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臭气熏天的陆玄古
周宣怒气满满,疾步走向陆玄古,准备训斥他几句。
可在距他十步时,周宣忽然停住了。
他眉头紧蹙,抬手捂住了口鼻,似是被陆玄古臭得不行。
“赶紧开始吧!”周宣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迅速转身离开。
陆玄古抬抬手,杂草般的头发内传出一声含糊的声音:“不着急,让林家小子多活一会!”
听到这话,郑阳目光飘向林安在。
他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此刻正在和马佑小声嘀咕着什么。
郑阳听李秋晚说过,这林安在的四阴功练到了四重,和自己的八重差了一大截。
这四阴功本质是练真气,郑阳正好借此观察一下四重的四阴真气能给陆玄古造成怎样的麻烦。
郑阳不指望林安在能胜过陆玄古,只要能在他手下过上十招而不落下风,郑阳就有信心胜过陆玄古。
“咣……”锣声响起。
林安在脚下猛踏,纵身跃起五米高。
落地后,真气裹身,震得整个台子跟着颤抖。
反观陆玄古,他摇摇晃晃的,手脚并用爬上了台子。
观众台上瞬间爆发出阵阵嘲讽之声,就连大梁那边傲世天下的玄甲军,此刻也微微皱眉。
这……太有辱国体了吧!
“娘的!陆玄古,你是掉粪坑里了吗?”林安在紧拧口鼻,被熏得够呛。
“嫌臭,你就快点!”陆玄古挑了下眉。
“你想快点死,老子就成全你!”林安在暴喝一声,手中长马刀朝着陆玄古腰身横扫。
郑阳目不转睛地盯着陆玄古。
只见他一动未动,对被真气包裹的刀刃,视若无睹。
就在那刀刃距他身体不足一寸时,郑阳看见了。
那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棍突然自动护在他身侧。
“嘭!”
木棍与锋利的刀刃轰然相碰。
“嗖……”
神奇的一幕出现,木棍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而一柄三米的长马刀,竟从林安在手中脱手而出。
下一秒。
陆玄古瞬间闪现到林安在身前,污浊的手掌猛地推出。
林安在大惊,抬起双臂护在身前。
“轰……”
林安在身体直接腾空,倒飞出去。
他浑身一颤,明显感觉到全身真气正急速散去。
“怎、怎么可能!”林安在瞪大双眸,自己只是挨了一掌,还护住了要害,真气为什么会散。
就在他目眦欲裂时,那一把木棍已悄然绕到他身后。
“不好!”林安在惊呼出声,他察觉到了身后气流的异常。
可为时已晚,那根并不算尖锐的褐色木棍,径直冲向他。
“噗……”
最后时刻,林安在侧身躲开要害。
可左腰外侧还是被贯穿,一个穿透的血窟窿出现的刹那,半秒后才被粘稠的血液包裹。
“呃……”林安在吃痛,这一下让他真气散得更快,像是一只漏气的气球。
木棍在陆玄古身后转了一圈,再次冲向林安在。
林安在自知大势已去,他双膝跪地,一手死按在腰侧,一手猛地抬起。
“别……别别!”
“噗呲!”
木棍从他喉结处扎入,从后脖颈钻出。
林安在双手捂住咽喉,嘴里发着“嗬嗬”的声音,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充满了震惊。
郑阳咽了下唾沫,椅扶手已被他捏碎。
两招,四重四阴功的林安在仅仅在陆玄古手下过了两招。
林安在的真气虽远不如自己,可普通金属兵刃也伤不了他才对。
那一根木棍,凭什么可以连续两次贯穿林安在?
这时,陆玄古慢慢转身,拨开遮面的脏发,对着郑阳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郑阳缓缓起身,激动得浑身发颤。
七日后,这人就是我的对手。
这个两招干掉林安在的人,郑阳甚至连他容貌都看不清。
“呼……”郑阳微阖双目,长舒口气。
此刻的他,分不清体内的那股翻涌是什么,是刚才与白严交手受伤时的后劲?是对陆玄古修为的恐惧?亦或是面对强大对手的兴奋!
“阳阳哥,这是……乞丐赢了?”杨如烟刚回过神,终于把目光落在了郑阳身上。
“我们……怎么办?”苏小瑶咬着下唇,盯着那被郑阳按碎的扶手。
这场比试太快,快到围观的人没看清过程,快到很多人还在等着林安在的尸体站起来。
这时,抱剑女侍走到了郑阳身旁。
“郑馆主,公主殿下有请!”
郑阳抬头,看向远处一脸淡然的梁月如。
他心头一喜,这位公主如此镇定自如,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杨如烟和苏小瑶想要陪同,被郑阳制止。
他有一种危险的直觉,这种危险正是来自于梁月如。
郑阳骑上军马,跟在玄甲军中,在众人离开前第一批出了武场。
马队威严,金甲夺目,在高处俯瞰宛如一条金龙,蜿蜒着出了三望城。
半个时辰后,马队在城外的“白宁寺”停下。
郑阳也不奇怪,这白宁寺本就是他们大梁出钱建的。
亮轿在寺门前停下,偌大的寺庙空无一人,连个和尚都见不到。
看来玄甲军早已提前把这里清场了。
穿过檀香缭绕的前院、前殿、中院、中殿。
郑阳身后的大门一道道被关上,每一道门都留有金甲守卫。
郑阳边走边端详,估摸着这种玄甲兵自己可以打几个。
可他明显多虑了,进入最后大殿时,所有守卫都留在了外面。
仅有抱剑女侍拎着一篮子水果,跟在梁月如身旁。
随着“吱呀”的关门声。
佛堂内,除了那尊闭目的佛像外,仅有他们三人了。
梁月如立在佛像前,双手合十,轻吟佛经。
郑阳不信这个,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但让他意外的是抱剑女侍,她不但不跪拜佛像,反倒把佛龛上的贡品都撤走了,还摆上了水果,搬来了两把椅子。
只是眨眼间,佛堂内的檀香气就被水果的香味取代。
片刻后,梁月如坐在高椅上,她背靠佛像,面朝朱门,坐姿端庄,乍一看,还真像是位女菩萨。
“郑阳,你……怕了吗?”梁月如眼皮未抬,纤纤玉指捏了粒青葡放入口中。
郑阳愣了愣,随即抱拳行礼道:“殿下艳压群芳,雍容华贵,端庄却不失烟火气,宛如坠入凡间的仙子,郑阳怎会害怕?”
梁月如嘴角微颤,沙哑的声音却没有变化。
“本宫并非问你这个,我是说……你可是怕了那个陆玄古了?”
郑阳早知她问的什么,只是借机奉承几句而已。
甭管哪个朝廷,哪个时空,但凡是女人,都吃这一套。
“回殿下,郑阳是怕,但却不是怕输给陆玄古!”郑阳回话。
“哦?除了他,你还有别的可害怕的?说来听听,本宫或许可以帮你解决其他的麻烦!”梁月如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