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初次上朝
杨墨说完,众人低头不出声。
良久,冯伊叹了口粗气后开口。
“夫君若是有了这份姻缘,把她娶回来便是!为何要将我们支开?”
郑阳解释道:“娘子你没懂我意思,我说的不是支开,是花在容进来,你们吃醋打闹,我一怒之下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只有这样做,那景贵妃还有她那个狡猾的大师兄,才会认为我已经色迷心窍,众叛亲离,连家人都离我而去!”
郑阳说完,杨如烟凑到郑阳眼前,贴得很近,一双眼眸眨呀眨的。
“阳阳哥,你是不是已经被迷住了?这些话是你和那个花在容商量好的吧?再说了,一个野蛮部落的女子,能美到哪里去?”
郑阳没有理她,目光先后看向冯伊和杨墨。
“紫云现住在京城角落,城墙下的一间大民居内,那里地处偏僻,不引人注意,而且我还给紫云在那里挖了密道,你们去了正好可以帮帮她!”
杨如烟怒声回怼:“我不去紫云那里!我偏要看看这个花在容美在哪里!”
众人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讨论着。
“夫君,我觉得你最好打我这个正妻一巴掌,这样才更像!”冯伊思索着给出意见。
“不不!我可舍不得!就走个过场,能演的就抱怨几声,骂几句,觉得自己演不好的可以装出很失望的样子,走掉就行!”
杨墨接话道:“小婿放心!岳父定会让你眼前一亮!”
郑阳点了下头,揉着下巴琢磨了会。
“对了!家里还有很多那些达官贵人送来的贺礼,一会你们都打包好,回头一件一件拿去卖掉,只留银票!除了……那个照夜白!”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那些绫罗绸缎、珍珠玛瑙,家里本就用不着。
杨如烟见没有人理她,有些急了:“你们怎么回事?就这么相信他?冯伊姐姐,郑阳可是要明目张胆地金屋藏娇啊!”
冯伊白了她一眼,随口回道:“我们都被夫君藏过,就你是求死求活嫁进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偷笑,只有杨墨老脸挂着尴尬。
郑阳赶紧笑着提议去酒楼吃一顿好的,顺便带他们提前认识下紫云的住处。
下午未时,众人吃饱喝足。
大家在郑阳的带领下来到了京城北门附近的一片民居。
这里紧挨着城墙,距离城门不足百步,在北门出入的大多也是农夫,很难看到郑阳这一家子穿着光鲜的人。
为了不引人注意,郑阳又去给大家买了些布衣带上。
刚到门口,郑阳就在门梁上发现了那个熟悉的牌子——“紫阳居”。
此时,院门敞开,紫云穿着一身淡紫色布衣,正在院中忙得香汗淋漓。
才一天的功夫,紫云已经向下挖了三米。
“郑阳,杨伯父,各位妹妹,你们来了!”见到众人来访,紫云边擦汗边迎了上去。
“紫云姐姐辛苦了!我这就去换衣裳帮你!”冯伊拉着紫云的手。
“不用,今天来就是熟悉下地方。明天大家才正式搬进来!”郑阳笑道。
“你还真和那个紫苏长得一模一样。”苏小瑶瞪着洋娃娃般的大眼睛,观察着紫云。
“要是仔细看,你比你姐姐要漂亮!”苏小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对那个紫苏可是恨得牙痒痒。
接下来,大家在冯伊的带领下,还是跟着紫云一直忙到了傍晚。
郑阳很欣慰,大家没让他失望。
除了……杨如烟,她翘着二郎腿,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一间间土坯房。
自从杨墨被救下后,那个刁蛮的千金大小姐,似乎又回来了。
翌日,天蒙蒙亮。
郑阳已乘轿入了皇宫,他头戴武冠,身穿虎纹朝服,稳步踏入了大殿。
这是郑阳任职的第一天,也是他的第一次早朝。
金殿之内,沉水香的烟气在空气中弥漫,司礼太监刚刚宣读完大皇子梁景行的罪状。
高台之上,梁哲皇帝倚在龙椅中,冕旒下的面容苍白如纸,呼吸并不均匀,强撑的眼眸在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仪。
而他身前,梁月如公主端坐于凤椅之上,身姿挺拔,如连绵起伏的山峰,凤冠下是一双洞若观火的美眸。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屏息,噤若寒蝉。
郑阳混在武将行列之中,他眼眸流转,看着那些到自己府上送礼的百官,他们深蹙眉头,紧闭嘴巴,全都没了昨日那种气宇轩昂的模样。
尤其是大皇子昔日党羽,一个个更是汗透脊背。
“咳咳……”梁哲拳口捂嘴轻咳了两声:“各位爱卿,接下来的朝议,朕交给月如公主了,她的话即是寡人的意思。”
说着,梁哲起身,在梁月如和太监的搀扶下出了朝堂。
百官一边喊着吉祥话,一边浑身发颤。
他们明白,这是皇上借病避嫌,让公主初掌朝政。
片刻后,梁月如返回,一身正红宫装曳地,流苏随步轻晃。
裙摆扫过门槛,未沾半点尘埃,行至凤椅前,她侧身落座,指尖搭在扶手上,嘴角的笑容正一点点消失。
“诸位大人,都听清了吧?可有话说?”梁月如冷声开口,声音带着阴冷在大殿内回荡。
话音落地,一片死寂。
郑阳竖起耳朵,除了众人不间断咽口水的声音,无一人发言。
一刻钟后,梁月如缓缓起身,走下高台,在一众官员身侧来回踱步。
“既然诸位都不敢对皇兄的事多言,那我们就说说私事!”说着,她在一个六旬文臣面前驻了步。
“宋尚书,您掌管的户部今年又孝敬了大皇子多少银两?”
宋尚书打了个寒颤,急忙转身作揖:“回公主殿下,老臣今年共拨给大皇子纹银一百五十万两!另有黄金两万两!占据国库收入的四分之一。”
梁月如点点头:“宋尚书倒是记得清楚,那你可知这些银子用到何处了?”
宋尚书回话:“老臣知道,大皇子用于巩固城防,以及资助三望城武馆,还有为我大梁招揽人才!”
“呵呵……”梁月如轻蔑一笑:“好一个招揽人才,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这些就是你拨出去银子的去处!”
梁月如声音陡然拔高的同时,将一沓密函塞到宋尚书的怀里。
宋尚书颤巍巍地接住,眯着眼细看,浑浊的眼眸忽然变得惊惶。
那些密函,全是大皇子以金银美色拉拢地方武将、私养势力的铁证。
听闻皇子入狱,昔日依附之人纷纷将证据呈送公主殿下,只求撇清干系、自保身家。
其中更有不少,本就是梁月如安插多年的眼线。
“殿、殿下!老臣并不知皇子是用银子去收买武将啊!更不知他私自打造了甲胄!皇子他、老臣……”宋尚书辩解的话未说完,便长长叹了口气。
“哎!罢了,罢了!老臣自知得罪了殿下,也确是曾在公主要银子时刁难过,老臣……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