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梁月如的老毛病
郑阳在日落前返回了月如宫的别苑。
他谢绝了宋尚书夫妇的挽留,一来是要回来取那把“蜂语刀”,二来今天也是梁月如允许他第一次出宫。
为了不让她起疑心,还是早点回来的好。
当郑阳推开院门的刹那,果然闻到了熟悉的果香。
梁月如今日回来,起码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看来还是担心李秋晚有可能留住他。
“郑阳,今日都去什么地方玩耍了?说给姐姐听听!”见到郑阳进门,梁月如悬着的心悄悄落地。
“嗯……吃了点小吃,去四方街听了会儿小曲,下午还帮曲大人抓了个通缉犯呢!”郑阳信口道来,曲炳宫那边自然是提前商量好的。
“你呢,今日身子不舒服?”郑阳瞥见梁月如面色泛白,旁边还堆着换下的贴身衣物,边缘沾有点点血渍,大致猜到了缘由。
“嗯,我体内寒性太盛,每个月都会疼上几日!”梁月如蹙眉,掌心轻轻揉着小腹。
“这毛病不难治,找位武修太医给你诊治便是!”郑阳道。
“吃过文太医的药了,没那么疼了!”梁月如朝郑阳笑了下,补充道:“武太医就免了,除了你郑阳,没有一个男人可以碰朕的身子!”
听到这话,郑阳抬头看向梁月如,见她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心中生出一丝感动。
“你还挺保守,那我就用文武双修的法子帮帮你!等着我!”郑阳挑了下眉梢,转身出了别苑。
没多久,郑阳便带着艾叶、花椒还有生姜返回。
他打来一盆热水,把这三样东西放入水中,随即掌心凝出极阳真气,在水中快速旋动。
片刻后,清澈的井水泛起点点金光,淡淡的极阳真气融在水中。
“先给你试试效果,我再去给你煮一碗红枣水!”郑阳把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放到梁月如面前。
梁月如放下御笔,看着面前的木盆愣在原地。
半个时辰后,郑阳端着红枣水进了屋。
眼前的梁月如满脸通红,额头香汗如雨水般簌簌落下,红唇微张,一只玉手不停在嘴边扇风。
郑阳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木盆,顿时惊呆了。
“你……把洗脚水喝了?”
梁月如浑身一颤,瞪着凤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姐!这是给你洗脚用的,这碗才是喝的!你也实在太实在了,满满一大盆全都喝了!那么多生姜花椒,怪不得辣得直冒汗!”
郑阳哭笑不得,拿起木盆出去重新备水。
梁月如本想发怒,可看到那碗红枣水时,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淡淡道:
“你、你也没说这是用来浴足的!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喝完的!”
梁月如想到自己方才为了不辜负郑阳的好意,硬生生喝干一盆洗脚水,忽然觉得荒唐又好笑。
……
喝过红枣水,梁月如将一双白嫩的小脚泡在木盆中,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腹部的疼痛瞬间消退大半。
梁月如喜出望外,当即开始批阅奏折,一直泡到脚底肌肤发皱,都舍不得把脚抬出来。
午夜子时,梁月如拿着最后一份奏折起身,伸了个懒腰。
转身时,看到郑阳正半倚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造型古怪的唐刀。
她走到床榻边,一头扎进郑阳怀里,声音腻如蜜糖。
“郑阳,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月如都不敢想,若是你不在我身边,我该怎么办!”
郑阳心头一沉,顿时有些后悔:宫寒而已,又死不了,自己何必多管闲事!
再这样下去,自己还能脱身离开吗?
要不索性就这样一走了之?李秋晚和她本无仇怨,容貌修为也大可利用。
或许……梁月如根本舍不得杀她。
正当他心生动摇时,梁月如手中的奏折忽然掉落在地上。
郑阳瞥了一眼,大致内容是:海城发现有大越斥候混在渔民之中,都尉难以分辨善恶,请求将人押送京城刑部处置。
奏折下方,是梁月如的批复,只有一个鲜红的大字……斩!
郑阳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打消了梁月如可能放过李秋晚的念头。
……
次日午时,为了不让梁月如觉得自己急不可耐,郑阳特意用过午膳后,才慢悠悠动身前往宋府。
今日的乔氏,气色明显不如昨日。
“郑阳,这就是你说的器物?”乔氏打量着蜂语刀奇特的外形。
“正是,只是晚辈也不知能否奏效,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抱着侥幸心态一试!”郑阳客气回道。
“用刀治病,这般瞧病法子稳妥吗?会不会……”看着锋利的刀刃,宋尚书面露忧色。
“宋大人,我实话实说,郑阳并无十足把握。若是您觉得此事荒唐,咱们就此作罢便是!”郑阳作势要收回长刀。
“你别听他的!”乔氏拍了下宋尚书的肩膀,径直走到郑阳身前。
“郑阳你尽管放手施为,我的身子我最清楚,挨上几刀也死不了!你就说,该对着哪里施为便是!”乔氏摊开双手,在郑阳面前转了一圈。
“那倒不必真的动刀砍斫,只是这身外衣必须褪去,不知乔夫人是否介意?”郑阳跟着起身。
“这有什么可介意的?老妇一把年纪,难不成还怕你郑大人心怀不轨?”乔氏说着,便褪去了外衣。
宋尚书连忙遣散一众下人,自己也退到门外守着。
郑阳让乔氏平躺在床榻上,先放出一缕极寒真气探入她体内,慢慢搜寻那根毒针。
这一次,郑阳只用了半个时辰,便锁定了毒针的位置。
他一手操控极寒真气紧随毒针身后,一手提着蜂语刀在外牵引。
只见那枚细如发丝的毒针,果然被蜂语刀吸引,游走速度明显放缓。
此刻极寒真气已然蓄势待发,郑阳只需指尖一动,便可将毒针引出体外。
然而郑阳却在这时,骤然收回了极寒真气。
“夫人,你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气的颤动吗?”郑阳问道。
“嗯,感受得十分清晰,也隐隐作痛。那毒针时快时慢,身后总有一股气追着,也是忽疾忽缓,像是始终差着一步!”乔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如今天时、人和皆已具备,只差地利,也是时候让宋尚书,来救夫人一次了!”郑阳长舒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