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景贵妃的秘密
天,渐渐发亮了。
郑阳长舒口气,准备离开。
“郑阳,吃我一招!”就在此时,身后响起紫云清脆的喊声。
郑阳急速后撤,摆手道:“不练了!准备下,我们一起出发!”
紫云旋身收招,笑着点点头。
两个时辰后。
郑家府朱门大开。
满载辎重的大马车一辆接一辆的驶了出来,几十名重装骑兵,分立在街道两侧,他们是受梁月如派来护送的玄甲军。
“萧老伯,您这是……也要回京?”郑阳看向坐在马车内的萧老头,一脸诧异。
“是啊,郑大人!殿下说以后我就是您的老奴,专门负责给您看家!”萧老挂着标志性的笑,除了这个表情,郑阳几乎没见过他有别的模样。
“哦,那就继续麻烦您了!”郑阳腹诽,这是怕我跑了吗。
在玄甲军的护送下,车队缓缓驶出了岳州城东门,踏上了一条蜿蜒曲直的黄土官道。
城楼之上,陆幽明翘首相望,他面前摆着一个小方几,没有佳肴,却有两个酒盅。
陆幽明双手端起其中一盏,对着车队的背影,朗声高喝。
“郑阳老弟!秋意三分随君去,酒痕一盏为己留!”说罢,陆幽明扬首饮尽。
马车上,车室之内。
紫云面色绯红,目光游离,只因面前两个女人一直在盯着她看。
这也难怪,要不是郑阳解释,冯伊和杨如烟很难相信会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你叫紫……云?”杨如烟问道,在得知自己父亲被救下后,她终于不再愁眉苦脸了。
紫云微微点头:“我叫紫云,你们之前见的紫苏,是我孪生姐姐!”
杨如烟眼眸转了转,鼓嘴又问:“这么说你真不是紫苏?如何证明?”
若说谁最恨紫苏,那肯定是杨如烟了,杀了她一家十几口,要不是苏小瑶去的及时,估计他父亲也活不了。
紫云抿着嘴角,不说话。
“喂!问你话呢,万一你还是紫苏,只是混在我们当中,伺机加害我们怎么办?”
紫云怔了下,随后又摇了摇头。
“哼!证明不了你就滚下去!我看着你这张脸就不舒服!”杨如烟双臂环胸,满脸怒气。
冯伊一直没说话,从三人进了马车内,她就在观察着紫云。
心思缜密的她,很快就发现了二人本质的不同。
不是样貌,而是那天差地别的性情。
要知道那紫苏,可是带着侍女的身份,第一天就敢和主人同桌吃饭。
第二天就敢调侃家主郑阳,还敢顶撞她这个正妻的。
但是眼前这姑娘,虽说样貌一模一样,可她眼神一直在躲闪,甚至不敢和自己对视。
只有面对十二岁的李夏末时,她才会笑着主动打招呼,似是很喜欢小孩。
“如烟,你又来小姐脾气了!是不是苏小瑶驯服了你,你就要欺负别人了?”冯伊接过话茬,打破车内的尴尬。
“冯伊姐姐,难道你忘了那个紫苏怎么对你了?她就是个毒妇!就算她不是紫苏,可你想啊,两姐妹能有那么大差别吗?我看啊,八成她就是在伪装,等时机成熟了,说不一定就……”
杨如烟说着,手掌在脖颈前用力划过。
……
五日后,大梁皇宫,梁哲寝宫外。
正值午时,日色渐烈。
有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跪在朱门之外。
女人年过四旬却肤若凝脂,体态丰韵而不臃肿,眼角细长带有粉黛。
她身着杏黄云锦宫装,金线绣花,乌发高绾,珠翠微摇。
丰腴身姿在日光下更显雍容,指尖蔻丹鲜红,静默如雕,在她身上看不到半分岁月的痕迹。
女人双眸垂下,盯着眼前的汉白玉石阶,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颚线汇集成溪,不时敲打着地面。
她,便是大梁国贵妃,景氏。
也是大皇子梁景行的生母,还是二十年前,与皇后安氏说好一起突破七重救国,却中途放弃的贵妃。
“贵妃娘娘,您已经跪了六个时辰了!小心凤体。”身后的太监怯声劝说。
“已经……六个时辰了吗?”景氏缓缓起身,原本孱弱的双眸忽然变的狠厉起来。
“皇上,纵是行儿犯下滔天之罪,他也是你我亲生的骨肉。如今,梁月如已得偿所愿,两个月后便会登基成为大梁开国以来的第一个女帝,臣妾不明白,行儿已经一败涂地,皇上为何还要如此狠心,非要把他交予梁月如处置!”
景氏说着,一双寒眸看向京城天牢的方向,大皇子梁景行此刻正被关押在那里。
“如此也好,皇上断了臣妾替子求夫的念想,但是陛下您不要忘记,臣妾是个母亲,为母者,纵使万劫不复,亦要为吾子搏那一线生机!”
说罢,景氏猛地转身,云锦衣袖带起沁人又刺骨的果香。
“咳咳……”寝宫内,传来梁哲阵阵龙咳之音。
……
景安宫,后殿。
景氏身着清凉的透明纱裙,丰腴的身材若隐若现,只是此刻一直抖个不停。
她侧卧在凤椅之上,眼袋含泪,一双三寸玉足随意搭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师妹,莫要伤心!一切交由师兄处理!二十年前安皇后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今日她女儿也必将死于我之手!”
说话人叫慕云尘,是景氏成贵妃之前的师兄,也是二十年前,帮大乾军击败大梁的神秘皇叔。
还是当年在战场上,万军中,先后斩杀了两位骁勇皇子的人。
没了两个皇子,梁哲这个皇帝只能让景氏的儿子,梁景行,这个因水果过敏而无法修炼百果凝心诀的废物,成了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本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却被半路杀出的梁月如截了胡,不仅保持着完璧之身修练,还媚颜妙语,哄的皇帝同意她与皇子竞争帝位。
“这事都怪你!”景氏猛地从慕云尘手里缩回玉足,恼怒之中带着几分娇嗔:“若不是你说那个紫苏已经足以杀了梁月如,我怎么会同意行儿冒这么大的风险!”
慕云尘眉头紧蹙,脸带疑惑:“是啊,那个紫苏已得我真传,应该对付的了那个青梅,再加上几千精锐铁骑……哎!不说了!是师兄大意了!当初当陪同行儿一起的!”
景氏抿着嘴唇,双臂抱胸,少妇的身段却露出少女般的愠怒。
“你说现在怎么办?行儿如今在天牢受罪!我们这一对亲生父母,却在这里谈情说爱!这事也怪你!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吃水果还起疹子!我们的行儿偏偏随了你!要不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慕云尘满脸羞愧的赔笑道:“是是,都是师兄不好!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想法子把儿子救出来的好!”
景氏闻言摇了摇头:“天牢之中高手如云,锁链均用乌金所制,即便师兄你动手,也难保行儿周全!”
“那,师妹可有更好的主意?”慕云尘问道。“师兄,郑阳此人你可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