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奢华的梦想裁缝铺
“每个奥伦提亚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保卫自己的祖国,更何况诺泽是天生的魔法师,我们想留也留不住啊……”
“魔法师俱乐部的那群人有多没有下限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挖走有天赋的孩子,坑蒙拐骗偷什么损招用不出来?逼得人家不得不签合同把孩子送进军队……”
可艾琳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立刻怼了回去,“魔法师就非得上战场?我前阵子看商会的报纸,埃德里克那边不是正在把魔法师送进工厂里和研究所里吗?在哪儿工作不是工作?”
现在的艾琳就是一头护犊子的母狮,任凭利奥波德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都不可能说服她。
最终,可怜的上将只能尴尬地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飘忽着看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窗外的晚风卷着海水的咸腥味,拍打着玻璃窗,发出轻微的哐当声响,海风里带着刺骨的凉意,顺着窗缝渗进来,衬得壁炉旁的暖意更显珍贵。
“……时候不早了,夫人,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我想诺泽应该也累了吧。”
利奥波德站起身来,把诺泽拉出来作为休战牌,这场没分出胜负的炉边谈话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诺泽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熄灭了煤油灯,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床上。
“明天还要做衣服……”
诺泽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沉沦下去,“希望能起得来……”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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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浪街,全季风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就是这儿了,全季风城最好的裁缝店。”
格雷厄姆用马鞭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看看,觉得怎么样?”
骑着栗子的诺泽顺着马鞭指的方向望过去,最先看见的是门楣上那块格外醒目的招牌。
没有用季风城商铺常见的铜铸浮雕,这家店铺很新颖的使用了十几种不同颜色的染料,在深胡桃木的底板上手绘出了“梦想”两个花体字。
请各位别小看了这些染料,这不仅仅是在说明这家店铺业务能力出众,各种颜色都有,同时也更体现出这家店铺的背景不凡。
要知道,那个时候还没有合成染料,所有的染料都需要天然提取,而其中最珍贵的当属紫色与胭脂红。
紫色染料的价格长期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而提纯过的染料价格更是能达到同等重量黄金的两到三倍。
即便是这么高的价格,也还是有价无市,而用纯紫色染制的服饰更是极其罕见,在帝国控制时期,只有圣教的教皇、皇室贵族以及皇帝最亲信的公爵才能穿上紫色衣服。
在联邦虽然没了这条规矩,但其高昂的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而胭脂红比紫色稍微逊色一些,“仅仅”只比同等重量的白银贵上一倍,偶尔可以追平黄金,常常被用于制作出席重大宴会的礼服。
价格虽然也很昂贵,但还是给了一些人能买得起的希望。
当然了,除了这两样,招牌上其他颜色的染料价格也同样不菲,比方说金色大概率是用黄金制作的,而靛蓝色是从‘新地’运来的染料……
能够凑齐这些稀缺的颜色足以说明这家店铺的主人在季风城里颇有些权势与地位。
裁缝铺的临街铺面不算大,却创造性地使用了大量几乎透明的玻璃作为外墙装饰。
越纯净的玻璃越贵,而用这么多玻璃放在外墙,诺泽实在是担心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连夜把玻璃带墙全都拆走。
透过玻璃可以直接看到几身成品的女性礼服被穿在木制假人的身上,能够直接体现出上身的细节,甚至在门口的木牌上还打出了可以免费试穿的活动。
倒是跟现代店铺的推销思路有些类似。
“太……奢华了吧?”
诺泽除了这个词实在是找不出其他更符合的形容了。
“不错,你还挺识货嘛。”
格雷厄姆很满意诺泽的反应,仿佛这是在对他品味的认可,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了门童。
诺泽也跟着翻身下马,轻轻拍了拍栗子的脖颈,把马缰递给一旁主动迎上来的门童,跟着格雷厄姆往店里走去。
“不过……格雷厄姆中校,我听说你不是正在调查刺杀案吗?这样在工作时间出来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谁说做衣服就不能查案子了?我现在就正在工作。”
格雷厄姆神神秘秘的说着,快速转移了话题,“不瞒你说,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寡妇。”
格雷厄姆笑嘻嘻的看着诺泽,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寡妇……怎么了吗?”
诺泽显然不太理解格雷厄姆的意思。
“哎呀哎呀,年少不知寡妇好啊……更何况这位寡妇可不一般,不仅年轻还颇有手段,‘带刺的玫瑰’看过吗?大剧院里最新上的,讲的不就是争娶寡妇的事……”
“……”
诺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格雷厄姆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松节油的特殊香气。
店里的空间比从外面看着宽敞得多,挑高的屋顶吊着几盏磨砂玻璃灯,暖黄的光落在两侧顶天立地的面料架上。
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各色布料,从最顶级的贵族用羊绒、光泽如水的桑蚕丝缎,到耐磨挺括的军用斜纹布、透气亲肤的高支亚麻一应俱全。
颜色从沉稳的黑、灰、藏蓝,到跳脱的酒红、墨绿、浅棕,还有尊贵的紫色与胭脂红应有尽有,每一卷都打理得平平整整。
在架子后面,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士手里正拿着白垩粉在布料上划着线,口中念念有词,在一旁的柜台上还有一名少女正看着账本计算着什么。
“多萝西夫人,还有科拉小姐,好久不见了。”
格雷厄姆十分自然地向着两位打着招呼。
“格雷厄姆中校,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多萝西夫人看见格雷厄姆,脸上立刻露出了熟稔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您上次定制的礼服已经做好了,我还说差人给您送过去呢。”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墨绿缎面长裙,领口绣着细碎的银线,衬得肌肤胜雪,眼角甚至没有细纹这种岁月侵蚀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