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梁皇帝梁哲
“你、你怎敢辱骂父皇?父皇可是这天下百年以来,最英明的皇帝!”梁月如错愕着高喊,眼底却闪过一丝喜悦。
“哎呦呦!我的好妹妹,那老东西又不在这里,你阿谀奉承给谁听呢?哈哈哈……”
梁景行打开折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郑阳却眉头挑起,这不对,梁月如这话明显是故意给他下套呢,难道说……
郑阳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猛地看向院中的亮轿。
听着梁景行的狂言,梁月如慢慢起身,面色瞬间变得戏谑。
“梁景行,也就是说你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杀我了?”
“明知故问!”梁景行暴喝一声:“我不仅要杀你,还要逼那老头子退位!三日内昭告天下,我梁景行继位大统!”
“好!好!说的好!够狠厉!”梁月如说着,朝一旁的谭朗使了眼色。
谭朗会意,直接把乌金铁链从她身上除去。
梁景行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谭朗:“谭大人,你、你这是何意?本皇子何时说要将她松绑了?”
谭朗露出不屑的笑容,拱手道:“禀皇子,本官已投靠公主殿下,公主应许过下官,让我继续留任岳州城,而且会把……郑阳,郑大人调离。”
郑阳一怔,我靠!原来我是他俩交易的筹码。
“你、你这个叛贼!竟然出尔反尔,出卖本皇子!郑阳,紫苏速速将他拿下!”
梁景行猛地抬手,同时后撤两步,退到众军士身后。
郑阳和紫云当然未动,甚至都没看向梁景行。
梁景行恍然大悟,脑中如惊雷炸响,对着他手下那2000精锐怒吼。
“众将士听令,本皇子命你们斩杀掉寺中叛贼!一个不留!”
话音落地,“哗啦啦”一声兵刃的相碰声响起。
原本听命于假紫苏的军士本就是皇子的亲信。
既然本尊到场,他们自然调转枪头,与一众豹字营的人针锋相对。
可就在这时,大殿中央,亮轿之内,传来一声沧桑又虚弱的声音。
“月儿,父皇是糊涂了,差点让一个畜生坐了江山!”
随着古钟般的声音在寺庙内回荡,黄稠屏帐缓缓打开。
一股比梁月如身上更加浓郁的果香瞬间四散开来。
他负手而出,一身月白锦袍,身形挺拔如松,看模样已是年过不惑之年。
他发髻盘得一丝不苟,指骨节分明,指甲透着苍白。面色虽是憔悴,却是掩不住那星眉虎目。
他便是如今大梁皇帝,刚过五旬的梁哲。
“父、父皇?”梁景行一双美眸大如铜铃,喉结疯狂滚动着,胸口的起伏骤然停住,似是忘了呼吸。
众人闻言,纷纷下跪垂首。
梁哲没有看梁景行,他捡起地上的乌金锁链,摸了下梁月如的脑袋。
“大梁将士听令!把这个反贼给我拿下!”说着,梁哲手臂一挥,乌金锁链激射而出,把挡在梁景行身前的众多军士瞬间击溃,最后停在早已面无人色的梁景行面前。
郑阳猛地皱眉,这哪里是快死的人该有的修为。
“父皇。儿臣,儿臣刚才只是胡言,定是……对!定是昨夜酒醉还未醒!昨夜,昨夜紫苏一直在灌我喝酒,这才让我酒后胡言!”
梁景行双膝砸地,一边朝梁哲那里跪行,一边向紫云投去求助的眼神。
梁景行说的也是实情,为了不与大皇子同房,装成紫苏的紫云使出浑身解数给梁景行灌酒,终是保住了清白。
梁景行跪行了一段,在发现梁哲眸子里的愤怒时,忽然起身,朝着紫云的方向疾奔。
“紫苏救我!”
面对突然跑来的梁景行,紫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起身抬手。
“轰……”梁景行眼底闪过惊愕,身子直直飞回了梁哲身前:“紫苏,你、你……”
梁景行张大嘴巴看向紫云。
“逆子!”梁哲狠狠踩住了梁景行的小腹。
“呃……父皇,饶了孩儿!”梁景行龇牙咧嘴,早已没了美男子的模样。
“月儿,这逆子既然要杀你,你觉得父皇应该如何发落他?”说话时,梁哲身子颤了下,将咳嗽声压了回去。
“父皇……”梁月如柔声开口:“要儿臣说,最好将他押回京城,在文武百官面前公开审判,也好让他心服口服!”
郑阳汗毛倒竖,这梁月如还有这一面,怪不得刚才梁景行说她是谄言媚笑。
“嗯!月儿说的在理!那就把这个逆子押赴回京!”梁哲眼底闪过一丝松泛,他还真怕梁月如说要当场斩杀。
随着梁景行被军士拖走,众将士纷纷收起兵刃退了出去。
正殿之中,仅有郑阳、谭朗、青梅和皇帝父女。
“父皇,这位便是今年三望城终演榜首,青年才俊郑阳!”
梁月如抬手指向郑阳。
郑阳赶忙上前行礼:“下官岳州城副都尉,郑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哦?”梁哲面带喜色,细细端详着郑阳:“还真是千年难遇的……俊才!”
梁哲险些把“气种”脱口而出,身为大梁皇帝的他,早已帮梁月如找寻了数以百计的“气种”,可惜这个女儿不是嫌弃相貌,就不满修为,要不就说岁数太大。
今日一看郑阳,果然比他找的人高出一大截。
“父皇,若是您不反对,我打算让郑阳回京任职中郎将一职可好?”梁月如始终挂着娇笑,在梁哲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小公主模样。
“中郎将?”梁哲眼眸流转,立刻明白女儿的用意,这中郎将官居三品,负责皇宫外围的守卫,有地位有兵权。
但,最重要的是……中郎将必须留在京城。
“甚好,甚好!得此良将,定能护我大梁皇宫的安危!”
郑阳心有不甘,轻声开口道:“陛下,公主,下官刚在岳州城立足,和属下军士才打成一片,如今调我离开,郑阳实在是不舍!能否……”
“哎!郑大人无需担忧,朕准你选个心腹去做岳州副都尉,这不是还有谭朗在岳州城吗!你的下属,谭大人不会亏待!”梁哲否了郑阳的请求。
谭朗正等着这句话呢,赶紧谢恩:“下官遵旨,定会治理好岳州城,包括郑大人的下属!”
梁哲点点头,重新看向梁月如。
“有了郑大人的协助,朕可以安心在两个月后退位了。月儿,朕定在你二十六岁生辰之时,昭告天下如何?”
梁月如轻扶梁哲的手臂,绵言细语道:“嗯,一切听从父皇安排!您一路辛苦了,还待女儿重新祭拜过母后后,再亲自给您捶背!”
梁哲摇摇头,面色沉重:“父皇也是多年未到此处了,今日朕就与你一起去祭拜一下皇后!你们退下吧!”
说着,梁哲便在梁月如搀扶下,重新进入了正殿佛堂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