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李秋晚的幻觉
“什么?郑阳王您是说,想救我夫人,就必须在北苑内医治,还要七天这么久?”
宋尚书满脸诧异。
“郑阳,为什么一定要在那里才行?”乔氏问出心中的不解。
“正如宋尚书之前请的道士所说,北苑不知为何,有远胜于别处的寒气。我那日误闯进去,才走几步便感到浑身发抖。”
“而乔夫人身上的毒针属热性,我们只要在极寒之地待上一阵子,便可极大减缓它的游走速度,到那时,我再用真气将它拽出夫人体内!”
话音落,屋内一片沉寂。
郑阳的话对宋尚书来说合情合理。
因为北苑地下,本就存在着这方世界最大的一座冰牢,它的面积有现代足球场那么大。
牢内温度常年在零下六十度以下,即便深埋地下十米,地面上也能清晰感受到寒意。
这里本是大梁用来修炼另一种大乘功法“混元浊气功”的地方。
极低的温度,能让待在这里的人真气运转变慢,空气中的浊气也会减弱。
后来随着“混元浊气功”被百果凝香诀取代,这里渐渐演变成了关押皇室秘密犯人的冰牢。
郑阳所说的寒气和毒针变慢,皆因于此。
“郑阳王,您为了救夫人损耗多年修为,在老夫面前却只字不提,这般胸怀与大义,让老夫惶恐不安。”
“如今,老夫也不打算再对您有所隐瞒了!”
郑阳心中狂喜,身子不自觉坐直了些。
片刻后,宋尚书将冰牢的秘密和盘托出。
“郑阳王,如今那冰牢之中,还关押着一位犯人,老夫怕您与夫人……”
宋尚书面露担忧,顿了顿。
乔氏跟着补充道:
“这犯人容貌绝美,修为却不及现今的陛下。我估摸着她也没犯什么大罪,况且老朽这身修为也不逊色于她,再加上有郑阳在一旁照看,老爷你就放心吧!”
……
下午未时,北苑冰牢。
宋尚书与乔氏各持一把钥匙,打开了冰牢大门。
开门的瞬间,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顺着骨缝钻入每个人的体内。
室内落针可闻,时间仿佛停滞,就连火苗都显得懒洋洋的。
郑阳打了个寒颤,立刻运转体内极阳真气,暖流在体内迅速蔓延开来。
没有真气护体的宋尚书,仅仅走到楼梯尽头,就已嘴唇发紫,睫毛凝冰。
即便如此,他也坚持要陪着。
最后还是在乔氏的连哄带骗下,才不甘心地离开了。
郑阳带着身着棉衣仍瑟瑟发抖的乔氏,很快找到了李秋晚。
她依旧妖媚动人,此刻盘膝坐在牢笼之中,美眸紧闭,脸色比鬼魅还要惨白几分,呼吸似有似无,长发散落至腰,裹着一层薄冰。
乍一看,像是一只冬眠的妖精。
金属栏杆被冰霜覆盖,真气撞击的伤痕依稀可见。
郑阳眉头紧拧,心痛如刀绞,嘴角微微颤抖,差点喊出声来。
“郑阳,你认识这姑娘?”乔氏眉头一挑,察觉到了郑阳表情中一闪即逝的异常。
“哦,不认识!只是单纯觉得她好看而已!”郑阳打着眼花,露出一副色眯眯的神情。
“这姑娘确实很美,只是太过妖艳。况且你家中已有妻有妾,如今传闻陛下又有意立你……”
乔氏的话戛然而止,终究还是觉得立男后一事太过荒唐。
“乔前辈,不说这些了,咱们开始为您疗伤吧!”
郑阳岔开话题,领着乔氏走进李秋晚旁边的牢房,把几层厚厚的棉被平铺在冰床上。
“您喝下这一粒麻药,免得一会儿您乱动伤到自己!”
乔氏服下麻药,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秋晚,秋晚,李秋晚!”确定乔氏睡熟后,郑阳急忙去唤醒李秋晚。
可牢笼锁着,钥匙还在宋尚书手中,郑阳也不好随意打碎牢笼,只得一个劲地提高声音。
然而,李秋晚就像一个被冰封的美人,郑阳每喊她一次,她除了睫毛颤一下,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郑阳找到一个距离李秋晚最近的位置,指尖凝出一丝极阳真气,整只胳膊使劲往牢笼里伸。
冰冷的铁柱贴在郑阳的面颊,疼得像刀割一般,很快脸上就多了一道红印。
郑阳咬牙坚持,几次尝试后,终于触碰到了李秋晚的胳膊。
下一秒,一缕金光迅速钻入李秋晚体内,在她全身血脉中急速游走。
李秋晚睫毛颤抖得越来越频繁,半刻钟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李秋晚,你终于醒了!”郑阳揉着发疼的脸颊。
李秋晚闻声,机械地转过头,当她看到郑阳的刹那,狐眸猛然亮起。
她盯着郑阳看了又看,忽然笑着摇了摇头。
“哎,又是幻觉,怎么每次都能看到郑阳,就不能让我死前看一眼娘和弟弟吗?”
“我是说过没嫁给他后悔了,可已经很多次了,求求你换我娘和弟弟来!”
说着,李秋晚转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喂!李秋晚,真是我郑阳,不是幻觉!”郑阳声音又大了些。
“我靠!真的是我啊!你知道为了找到你,我快成天下最大的软饭王了!你再看我一眼啊!”
李秋晚没有回话,甚至连抬眼都懒得抬。
“李秋晚,不理我是吧?你好样的!”郑阳跑到她对面坐下,冰凉的地面让他又打了个寒颤。
“你不想想是谁把你弟弟和娘救了?那小夏末现在长高了不少!”
“当初你还要杀我呢!记得吧?”
“对了,三望城的那片小树林,你最近去过吗?”
“哎,最近走了不少地方,岳州城和京城都不错,但始终觉得,和你一起看的三望城的朝阳最美!”
李秋晚眉头微蹙,依旧没有睁眼。
“喂,你的四阴功练到几重了?我的都快圆满了!那小树林的帐篷,你总该记得吧?你和我的第一次就是在那里,而且……还是你强迫我的,事后我才知道你是在用我解蛊!真是可恶,被你骗了那么久!”
说到这里,李秋晚没有说话,却忽然笑出了声。
郑阳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帮了我好多次,若不是你,我也活不到今天,说不定在马佑他们轮番到武馆踢馆那次,我就死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当时留了枚戒指给我!”
郑阳慌忙起身,挨个布袋摸索起来。
很快,一枚金制戒指就被他拿在手中。
戒面镶嵌着蓝色宝石,内壁刻着“秋晚”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