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雷霆清贼除余孽,深宫孕语
。大理寺三司会审的判决书,在蔡京被押入狱的第三日,正式呈到了赵佶的御案之上。
依照大宋《宋刑统》,蔡京谋叛、贪腐、构陷忠良、祸乱朝纲等十余项罪名悉数查实,桩桩件件皆铁证如山,按律当凌迟处死,株连族亲。赵佶念及朝堂初定,不愿大肆株连惊扰朝野,最终改判为赐死狱中,家产尽数抄没,族中子弟除亲眷外,一律流放岭南,永不赦还。
其子蔡攸,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同判死罪,与蔡京一同在大理寺狱中伏法。
狱卒捧着御赐毒酒踏入囚室时,昔日权倾朝野的蔡京,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须发枯白如枯草,衣衫褴褛沾满尘污,他瘫坐在冰冷的草堆上,望着那杯泛着幽光的毒酒,浑浊的眼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悲凉。他艰难地转头,望向汴梁皇城的方向,仰天发出嘶哑凄厉的惨笑,笑声里裹着蚀骨的悔恨,却再无半分辩驳之力,终究仰头一饮而尽,片刻之后便气绝身亡,结束了他祸乱朝纲的一生。
同一时刻,隔壁囚室的蔡攸得知父亲死讯,彻底崩溃癫狂。他哭喊着跪地求饶,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拼命诉说自己的悔意,可狱卒皆冷眼相对,无人理会他的苟且哀求,最终被强行灌下毒酒,这个卖国求荣、助纣为虐的奸佞小人,就此落得应有的下场。
蔡京父子伏法的消息,并未刻意封锁,很快传遍汴梁朝堂与市井。文武百官闻言,人人自危,早朝大殿之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无人敢高声言语,就连往日里行事张扬、依附蔡党的官员,也都敛声屏气、谨言慎行,生怕被牵扯进蔡党逆案之中,引来杀身之祸。
可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蔡京父子伏法,绝非这场朝堂清算的终点。
北宋末年的朝堂,历经数十年新旧党争倾轧,早已被蛀空蚀烂,盘根错节的奸佞势力,绝非蔡氏父子二人便可概括。赵佶端坐龙椅之上,目光锐利如刀锋,缓缓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百官,心中如明镜一般,更藏着旁人不知的缜密筹谋。
蔡京不过是摆在台前,替一众奸佞敛财揽权的“棋子”,在他身后,有手握禁军兵权、祸乱军政的宦官,有把持内廷、暗中干预朝政的近臣,更有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引得天下民怨沸腾的爪牙。这些人相互勾结、互为依仗,将大宋朝堂搅得乌烟瘴气,将大宋江山搅得风雨飘摇。若不将这些余孽连根拔起、斩草除根,大宋的江山依旧危如累卵,随时有倾覆之危。
而这其中,手握重兵的童贯,更是他心中最大的隐忧。
赵佶心底暗自思忖,童贯身为阉竖,本就违背太祖“宦官不得掌兵”的祖训,却能身居高位、统领大军,并非无因。昔日西北河湟之役,童贯借着军中旧将拼死奋战的功劳,冒领战功,在边关军中攒下虚假声望,又借着先帝特许内臣监军的旧例,钻了大宋兵制的空子,一步步攫取兵权,最终成为京畿禁军与西北边军的宣抚使,权势滔天。
更关键的是,大宋素来施行“兵无常将,将无常师”的兵制,调兵权、统兵权、握兵权三权分离,童贯虽无直接调兵的全权,却顶着监军、统帅的名头,多年来在军中安插了无数旧部亲信。即便种师道等忠良将领忠心皇室、并不依附于他,可若贸然动童贯,其旧部极易被煽动,极易引发军心动荡,甚至酿成兵变,届时内忧外患齐至,大宋江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并非朕不想尽早除此国贼,实乃时机未到。此前朝堂被蔡党彻底把持,禁军兵权未稳,朕只能暂且隐忍,先除蔡京斩断其根基,再徐徐布局、收拢兵权,待万事俱备,再将这伙奸佞一网打尽。
如今蔡京已倒,韩忠彦等忠臣彻底掌控朝堂话语权,朝中奸佞势力群龙无首,正是清算童贯、梁师成等余孽的最佳时机。这场针对奸佞的清算风暴,绝不会就此停歇,反而会以更迅猛、更雷霆的态势,席卷整个大宋朝堂与内廷,将所有祸国蛀虫一一清除。
赵佶没有丝毫迟疑,在蔡京父子伏法的当日,便密召韩忠彦入宫,屏退左右,定下了针对童贯的夺权除贼之计,将下一个清算目标,对准了势力滔天、被世人称作“媪相”的童贯,以及把持内廷、号称“隐相”的梁师成。
童贯身为内侍宦官,却破例执掌兵权多年,常年统领京畿禁军,又曾监管西北边防,凭借昔日冒领的西北军功,在军中颇有虚望,军中旧部遍布朝野,势力根深蒂固。他与蔡京勾结多年,虚报军功、克扣军饷、私藏甲胄、构陷边关忠良将领,桩桩件件皆是死罪,却因兵权在握,成了朝堂之上最难拔除的钉子。
对付童贯,绝不能有丝毫莽撞,必须先卸其兵权、断其爪牙,再收网擒杀,方能万无一失。赵佶深谙帝王心术与权谋之道,精心布下天罗地网,以调虎离山之计,静待童贯自投罗网。
他先是以“西北边防论功行赏、商议边军整肃”为名,降下明旨,召童贯即刻入宫议事,更特意下旨,特许其“剑履上殿”,以示无上恩宠。这般破格殊荣,让本就心存侥幸的童贯彻底放下戒心,误以为皇帝念及他往日军功,非但不会清算他,还要对他加官进爵,愈发得意忘形。
与此同时,赵佶暗中密令韩忠彦,联合殿前司、侍卫司忠心于皇室的种师道等将领,借着童贯入宫的空档,以“禁军演练新阵法、边关调防”为由,将童贯安插在京畿禁军中的亲信将领,尽数调离核心军营,当场收缴其兵符印信,再火速派遣忠心于皇室的将领接管各部禁军。
大宋兵制本就将兵权三分,相互制衡,童贯本就无彻底掌控禁军之权,此番亲信被尽数调离,他与京畿禁军的联系被彻底斩断,即便有心反抗,也再无调兵之能,彻底成了无牙的猛虎、被困的笼兽。
童贯心中毫无防备,自以为圣眷仍在,又仗着自己在军中多年的根基,全然未察觉四周早已杀机四伏。他特意精心整理衣冠,身着华贵的宦官官服,佩戴往日皇帝御赐的配饰,带着几名亲信随从,大摇大摆地踏入皇宫,满心都是对加官进爵的期许,对即将到来的杀身之祸浑然不觉。
他刚踏入御书房门槛,还未及行那剑履上殿的礼节,殿外厚重的宫门便骤然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早已埋伏在殿内的御前武士一拥而上,动作迅捷凌厉,瞬间将其随行亲信死死制服,明晃晃的刀锋直指童贯,将他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童贯顿时大惊失色,他虽身为宦官,却生得身材魁梧,常年混迹军中沾染了几分戾气,当即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厉声质问:“陛下!臣奉召入宫领赏议事,陛下为何命人围困臣?臣究竟何罪之有?陛下如此对待有功之臣,就不怕边关万千将士寒心吗!”
赵佶端坐御案之后,身着赭黄色龙袍,面色冷冽如冰,周身帝王威压凛冽逼人,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童贯,再无半分假意的恩宠,只剩彻骨的寒意。他一言不发,只是抬手示意身旁的内侍总管梁成。
梁成立刻将一摞厚厚的弹劾奏章与罪证卷宗,尽数扔在童贯面前,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他勾结蔡京、把持军政、虚报战功、克扣士卒军饷、私藏兵器甲胄、构陷边关忠良将领的所有罪状,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每一条都有据可查,无从辩驳。
“童贯,你还有脸提有功之臣?”赵佶声音冰冷,字字铿锵,响彻整个御书房,震得童贯耳膜发颤,“太祖皇帝定下铁律,宦官不得干预军政,不得执掌兵权,你公然违背祖训,借着监军之名,钻我大宋兵制空子,窃夺兵权,培植私党,干预朝政,结党营私,意图不轨,桩桩件件,罄竹难书,皆是死罪!”
“你所谓的西北军功,不过是冒领将士血汗之功,欺上瞒下,蒙蔽先帝,更借着兵权欺压军中忠良,克扣军饷,致使边关将士食不果腹、怨声载道,朕早已查清你所有罪状,你还有何话可说?”
童贯看着眼前铁证如山的罪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知晓自己早已陷入死局,再无转圜余地。他眼神骤然变得狠戾,索性破罐子破摔,奋力挣扎嘶吼,妄图挣脱武士的控制,做最后一搏。
可韩忠彦早已守候在侧,紧盯童贯一举一动,见他胆敢反抗,当即抽出御赐尚方宝剑,一步上前,剑光闪过,干脆利落,直接将童贯斩于殿前。
一代祸国宦官,就此身首异处,大快人心。
赵佶当即下令,将童贯首级装入木匣,快马送往西北边军与京畿各军营示众,宣告童贯累累罪状,同时下旨安抚边关将士,补发多年被克扣的军饷,整顿军中风气,肃清奸佞党羽。种师道等忠良将领当即出面稳定军心,童贯旧部群龙无首,又见朝廷恩威并施,再无反抗之心,纷纷归顺皇室。
至此,童贯在军中盘踞多年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禁军与边军兵权,彻底回归皇室掌控,再无半分隐患。
解决了手握兵权的童贯,把持内廷的梁师成,便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梁师成号称“隐相”,深得昔日帝王宠信,宫中大小事务皆由他一手把持,内廷宦官、宫女多为其亲信,甚至能暗中干预朝堂官员任免,势力盘根错节。可他深知,自己所有的依仗,都是帝王的宠信,如今帝王心性大变,一心清算奸佞,童贯又已伏诛,他的靠山早已轰然倒塌,自身已是岌岌可危。
赵佶没有给其串联反扑、苟延残喘的机会,直接下令调动宫中侍卫,封锁内廷所有出入口,将梁师成及其亲信尽数围困,逐一清查,将内廷之中依附梁师成的势力连根拔起,不留任何后患。
面对前来捉拿自己的侍卫,梁师成面如死灰,他深知自己罪行深重,难逃一死,竟妄图搬出自己“苏轼私生子”的身份,博取朝野文人同情,乞求帝王留其性命。
赵佶听闻此言,只觉荒谬可笑,当即传下口谕:“你假借文豪先贤之名,行祸国殃民之实,贪赃枉法,干预朝政,残害忠良,玷污先贤名声,更是罪加一等,岂容你苟活于世!”
当即下旨,削去梁师成所有官职爵位,贬为庶民,流放岭南。
押送梁师成的官差,皆是赵佶亲自挑选的忠心死士。行至汴梁城外八角镇时,官差拿出御赐白绫,当场将其缢杀,对外则宣称其途中暴病而亡,既彻底清理了内廷奸佞,又避免了朝野不必要的动荡,快速稳固了内廷秩序。
短短三日,童贯、梁师成两大宦官集团尽数覆灭,朝堂内廷、军政大权尽数回归帝王手中,赵佶彻底稳固了皇权,再无后顾之忧。
而这场席卷朝野的清算,依旧没有停止。
清除宦官集团后,赵佶随即下令,追查蔡京生前一众敛财爪牙,其中王黼、朱勔、李彦三人,依附蔡京,横征暴敛,残害百姓,民愤极大,位列祸国奸贼,必须尽数伏法,以平民怨。
王黼为人狡诈阴险,善于钻营逢迎,依附蔡京后,大肆贪腐受贿,搜刮民财,在朝中排除异己、残害忠良,作恶多端。他听闻蔡京、童贯接连伏法,当即慌了神,知道自己难逃一劫,连夜收拾家中金银细软,妄图乔装打扮逃出汴梁,躲避朝廷清算。
可赵佶早已料到他的心思,提前命监察督院密探紧盯王黼府邸,布下天罗地网。王黼刚带着亲信逃出汴梁城门,便被密探死死盯上,韩忠彦亲自带人策马追赶,很快将其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王黼走投无路,还妄图拿出金银珠宝贿赂韩忠彦,跪地磕头求饶,言辞谄媚不堪,令人作呕。
韩忠彦面色冷峻,厉声怒喝:“蔡京逆党,祸国殃民,罪无可赦,你还想逃往何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随行武士当即出手,将王黼当场斩杀,其家产尽数被抄没,党羽也被一网打尽,落得身首分离、死无全尸的下场,比之蔡京更为凄惨。
紧接着,便是祸害江南百姓数十年的朱勔。
朱勔依附蔡京,在苏州设立应奉局,主持花石纲,为讨好帝王,在江南大肆搜刮奇花异石,强征民夫,拆屋毁田,欺压百姓,巧取豪夺,无数江南百姓因此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民怨沸腾。朱勔更是借此中饱私囊,敛财无数,是江南百姓心中恨之入骨的最大祸患。
赵佶下旨,命江南东路转运使,即刻带兵查办朱勔,查封苏州应奉局,废除花石纲。
江南百姓早已对朱勔恨之入骨,听闻皇帝下旨清算此贼,纷纷奔走相告,自发响应官府。朱勔的府邸被百姓与官兵团团围住,家中搜刮来的奇珍异宝、花石草木,被百姓尽数砸毁,百姓们高呼陛下圣明,积压数十年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
朱勔在逃亡途中被当场抓获,押入囚车。赵佶特意下旨,将其押回苏州,就在他当年设立应奉局、欺压百姓的地方,当众斩首,以告慰江南万千受难百姓的在天之灵。
朱勔被斩当日,苏州城百姓万人空巷,纷纷前来围观,拍手称快,大街小巷一片欢腾,持续数十年的花石纲噩梦,就此彻底终结。
最后一位,便是在西北横征暴敛的李彦。
李彦依仗蔡京势力,设立西城所,在西北一带强占百姓良田,欺压农户,手段酷烈,致使无数西北百姓流离失所,沦为流民,饿殍遍野,其罪行罄竹难书。蔡京倒台后,李彦的罪行被一一揭发,证据确凿,民愤极大。
赵佶念及西北初定,不愿大动干戈,直接派内侍前往其府邸,赐下毒酒。李彦自知罪孽深重,无从辩驳,难逃一死,最终在府中自尽身亡。随后,赵佶下旨废除西城所,派人清查李彦强占的民田,尽数归还给当地百姓,减免西北赋税,安抚西北民心。
至此,北宋末年祸国殃民的“六贼”,连同其党羽亲信,在短短一月之内,被赵佶以雷霆手段、缜密权谋,尽数清算,连根拔起,无一漏网。
汴梁城的天空,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清澈明朗,朝堂之上,再无奸佞结党营私、肆意妄为,往日依附六贼的官员,要么被罢官流放,要么惶恐自省、改过自新,无人再敢触碰法度红线。韩忠彦、种师道等一众忠良之臣,得以彻底施展抱负,朝堂风气焕然一新,政令畅通无阻,朝政逐步步入正轨。
赵佶将六贼及其党羽抄没的巨额家产,一一清点,依规处置:一部分尽数纳入国库,充盈朝廷财赋,解决国库空虚的困局;一部分拨往西北边关,作为军饷粮草,添置军备,加固边防工事;剩余部分则用于减免江南、西北等受祸地区的赋税,开仓放粮,救济流离失所的百姓,让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消息传到西北边关,种师道将军接到朝廷拨发的军饷与粮草,大喜过望,当即下令整顿边军,操练士卒,加固边防防线。大宋边军军饷充足、军备完善、士气大振,边防防线固若金汤。辽国、金国探子得知大宋内部彻底肃清奸佞,朝政稳固,边军实力大增,皆不敢轻易进犯,大宋边境迎来难得的安稳和平。
朝堂肃清,天下渐安,赵佶终日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舒缓,他的目光,也终于落回了深宫之中,落回了他心心念念的李清照身上。
距离太医初诊已有数日,李清照再次经太医院院正亲自诊脉,终于确认怀有身孕,且胎相稳固,安康顺遂。
得知确切消息的那一刻,赵佶心中的欣喜与悸动,远比听闻清算六贼、稳固皇权时更为浓烈,那份初为人父的欢喜,填满了他的心房。
历经数月朝堂权谋,步步为营,隐忍布局,他终日周旋于尔虞我诈、刀光剑影之中,身心俱疲,而深宫之中的李清照,便是他唯一的温情慰藉,是他在权谋漩涡里的一方净土。如今佳人有孕,大宋有了龙裔,他不仅是执掌天下的大宋帝王,更是即将为人父的夫君,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柔软与期许。
李清照孕吐反应日渐明显,时常食欲不振,身形略显清瘦,赵佶看在眼里,疼在心中。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朝会与应酬,日日下朝之后,便第一时间赶往皇后寝宫,陪伴在李清照身侧,寸步不离。
他摒弃了所有帝王威仪,褪去龙袍,身着素色便服,亲自守在李清照身边,盯着宫人熬制安胎膳食,亲手为她擦拭唇角,轻声细语地哄她进食,耐心安抚她孕吐时的不适,全然一副温柔体贴的寻常夫君模样,再无半分帝王的疏离与威严。
这一日,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皇后寝宫的庭院中,微风拂过,带着阵阵花香。
李清照身着宽松的素色襦裙,发髻轻挽,眉眼温婉动人,小腹尚且平坦,可周身已然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与端庄,正坐在院中的软榻上,安静地翻阅着古籍,岁月静好。
赵佶轻步走到她身边,动作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下,生怕惊扰到她腹中的孩子,伸手轻轻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眸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清照,这几日身子可还舒坦?孕吐有没有好些?”赵佶声音温柔缱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衣角,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关切。
李清照抬眸,看着眼前满心都是自己、放下所有帝王身段的男人,嘴角勾起温婉的笑意,轻轻点头,声音软糯轻柔:“劳陛下费心,臣妾好多了,太医也说,胎相很是安稳。”
“那就好,那就好。”赵佶连声说道,眼中的欣喜愈发浓烈,随即俯身,凑近她耳畔,轻声道,“朕早已为我们的孩子想好了名字,若是男孩,便叫赵景行,取自‘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景行乃光明温暖之意,朕希望他能成长在这太平盛世之中,一生光明坦荡,日后能成为守护大宋、心系万民的明君;若是女孩,便叫赵清妍,承你的温婉才情,一世安好无忧,平安喜乐。”
李清照闻言,眼底泛起晶莹的泪光,心中满是感动与暖意,轻轻握住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柔声说道:“谢陛下,臣妾很是喜欢。”
“傻话,你与孩子,都是朕此生最珍视的人,是朕的软肋,亦是朕的铠甲。”赵佶俯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极尽轻柔,生怕伤到她分毫,“朕如今肃清朝堂奸佞,整顿朝纲,安抚天下百姓,就是为了给你,给孩子,给这天下万民,一个真正的海晏河清、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
他靠在软榻上,紧紧搂着怀中佳人,望着庭院外澄澈的蓝天,眼中满是坚定与笃定。
曾经,历史上那场屈辱不堪的靖康之耻,如同厚重的阴霾,日夜笼罩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步步谨慎。而如今,他步步为营,隐忍布局,以缜密权谋清除了所有祸国蛀虫,整顿了朝堂,稳固了边防,安抚了民心,大宋的国力日渐恢复,百姓安居乐业,江山愈发稳固。
他紧紧握住李清照的手,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暖,感受着腹中孩子带来的血脉羁绊,心中无比清晰。
历史的拐点,早已被他牢牢握在手中,靖康之耻的阴霾,正被这盛世朝阳,一点点彻底驱散。
大宋的万里江山,终将在他的手中,摆脱覆灭的宿命,迎来国泰民安、万邦来朝的盛世光景。而他,也将守着怀中妻儿,守着这万里江山,完成自己穿越而来的使命,成就千古帝王伟业,与心爱之人共赴岁月静好、安稳绵长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