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才变‘乞丐’
郑阳大惊,乌金短刀和真气都没了阻碍。
短刀扎入了白严胸膛的瞬间,真气直接将他击飞出去数十米之距。
郑阳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关键时候白严会突然撤回青幽刀。
这和送死没有区别。
伴随着白严飞出去的身躯,青幽刀也咣当落地。
郑阳目光落在还在发颤的青幽刀上,那刀刃之上,有一道细若鱼须的裂痕。
郑阳嘴角微颤,顺着地上的血迹看向台下的白严。
他竟然是为了……保住白家的青幽刀!
郑阳走下台,看着正挣扎着起身的白严。
他没有动,静静地看着白严一次又一次地倒地。
很快,白严最后一丝体力耗尽,他手肘撑着地面,脸上带着狞笑。
“郑阳,不是我敌不过你,我只是,只是……不想家传数百年的青幽刀毁于我手!”
郑阳没说话,他忽然觉得白严和自己很像。
要是自己没有系统的加持,会不会和他一样采取极端的手段证明自己?郑阳不敢想。
不多时,那张俊朗且挂着狰狞笑容的脸庞彻底僵住了。
郑阳俯身,把那柄青幽刀放在白严手中,随即转身,高高举起右手。
“轰……”
人群炸开,掌声如雷,刚才那些为白严、白家加油的观众瞬间开始为郑阳喝彩。
他把那把开裂的乌金短刀抛还给杨如烟:“谢了!如烟妹妹!”
听到这称呼,杨如烟足足高兴了一秒钟。
下一秒她就满脸沮丧,轻轻抚摸着短刀上的两道裂痕。
“完了,没了,公主赏赐的,就这一把!”
郑阳坐下,浑身乏力,那一缕极阳真气若有若无。
郑阳也不知,如果最后白严不收手,倒地的会不会是自己。
他轻轻吐出口浊气,侧目看向苏小瑶。
只见她浑身瘫软,娇躯早已被香汗浸透,黑纱裙紧紧裹着身子,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此时,有四道灼热的目光正盯着郑阳。
周宣的眼眸里是震惊和好奇,几个月前,郑阳还只是他手下一个小校尉,如今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
梁月如也在看向郑阳,凤眼上扬,立刻取消了见杨墨的打算。
她很庆幸今天来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个与她争帝位的哥哥“梁景行”。
在看台的北侧,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小太子越迦南正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很好奇,这位郑阳与大越统领唐森,谁更强?
与这三道惊讶多一些的目光相比,来自白穆的目光则只有满满的杀意。
他看了一眼白严的尸首,接过他手中的青幽刀,将白布缓缓盖上。
从这时开始,他的眼眸里除了郑阳,再无一人一物。
随着郑阳的获胜,武台也被破坏得七零八落。
在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里,工人们也在抓紧时间修砌。
李夏末趁机跑了出去,他要去把郑阳获胜的消息告诉张清兰和冯伊。
然而郑家却是空空如也。
由于冯伊待在家里太过紧张的缘故,张清兰拉着她出了城。
在三望城外,五里处,有一座“白宁寺”。
三米高的镀金佛像前,香烟缭绕。
冯伊把自己的“冯”字玉牌置于掌心,双手合十,双眸清澈,嘴中念念有词。
每念叨一句,就在蒲团上轻磕一下,她也记不住磕了多少次了。
在她的身后,李秋晚正斜靠着门框,歪头瞅着冯伊。
从郑阳出门后,李秋晚就待在暗处保护着冯伊。
她很清楚,与其去现场为他担惊受怕又帮不上忙,不如帮他照顾好冯伊和母亲。
这一会,李秋晚瞬间明白了冯伊为何是郑阳的软肋。
这女人既伟大又弱小。
张清兰起身,发现身后的女儿李秋晚,愣了一下。
刚要打招呼却被李秋晚摆手示意她装作不认识。
李秋晚出入郑家有段时间了,而冯伊和苏小瑶丝毫都没有察觉。
或许是因为她在林中灌木丛中与郑阳的约会,李秋晚总是羞于和她们相识。
“冯伊妹妹,我们回去吧!这一会夏末该回来送消息了!”张清兰搀扶起冯伊。
冯伊点点头,又重重地叩了一次首后才站起。
当她从李秋晚身旁掠过时,冯伊的秀眉突然动了动。
她缓缓侧目,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倚在门框上的李秋晚。
这股沁人的体香,是……夫君常带回来的味道。
难道这位带着面纱,身着胡服,狐眼轻浮的女子,就是夫君在外面的女人?
冯伊修为很低,可她却心思缜密,郑阳经常半夜跑出去,之后身上就带着一种沁人的体香,她早就发觉了。
之所以没说破,也是因为终演将至,冯伊不想让郑阳有一点的分心。
冯伊杵在原地,努力从面纱下看清李秋晚的全貌。
冯伊承认,不用窥其全貌,单看身材和眼睛已经可以勾住所有男人的魂魄。
李秋晚被她看的发毛,自己杀人前都没这么紧张过。
“这位小姐,你可是西夏人?认识我家夫君郑阳吗?”冯伊开口问道。
李秋晚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她不怕恶人,最怕这种善良的无知少妇。
她对着母亲张清兰挤眉弄眼。
张清兰秒懂,拉着冯伊就走:“冯伊妹妹,别闲聊了!赶紧回去吧!”
说着,张清兰不由分说地拉走了冯伊。
……
另一边,下一场比试马上就要开始。
林安之已经在台下跃跃欲试,可陆家那边却毫无反应。
陆幽明手持折扇,背靠高椅,悠闲地扇着。
在他身旁,陆玄古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郑阳暗自摇头,这大越的人都这么喜欢压轴的吗。
梁月如或许是将来的女帝就算了,就连皇子身边的人也这样能装。
梁月如凤眸流转,下颚微微抬起,挂着一抹轻蔑的笑瞅着陆家的位置。
周宣更是等得心急火燎,他猛地起身,准备去找大越小太子交涉,直接让他们的林家获胜,这也是他最希望的结果。
可就在这时,北面的夹道,蹒跚着出现一道人影。
映入万人眼帘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他头发一绺一绺的,脚下踩着破洞的布鞋,还丢了一只。
他脸上污垢不堪,甚至让人看不清面容。
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拎着个酒葫芦,边走边喝。
武场内安静了一瞬,当有人认出他就是陆玄古时,人群瞬间嘈杂开来。
所有人诧异不已,他们不明白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才,消失几年后怎会变成乞丐,更不明白为什么跟了大越皇子的人会这么惨。
除了……梁月如,她面色如常,依旧挂着轻蔑,似乎早就料到陆玄古别具一格的出场。
郑阳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他浑身汗毛倒竖,被好奇心牢牢控在原地,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