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波三折的白宁寺
“殿下,不知我那小妾苏小瑶还有岳父杨墨,是否此次与您同行了?”郑阳低声问道。
苏小瑶去了京城皇子府已有十日,按时间算应该返回了,现在人不见人,信也不来一封。
郑阳大胆猜测,是被梁月如扣下了。
“哦?郑大人还真是见微知著,已经猜到是本宫将人留下了?”梁月如嘴角微翘,斜眸看向郑阳。
“公主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岳父杨墨又是您的心腹,我想殿下定是怕再生事端,才将他们保护了起来!”
“世人只知殿下美艳无双,但是属下深知,那仙子容颜之中,更有一种洞察一切的美眸。就如同这佛手之中的夜明珠,不染半分人间尘埃。”
梁月如嘴角撇了撇,压住心中喜悦,沉声道:“莫要油嘴滑舌,那杨墨和你小妾在我宫中安然无恙,郑大人还是先与我一同共度眼前的难关!”
“是!郑阳万死不辞!”郑阳拱手。
一刻钟后,青梅轻扣了两下门。
“殿下……开始了!”
“好!”梁月如起身,身旋袖摆:“郑阳!随本宫出去!”
“咯吱……”香门缓缓打开。
郑阳踏槛而出,放眼望去。
远处山林中,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军士如潮水般涌向白宁寺。
一时间,马蹄声夹杂着喊杀的嘶吼,震耳欲聋的声响在白宁寺周围回荡。
与此同时,寺庙内僧人扯掉伪装,一个个手持单刀迅速将正殿堵住。
梁月如缓步上前,立在九阶高台之上,她一臂横在胸前,另一秀臂猛然抬起。
百名玄甲军转眼之间变换阵型,将那一顶亮轿护在中央。
郑阳眉头一拧,那亮轿里不是高手吗?是不是该现身了?
片刻后,密集的甲胄军士便把整个白宁寺围得水泄不通,午时的阳光铺满大地。
万千刀刃反射着耀眼的寒光,一眼望去,像是一片钢铁的森林。
面对如此巨大的人数差距,那百来人的玄甲军无一退缩,横枪立马随时准备厮杀,就连那战马都是马鼻声四起,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郑阳目光投向带头骑马的女子,那人正是伪装成紫苏的紫云:“紫云……让你的人保护公主!”
紫云点头,转身高喝:“全军听令,传大皇子口谕,今日助公主杀贼!诛杀叛将谭朗!”
这话一出,众人皆怔。
就连梁月如也侧身看向郑阳,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已做好了对抗梁景行这2000精锐的准备,不曾想郑阳本事这么大,就连在大皇子身边多年的紫苏都能收买?
当然,这是在她不知道紫苏被调包的前提下。
就在谭朗豹字营的3000军士,与紫云率领的皇子手下准备大开杀戒之时,梁月如突然一声沉喝。
“谭大人!既然郑阳已经收服了这2000人马,你也不必再演戏了!”
郑阳心头猛地一颤,什么鬼?谭朗什么时候成了公主的人了?
“下官……领命!”谭朗弯腰拱手,意味深长地看了郑阳一眼。
郑阳呼吸慢慢急促,怪不得梁月如稳如泰山,原来谭朗是她的人。
此时此刻,几十个僧人满脸惊惶。
刚才还是必胜的局面,怎么眨眼间自己就成了瓮中之鳖。
“把这些秃驴给我拿下!”谭朗怒声下令。
面对几千军士,僧侣们几乎没有反抗便被捆绑起来。
几十个身穿衲衣的僧人双手反绑,在梁月如面前跪成了一排。
众僧之前,单跪的那一位,身披黄色袈裟,光秃的脑门上烙着九颗戒疤。
“公主,殿、殿下!老衲被那大皇子蒙蔽,一时犯了糊涂,还请、请殿下看在老衲与安皇后昔日的情面上,放过寺中弟子!”
梁月如本在这方丈面前来回踱步,闻听此言,她猛地顿足。
“方丈,你还记得母后曾有恩于你?还记得这寺中一切都是我娘赏赐的?”
方丈点点头:“安皇后一生向佛,慈悲为怀,今日之事都是老衲一人糊涂,与其他弟子无关,还请殿下开恩,放过他们!”
梁月如嘴角慢慢勾起,眼底突然亮起阴森的寒意。
看得郑阳心头不由一颤。
“好!”梁月如朗声荡开:“方丈既然知道我娘一生念佛,那尔等就下去继续服侍母后去吧!”
话音落,梁月如手臂猛然下垂。
紧跟着,几十把单刀应声落下,几十颗脑袋四处滚动,鲜血从断颈处喷射。
刹那间,黄金甲胄,青石板缝,就连那院中央的宝鼎之上都被染成了不规则的血渍。
“谭大人,现在可以去请本宫的……那位哥哥过来了!”
谭朗应声退下,随即在外朝树林方向打出旗语。
白宁寺外,密林之中。
大皇子梁景行浓眉紧蹙,面色焦虑。
抱胸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胳膊。
喊杀声这么快就停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郑阳得手了,偷袭成功了,只有击杀或者挟持了梁月如,玄甲军才会束手就擒。
可是,心中这种不祥的预感从何而来?
不对,即便公主被杀,那青梅可不是等闲之辈,应该以命相搏才对,为何如此安静?
难道说,紫苏与郑阳联手已经制服了青梅?
梁景行正想着,前方守卫急匆匆来报。
“皇子殿下!已收到谭大人旗语!大势已定!”
梁景行眼眸一亮,刚才的担忧瞬间抛之脑后:“哈哈哈!好!好!本皇子亲自去看看,这梁月如是死还是活!”
话音落,数百守卫随着梁景行骑马驶出了密林。
不足一刻钟后。
梁景行一行人已来到正殿之内。
眼前,是一身凤冠霞帔的梁月如,她面容依旧冷艳,只是那双手却已被乌金铁链绑住。
这条锁链是梁景行专门为了今天打造的。
“哈哈哈……”梁景行身未下马,得意的笑声已传遍大殿。
“梁月如,月如公主,我的好妹妹!你怎么这幅模样了?”
梁月如微微抬眸,目光凛冽地锁着梁景行。
“梁景行,你我二人血肉相连,父皇早有旨意,严禁你我互伤性命!多年来,我谨遵皇命,从未对你有过杀害之意,岂料你竟对我下如此重手!”
梁景行下马,缓步走到梁月如身前,负手垂眸。
“父皇?呵呵……他老糊涂了!竟对你一个疯子宠溺有加!满朝文武谁不知我梁景行才应是真正的储君!而你,只是一个待在那老家伙身边,撒娇媚笑的花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