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询问上次关于悠仁的提议的。”

　　虽然浅雾悠扬完全可以等虎杖倭助力去世后再道德绑架虎杖悠仁，让其吞下宿傩的手指。

　　可是，道德和良心驱使浅雾还是将宿傩手指的事情告诉了倭助。

　　“哼，从香织回来后，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倭助叹息一声，都怪那个不孝子。香织明明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香织了，可为什么还要执意的和其生下悠仁......

　　早已将悠仁当做亲孙子的倭助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子的不平凡，毕竟哪有高中生50米能够跑出3秒的？

　　“我有一个条件......”倭助叹息道。

　　“什么？”

　　“我也不求你能保护悠仁，只求你......”

　　......

　　“老头子，浅雾医生呢？”

　　虎杖拿着一瓶可乐回来，却发现浅雾悠扬已经不在病房里了。

　　“他走了。”

　　倭助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天花板。

　　“你也不知道留一下。”

　　虎杖悠仁撇了撇嘴，得，这瓶可乐只能他喝了。

　　唉......花的还是他打小钢珠的钱。

　　“悠仁...”

　　“怎么了？”

　　“你很强，要去尽可能多帮助他人，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别像我一样孤独终老......”

　　“知道了，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

　　浅雾来到医院天台，反锁上门。

　　十二月的风灌进来，把他的白大褂吹得鼓起。

　　他从影子里取出一样东西。

　　咒胎九相图——长兄，胀相。

　　封印它的符纸裹了好几层，但即便如此，那股血腥的气息还是隐约透出来。

　　浅雾看着它，想起原作里的胀相。

　　那个把虎杖悠仁当成弟弟的哥哥。那个为了弟弟可以死无数次的男人。那个到最后，为了保护弟弟而死，真正践行自己诺言的人。

　　“老爷子让我别让悠仁一个人孤单地死去。”浅雾低声说，“按我的设想，至少会有九个人会陪着他。”

　　他顿了顿，看着手中的咒胎。

　　“你是第一个。”

　　空想一具人类躯体。

　　对于有着丰富医学知识的浅雾悠扬来说，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知道每一块骨骼的形状，每一束肌肉的走向，每一根血管的分布。他知道心脏应该怎么跳，肺应该怎么呼吸，血液应该怎么流。

　　他把这些知识一点一点“想象”出来。

　　媒介是空气。

　　天台上的风、夜色、他呼出的白气——这些全都成了浅雾的画布。一个人类的轮廓在空气中浮现，起初是透明的，然后渐渐凝实。骨骼、肌肉、皮肤、毛发……

　　三分钟后，一个赤裸的男人躺在天台上。

　　浅雾蹲下来，检查了一遍。

　　“这次捏出来的倒挺像回事......”

　　灵魂的形状还是有点奇怪。

　　空想家的极限就在这里——他可以想象出一具完美的肉体，但“灵魂”这种东西，他想象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

　　九相图本身就是灵魂，它需要的只是一具可以受肉的容器。

　　而且，等以后抓住真人，灵魂的事情也就不用担心了。

　　浅雾把胀相从封印中取出，喂给那具肉体。

　　变化来得很快。

　　血腥味。

　　不是普通血液的腥味，而是诅咒的血、百年的血、九相图积攒了上百年的血。

　　那股味道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从天台中央向外扩散。

　　浅雾退后一步。

　　肉体开始扭曲，骨骼在重组，肌肉在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那是九相图的灵魂在接管这具身体，在把它改造成自己本来的样子。

　　然后——

　　「穿血」

　　胀相复活的第一件事，就是一道穿血打向浅雾悠扬。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对话。

　　刚睁开眼睛，刚恢复意识，第一反应就是杀死眼前这个陌生的咒术师。

　　血箭撕裂空气，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但就在它即将击中浅雾的瞬间——

　　噗嗤。

　　穿血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一个人。

　　但不是浅雾。

　　是胀相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服被鲜血浸透，皮肉绽开，露出里面的骨头。

　　那是他自己的血，自己的术式，自己的攻击。

　　“别这么冲动嘛。”

　　声音从身后传来。

　　胀相猛地转身。

　　浅雾悠扬站在他三步之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表情懒洋洋的。

　　“毕竟——”

　　浅雾的身影一晃。

　　再次出现时，已经在胀相身后，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

　　“你弟弟们还都在我手里呢。”

　　胀相瞳孔骤缩。

　　「赤鳞跃动」

　　血液瞬间覆盖住他的全身，血液流转，肉体强化，力量翻倍。他转身，拳头以迅雷之势轰向浅雾的面门。

　　这一拳，能打穿一栋楼。

　　浅雾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挡在脸前。

　　拳肉相接的瞬间，胀相感觉到不对——触感不对，力道不对，他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吸走了。

　　“想象一下，”浅雾说，“你的拳头在碰到我之前，就已经用完了力气。”

　　胀相愣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浅雾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

　　“想象一下，你的血在倒流。”

　　胀相的心脏猛地一紧。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确实在逆流——不是术式操控，不是咒力压制，而是......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应该倒流”，然后他的身体就真的照做了。

　　他踉跄后退，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你......是什么怪物？”

　　浅雾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落在浅雾悠扬的白大褂上。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

　　“怪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也许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

　　胀相全身紧绷，血液再次覆盖身体，准备拼死一搏。

　　“别紧张。”浅雾在他面前蹲下来，和胀相平视，“如果我想杀你，刚才那一下就够了。”

　　胀相咬紧牙关，血液在体内轰鸣。

　　「超新星」

　　没有任何预兆。胀相双手一挥，压缩到极限的血滴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爆散。

　　然后，那些血滴穿过了浅雾。

　　不是躲开。

　　是穿过。

　　浅雾悠扬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表情甚至没变一下。

　　那些本该把他打成筛子的血滴，就像穿透了一个幻影，噗噗噗地打在他身后的水泥地上，炸出一片蜂窝状的坑洞。

　　“想象一下，”浅雾说，“你的攻击已经击中了我。”

　　胀相愣住了。

　　“什么——”

　　“然后，”浅雾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你的术式已经用完了。”

　　胀相猛地转身。浅雾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天台的另一侧，手中还拿着一个装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