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圣手回春惊朝野,天子亲自主大考
第二十九章:圣手回春惊朝野,天子亲自主大考
元符三年,八月初五。
汴京的秋意渐浓,垂拱殿内的早朝却比往常更加压抑。往日里那些喜欢引经据典、唾沫横飞的御史台谏官们,今日一个个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噤若寒蝉。连平日里最爱挑刺的几位言官,此刻也低眉顺眼,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脖子里。
原因无他,只因一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昨夜炸响——苏轼,那个被贬谪半生、早已病入膏肓的苏子瞻,不仅没死,反而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汴京城的别院之中,甚至还进宫谢恩了!
“陛下,”出列的是当朝宰相章惇。这位以铁腕著称的新党领袖,此刻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臣等……听闻苏学士昨日已能下床走动,且气色红润,步履稳健。可就在半月前,太医院院判朱二清曾向中书省递了文书,言其‘消渴重症,并发痈疽,元气已脱,大罗金仙难救’。如今竟能起死回生,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站在班列中的知枢密院事曾布也微微颔首,补充道:“是啊,陛下。苏子瞻乃是陛下特意召回京想要重用的人才,奈何他在岭南、海南岛等地饱受瘴气所侵,身子骨早就空了。太医院那帮人,平日里治个寻常病尚可,但这等沉疴积弱之症,他们确实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断气。谁能想到,陛下竟然……竟然真的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了!”
这番话,说得极为小心。他们不是在指责太医院误诊,相反,他们是在承认太医院的“无能”——那种面对绝症的无力感。而皇帝的出手,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赵煦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玉扳指,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爱卿之言,朕听明白了。”赵煦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太医院诸位爱卿,皆是国之栋梁,但他们所学者,乃传统岐黄之术。对于苏子瞻这等因长期营养不良、加之体内糖毒积聚导致的‘酮症酸中毒’,传统的汤药针灸,确实已是强弩之末。”
殿下群臣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酮症酸中毒”,什么“糖毒”,闻所未闻。但看陛下神色自若,谁也不敢多问。
“朕略通一些海外奇术,知晓人体微观之理。”赵煦没有过多解释系统的存在,只是淡淡地说道,“朕既为天子,便不能用常理度之。苏子瞻之才,足以彪炳千秋,朕便是用尽天下奇珍,也要留他一命。怎么?众爱卿觉得朕做得不对?”
“陛下仁德!陛下真乃神医再世,圣人降凡!”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大殿内呼啦啦跪倒一片。这一刻,众人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在这个年代,能把必死之人救活,那就是神迹!太医院治不好,皇帝治好了,说明陛下的医术已经通天了!这种神秘感和权威感,比任何严刑峻法都能震慑住这群老狐狸。
“退朝。”赵煦拂袖而去,留下一众神色复杂的大臣面面相觑。
……
皇宫深处,崇文馆。
与往日的静谧不同,今日的崇文馆戒备森严,气氛肃杀。无它,今日是赵佶和三十个太学生毕业考核!
半年前,赵煦一道圣旨,将宗室子弟赵吉提拔为“格物司”主事。并用积分向系统兑换的现代教材,亲自编写教案,在这崇文馆内讲授算术、几何、物理(格物)、地理等新学。
今日,正是这“第一期格物班”的结业大考之日。
赵煦身着常服,大步踏入讲堂。
“参见陛下!”
讲台之下,赵吉与三十名身穿青色襕衫的学子齐齐行礼。这些年轻人个个神情专注,目光清正,毫无一般腐儒的颓废之气。经过半年的科学思维洗礼,他们身上多了一种名为“理性”的光芒。
“免礼。”赵煦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面前厚厚的一叠试卷上,“今日不讲课,只考试。朕要看看,这半年的教导,你们究竟学到了几成火候。”
几名小黄门立刻上前,将密封好的试卷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崇文馆内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赵煦并没有闲着,他背着手,缓缓走下台阶,巡视考场。
他走到一名年轻学子身后,驻足观看。试卷上,是一道关于抛物线的题目:“今有火炮一门,仰角四十五度,初速每秒三十丈,问射程几何?”
这在古代被视为奇技淫巧的算学,此刻却被这名学子熟练地运用代数公式进行推导,步骤清晰,逻辑严密。
赵煦微微点头,又看向另一人的试卷,上面画着大宋周边的舆图,旁边标注着经纬度,以及根据洋流推算的航路。
“不错。”赵煦心中暗赞。他要的就是这种人,不是只会读死书的呆子,而是能用数学和科学去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这些人,未来将成为大宋工业化和军事改革的基石。
整整一个下午,考场内鸦雀无声。
直到日影西斜,赵吉才高声喊道:“停笔!收卷!”
学子们如释重负地放下笔,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套试卷的难度极大,涵盖了代数、几何、力学基础等多个领域,若非这半年脱产苦读,根本不可能完成。
赵煦回到御座,看着呈上来的一摞摞试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赵吉。”
“臣在。”
“这批人,算是出师了。”赵煦合上一份答卷,声音沉稳有力,“明日传朕旨意,在城南设立‘大宋皇家格物书院’。你任山长,这三十人皆为教习。”
赵吉激动得浑身颤抖,深深一拜:“臣领旨!”
“告诉他们,”赵煦指了指那些正在整理笔墨的学生,“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只会死读书的太学生,而是大宋新学的火种。朕要让他们去教更多的孩子,教算术,教格物,教如何造桥铺路,教如何富国强兵!”
“是!”
窗外,秋风虽凉,但崇文馆内却是热火朝天。赵煦知道,这把火烧起来之后,大宋的根基,就要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