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太祖托梦，启用奸才

　　元符三年，正月初五。

　　汴京城的年味尚未散去，垂拱殿内却早已是庄严肃穆。这是新岁之后的第一次大朝会，大宋的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屏息凝神，等待着御座上的那位年轻天子。

　　随着内侍一声高唱，赵煦缓步走入大殿。他身着明黄龙袍，头戴通天冠，步履沉稳有力。自穿越而来，凭借后世药理学硕士的深厚功底，加上系统的日夜调理，他早已将原本孱弱的身体彻底重塑。如今的赵煦，面色红润，目光如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蓬勃朝气与帝王威仪。

　　百官跪拜山呼，赵煦端坐于御榻之上，目光扫过下方。朝堂之上，新旧党争的暗流虽未完全平息，但在他连番雷霆手段与拔擢寒门新锐的震慑下，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诸位爱卿，”赵煦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今岁开年，西北急报，西夏铁鹞子屡犯洪德寨；河北路亦奏，辽国游骑越境牧马，我边军因缺马少粮，只能坚壁清野。大宋缺马，这是百年来之痼疾，但朕不想再听‘守’字。一味退守，何时是个头？”

　　枢密使章惇出列，面色沉痛地拱手道：“陛下，我大宋马政崩坏，战马多仰赖互市，而西夏与辽国皆对我严防死守。步卒对阵骑兵，若无险可守，便是以血肉之躯硬撼铁蹄。此乃我大宋百年来之痼疾，非一日可解啊。”

　　朝堂上一片低叹。缺马之痛，刻在每一个大宋臣子的骨子里。

　　赵煦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没有马，难道就赢不了吗？

　　“章相所言，朕深以为然。但这远水解不了近渴。”赵煦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神秘而庄重，“昨夜，朕梦见了太祖皇帝。”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浑身一震，纷纷再次跪伏在地。太祖赵匡胤是大宋的开国神主，皇帝梦见太祖，这是天大的祥瑞，更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赵煦神色肃穆，开始了他早已编好的“剧本”：“太祖皇帝在梦中，并未责怪朕，而是指着西北方向叹息道：‘后世子孙，勿忧无马。朕传汝一法，可借天火之力，以步制骑，破尽天下铁浮屠。’太祖梦中授朕神机图谱，名为‘燧发快枪’。此物无需火绳，不惧风雨，射程倍于神臂弓，且可连发不绝。”

　　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太祖托梦”这四个字，足以让他们把质疑烂在肚子里。

　　“传朕旨意，”赵煦目光如电，扫视群臣，“即日起，在京城西郊神机营旧址，设立‘皇家第一军械局’。此事绝密，由朕亲自督办。朕要将这燧发枪，变成我大宋禁军的制式利器！”

　　尚书左丞曾布眉头紧皱，出列奏道：“陛下，火器之道，本朝虽有突火枪、火球，然皆笨重且威力有限。太祖皇帝显灵虽是祥瑞，但凭空造出新式兵器，且要作为制式利器，工部恐一时难以……”

　　“工部那帮老学究，只会抱着旧图纸修修补补，朕不指望他们。”赵煦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目光锐利地越过那些循规蹈矩的老臣，落在了一个站在后排、相貌俊美却眼神透着几分狡黠的年轻官员身上。

　　“户部员外郎，王黼。”

　　被点到名字的王黼浑身一颤，连忙出列跪下。他心中忐忑，自己平日里只知搜刮钱财、钻研奇巧淫技来讨好陛下，在朝中清誉并不算好，陛下今日怎么突然点到了自己？

　　“臣在！”王黼伏地应道。

　　赵煦看着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六贼”之一，心中冷笑。历史上的王黼，把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搜刮民脂民膏和搞“花石纲”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国奸臣。但赵煦更清楚，王黼此人极具办事能力，尤其擅长统筹协调、搜刮资源，且对新鲜事物有着极高的接受度。

　　既然他在徽宗手里能搞出那么多花样，那在朕这个开了挂的明君手下，完全可以被当成一把好用的“刀”来用。

　　“朕听闻你素来心思活络，擅长督办各类奇巧事务。”赵煦淡淡道，“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朕会将太祖所授的图纸交给你，由你全权负责‘皇家第一军械局’的筹建与火器督造。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是找工匠也好，试材料也罢，朕只要看到枪造出来。”

　　王黼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虽然不知道燧发枪是什么，但他听懂了——这是陛下绕过工部那帮老顽固，直接交给他的“通天捷径”！只要办成了，那就是从龙之功，是洗白自己、权倾朝野的绝佳机会！

　　“臣，万死不辞！”王黼重重磕头，声音激昂。

　　曾布见状大惊，急忙谏道：“陛下！王黼虽有才干，但资历尚浅，且……且为人浮夸，如此机密重事，恐难胜任啊！”

　　赵煦眼神一冷，语气森然：“曾卿是觉得朕的眼光有问题，还是觉得太祖皇帝托梦授下的神器，你工部能造得出来？王黼是奸是忠，朕心里有数。他若造不出枪，朕砍他的头；他若造出了枪，那就是大宋的功臣！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赵煦如今威势正盛，朝堂上再无人敢触其锋芒。

　　退朝后，赵煦在偏殿单独召见了王黼。

　　看着跪在下方的王黼，赵煦没有急着拿图纸，而是先敲打道：“王黼，朕知道外面有人参你浮夸、参你贪财。朕用你，是因为你有才，且听话。但这燧发枪乃国之重器，你若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贪墨经费，朕保证你会死得比谁都惨。”

　　王黼伏在地上，冷汗直流，同时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知遇之恩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这位陛下，似乎和以前那个病弱的少年天子完全不同了，他仿佛能看穿人心！

　　“臣不敢！臣若有二心，天诛地灭！”王黼指天发誓。

　　赵煦点点头，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燧发枪核心结构图纸（系统兑换的精简版）递了过去：“拿去吧。朕给你最高权限，工部、户部皆需配合你。朕要你在三个月内，造出第一支样枪。”

　　王黼颤抖着双手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便被那精妙绝伦的机械结构震撼得目瞪口呆。作为玩了一辈子奇巧淫技的人，他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东西一旦问世，将会带来怎样的惊天巨变。

　　“去吧。”赵煦挥了挥手，“别让朕失望。”

　　看着王黼如获至宝般退下的背影，赵煦轻轻吐出一口气。

　　用王黼这步棋，虽然冒险，但绝对高效。这个“奸臣”为了洗白自己、为了抱住新的大腿，绝对会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执行力。至于他以后会不会变坏？呵，有朕这个开了挂的皇帝压着，借他十个胆子，他也只能做大宋最锋利的狗。

　　窗外，冬日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汴京城的琉璃瓦上。

　　赵煦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西北。

　　燧发枪的工厂即将建立，历史的齿轮，在这一刻，被彻底扳向了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