陈老板夫妇遗留的后续麻烦,便没有多问。
林安与马玲玲也没闲着,趁着空闲,马玲玲索性带着林安回了自家老宅,打算看望独居的爷爷。
可到了老宅才发现,老爷子并不在家。林安好奇询问,马玲玲也只能无奈表示,爷爷向来不用任何电子产品,性子随性,想去何处全凭心意,从来没人能联系找到他。
转眼临近傍晚,林安接到了林晴的电话,对方说已经买好菜在家做饭。林安正好有不少疑问想要向林晴请教,当即应了下来。让他意外的是,马玲玲也吵着要一同前去,二人便结伴往林晴住处赶去。
餐桌上早已摆满丰盛菜肴,还放了几瓶白酒。而桌上一碟白切鸡,瞬间牢牢吸引了林安的目光。
他夹起一块鸡肉,蘸上秘制酱料入口,当即眼前一亮,由衷赞叹:“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艺,这鸡肉也太嫩了!厉害啊!”
“真有那么好吃?”
马玲玲一脸半信半疑,也夹了一块尝了尝。一口下肚,只觉鸡肉鲜嫩多汁,细腻毫不发柴,瞬间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这不仅要选上好的鸡种,烹饪的火候和手法更是分毫不能差。
这时林晴又端着两道热菜从厨房走出,摆上桌后浅笑道:“不过是随手做做,不值一提。”
马玲玲立刻化身小迷妹,接连又尝了几道菜,满脸艳羡:“姐姐你快坐下歇着!不光身手了得,厨艺还这么一绝,也太厉害了吧!”
说着她给自己满上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待林晴落座,又殷勤地起身给她斟满酒杯。
林晴笑着端起酒杯,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林安面前:“这是答应给你的报酬。虽说中途出了些变故,但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林安也不客套,随手接过卡揣进兜里,咧嘴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啦!”
“喂,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马玲玲当即瞪了林安一眼,嗔怪道:“论辈分她算是你姐姐,你就不能客气礼貌一点?”
“不是啊,她本来就是我雇主……我这……”
林安一时间语塞,看看马玲玲,又瞅瞅含笑不语的林晴,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林晴淡淡一笑,拿起筷子夹了只大虾,一边慢条斯理剥着虾壳,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对了林安,你这些年,有没有见过其他林家宅的后人?”
林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稍加回想,摇头道:“除了小时候见过的老一辈,不过他们都已经离世了,这一代除了你外,还真没见过别人。”
说完他看向林晴,反问一句:“话说回来,你属于林家哪一脉?又为何会留在台东?”
林晴将剥好的虾肉蘸了酱料吃下,又举杯浅酌一口,并未直接作答,只是起身转身走进了房间。
不多时,她拿着一幅古旧画像走了出来,重新落座后,将画像递到林安手中。
林安接过画像定睛一看,先是眉头猛地一皱,越看越是诧异,喃喃自语:“这人是谁?怎么长得和我这么像?”
林晴夹了口菜,缓缓开口:“此人名叫林恩赐,是我们林家一脉的祖师爷,你从未听过?”
“林恩赐?”
林安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细细在记忆里搜寻,确实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吐出一口烟圈,他疑惑问道:“要是按你这么说,那我们林家宅里供奉的雕像,便是他?可我看着样貌,完全对不上啊。”
“老宅那尊雕像,应该不是本尊,估计是后世族人自行杜撰雕刻的。”林晴解释道。
就在这时,一旁埋头吃菜的马玲玲忽然开口:“咦?这个林恩赐,我小时候听我爷爷提起过。”
这话一出,林安和林晴同时转头,目光齐齐落在马玲玲身上。
马玲玲被两人盯着也丝毫不在意,随口说道:“我爷爷以前闲聊时说过,古时有个叫林恩赐的高人,一身斩妖除魔的通天本事,跨界来到这个世界,还亲手除掉了一头为祸世间的大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