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林凡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我在想我们可以一起直播？”

　　“什么！”林凡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在他的记忆里，那些两人直播的画面，要么是情侣秀恩爱，要么是连麦PK互相甩锅，这些可都是要粉丝基础的。

　　那是......

　　林凡的脑中闪现出一些卡牌交易网站首页上飘来飘去的弹窗广告，

　　什么“双人探索，刺激战场在线观看。”

　　还有什么“美女主播带你深入巢穴，今晚午夜双人成行。”

　　不是穿着清凉的两人对着镜头痴笑，就是两人在废墟中尖叫。

　　“你那是什么表情？”秦慕瑶看着林凡脸上的变化，不由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和你说话呢，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林凡别过脸去，耳根有点发烫，“我就是觉得......你一个秦家大小姐，不至于沦落到要搞那种直播吧？”

　　“这种直播怎么了？有钱不就好了。”秦慕瑶愣了一下，自顾自地往下说。

　　“你想啊，你缺钱，我也缺钱，我们还有直播的经验，知道如何吸引观众，你有制卡的本事，能制作那些强力的卡牌，我们这不是天作之合么？”

　　“等等。”林凡抬手打断她，“你说的直播，是什么类型的？”

　　“当然是去找诡异啊！”秦慕瑶理所当然地说，“你负责制卡和战斗，我负责解说和控场，诡异掉落的材料能卖钱，直播间的打赏也能分。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你以为是什么类型的？”

　　“我......我以为是那种......”他支支吾吾的比划了一下，“就是两个人在镜头前聊天，要礼物的那种......”

　　“林凡！”

　　“嗯？”

　　“你脑子里想得是不是那种穿着很少，对着屏幕扭来扭去，然后说‘哥哥送个火箭’那种直播？我秦慕瑶需要靠那样赚钱？”

　　林凡没有说话，毕竟他想的可是比这种还要过分。

　　秦慕瑶深吸一口气，拿起沙发上的靠垫就砸了过去。

　　“林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凡手忙脚乱地接住靠垫，往后退了两步：“不是，我没说你是那种......我就是......”

　　秦慕瑶看着他那手足无措，想说又说不明白的样子，忽然骂不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把一旁的枕头重新按回到了沙发上。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她脑中想到了刚才林凡那模样，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偏过头，假装整理头发，把那点笑意强行压下去，随即正色道，“所以，我刚才说的，直播诡异，你觉得怎么样？”

　　林凡把靠垫放回沙发上，在她对面坐下来，认真地想了想。

　　“那不是还要到处找诡异么。”

　　“江市晚上街道上总会有着游走的诡异，说不定我们就遇见了。”秦慕瑶说得理所当然。

　　“再说了，你之前不是说你们这最近诡异比较多么，我们也省得出去找了，坐在小区里等着不就好了么。”

　　林凡看了她一眼，之前说诡异比较多，无非是想着吓唬吓唬这位大小姐，好让她自己回家。

　　至于之前周沉和自己说过，这小区的诡异聚集，他还真的没发现，毕竟他目前就遇见了两次诡异。

　　一次是‘提灯侍女’和‘独眼将军’两个诡异，另一次就是扬言要吃了秦慕瑶的‘鱼头诡异’。

　　这实在也不像是周沉说的聚集好多诡异的样子。

　　“那要是晚上什么诡异都没出现呢！”林凡开口问了一句。

　　“那就当带着网友小区夜游了呗。”秦慕瑶耸了耸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火了呢？”

　　直播诡异，这个想法乍一听有点疯。

　　但仔细想想，还真不是不行。

　　他现在缺钱，缺素材，如果真能靠直播赚点外快，那不是可以更快完善自己的卡牌了吗。

　　如果遇见诡异还可以清理下，说不定下次卡协的人还要给自己发‘热心市民奖章’呢，倒是一举两得。

　　“行。”他点头，“那我们就试试。”

　　秦慕瑶眼睛一亮：“真的？”

　　“不过我们得先说好了！”林凡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安全第一，遇到不对劲的立刻撤，第二，我主要负责战斗，你主要负责直播，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第三......”

　　“第三是什么？”

　　林凡看了她一眼：“新账号的名字，想好叫什么了吗？”

　　秦慕瑶愣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指尖快速在上面敲击。

　　“我想了几个，”她把屏幕怼到林凡面前，“你看看哪个好。”

　　林凡凑过去一看，屏幕上列举了几个名字：

　　【江市夜行录】

　　【鬼门关前】

　　【地府办事处】

　　【林凡与秦大小姐的奇妙冒险】

　　“最后一个是什么东西？”林凡指着最后一行。

　　“我觉得挺好的啊。”秦慕瑶理直气壮地说，“多接地气。”

　　“删了。”

　　“为什么？”

　　“太长了，而且我们的身份别人不都知道了？”林凡面不改色地说道。

　　秦慕瑶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你说叫什么！”

　　“冥界主理人怎么样？”

　　秦慕瑶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像也行！”

　　“那就叫冥界主理人。”秦慕瑶把手机收回去，在屏幕上戳了几下，“不过光有个名字可不够，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被人认出来。”

　　林凡看了她一眼：“你是怕被你二叔发现？”

　　“何止我二叔。”秦慕瑶往沙发上一靠，“还有我们身边的人，万一被认出来......我还得被找到。”

　　“所以呢？”林凡问。

　　“所以得改头换面。”秦慕瑶掰着手指头数，“首先第一，我们肯定不能露脸，声音也得处理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凡口袋里的张角卡上。

　　“第二，你那些常用的卡牌，暂时也不能用了。”

　　林凡眉头一皱：“为什么？”

　　秦慕瑶坐直身体，“我二叔他们可是知道我们有张角和张飞，他们一出现不就代表我们......”

　　她没把话说完，但林凡已经明白了。

　　张角和张飞是他们的招牌，一旦在直播里亮出来，等于告诉所有人，林凡和秦慕瑶在这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凡问，“总不能用空白卡去直接收服诡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